望了半晌,玉清风淡道:“把饭食端出去吧。” 他本就不喜在房内用膳,如今更是没了胃口。 话音刚落,便欲挣脱少年的钳制,谁知这人越抓越狠。 玉清风蹙眉,肩胛之处酸痛无比,只得又道: “放手,我累唔......” 话未说完,化作一吻,少年落着眼泪,狠狠咬住那抹薄唇。 口中尝到腥甜,依旧不肯放过,欲将心内痛楚释放。 他抓不住玉清风,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 这人于自己始终如井中月影,流水无情,皆从指缝间尽数流淌。 突如其来的一吻,惹的玉清风心内猛跳,却很快镇定下来。 他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少年索取。 吻到他脖颈时,眸间寡淡,嗓音平静: “去榻上,莫要把水洒出来。” 少年忽而顿住,怔怔同他对视。 玉清风唇角染血,几缕青丝贴于额间,上头水珠滚落。 那眸间淡然的可怕,无悲无喜,镇定如初。 少年被这神情激的呼吸沉重,忽而自嘲一笑,低声道: “若我成婚后,你我这般便算偷情!” “要去哪搞,才算隐蔽呢?” “去你房里?后山温泉?这结界内?” 忽而靠近,轻声耳语:“亦或者,你来我喜房?” 玉清风眸间一震,闻此言心内羞耻至极。 见他这模样,少年愈发疯狂,已然不似往日心境。 他想看这人漏出情绪,即便是崩溃也好。 少年望着他,一开口又是羞辱之言: “怎地?想试试吗?反正你承欢已成习惯。” “初时百般隐忍,可到了最后,依旧哽咽讨饶。” “若秦姑娘是个好说话的,我们便三人一起。” “白日我们唤你玉长老,晚时你便同她一起唤我夫郎。” “你二人姐妹相称,我也可享齐人......” 啪的一声脆响,彻底打断了晏长安的话。 少年脸颊一痛,怔愣半晌,抬眸便见玉清风红了眼眶。 胸膛剧烈起伏,指尖不断颤抖,一副极力隐忍的模样。 晏长安恍惚回神,脑中赫然惊起炸雷。 他又说了混话...... 不敢再同他对视,少年急忙丢下帕巾,踉跄的逃离此处。 闻得脚步渐远,玉清风垂眸不语。 忽而握紧双拳,水面泛起波澜,淡蓝的灵流溢出,木桶之上裂纹遍布。 心内愈发痛楚,说不清道不明,呼吸急促间脑中眩晕混沌。 平静了半晌,玉清风忽然起身。 披上一袭莹白,挽起半湿的墨发,抬眸间一如往常。 夜色渐浓,玉清风和衣而眠。 透过轻纱幔帐,忽见一少年身影,正站于窗边,垂着眸沉默不语。 嗅到一阵血腥,玉清风蹙眉。 细细打量,原是少年紧握的双拳,骨节之处血肉模糊。 血珠不断滚落,润湿铺在门廊处的石板。 也不知他去了何处发泄,怕是有棵树遭了殃。 玉清风淡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莫要自糟自践。” 不知这人醒了,少年身子一抖,想要进来却犹豫不决。 哐当一声,门扉忽而大敞,玉清风又道:“进来睡觉。” 少年闻言,抬手揉了揉眼角,小心翼翼的走到榻旁。 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鼻间酸涩又要克制眼泪。 玉清风撩起幔帐,抬眸望向晏长安,轻声道:“手给我。” 少年闻言,虽不知他何意,却也乖巧听话。 手腕被玉清风握住,掌心温暖干燥,令人无端安心。 玉清风抬手,一道灵流自他掌心而出。 似缠绵溪水,娟娟流过,为少年处理伤口。 晏长安薄唇紧抿,抬眸偷瞧玉清风。 见这人面色如常,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 “长安......长安不该,说......说那些话。” 开口既泪崩,少年嗓音哽咽,又一次落了眼泪。 玉清风勉强一笑,嗓音平静:“无事,下次莫要无礼。” 话音刚落,忽然被人抱住,肩胛湿润耳畔传来哭声。 晏长安心内痛楚,只能紧紧抱住这人腰身。 想要述说心意,却时刻谨记玉清风的话。 ‘你闭嘴,我不想听,这辈子都不想!!!’ 似一句诅咒,化作心魔,绕上心头。 他不敢再说心悦,许是这辈子,都不敢。 耳畔传来轻语:“长安不哭,我在呢。” 这笨拙的安抚,令少年哭的更凶。 并非他不愿听,而是忆起小时。 这人哄他之时,最是爱说。 我在呢...... 少年未听过情话,却觉这三字,无比动听。 他哽咽开口:“玉哥哥,我想带你走。” 玉清风眸间轻颤,在他视线未及之处,漏出一抹苦笑。 他当如何回答? 他当如何,去毁人前程? 若真跟他走了,又如何面对师兄? 面对早已仙逝的师尊?面对整个天海三清? 思及此处,玉清风红了眼眶。 脑中徒留一句,光明大路可同行,婚丧嫁娶互不干。 未等他答话,少年又道: “我会解释一切,我会护着你,我会带你离开。” “让你即便同我一起,也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第67章 强迫江儿 晏长安说了很多,嗓音哽咽沙哑,皆是肺腑之言。 他说要带玉清风离开此处,他二人隐居田园。 他不想做什么掌门,只想和玉清风平淡度日。 他尚年轻,有的是力气。 可以学着建房,学着耕种,去山间打猎,去湖边抓鱼。 而玉清风无需动手,在一旁看着就好。 若是感到无趣,他们便云游四海。 玉清风喜欢哪处,那里便是他们的家。 他很想说结道侣,但话到嘴边却被生生咽下。 少年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可奔涌的热泪依旧止不住。 玉清风一直不语,轻拍少年脊背的手,却时不时颤上几下。 二人心跳同频,急促,混杂,纷乱。 闻得耳畔呼吸沉重,少年鼻音夹杂哭腔。 玉清风缓了口气,强行忍住眼泪,他哑声道: “睡吧......” 许是怕漏了底,一开口简洁明了。 少年闻言,眸间愈发暗淡,连那笑也变的凄苦。 即便他掏心掏肺,怎奈入这人耳。 皆是废话,入不得心。 如今他是得到了玉清风,这普天之下,唯独他晏长安能同这人双修。 虽说只是躯壳,但他也应心生满足。 奈何人性贪婪,得到了身子,便想要那颗心。 少年松开他,望向这人时,神情并不正常。 耳畔传来邪魔蛊惑: “长安,舅舅会帮你......” “你强行带他走,再把他关起来......” “只要关的住,从此啊,他这眼里心里皆是你......” “你看他那段颈子,多白多细嫩......” “若是拴上锁链,定会更加好看......” “还有那对琵琶骨,用铁钩穿透,鲜血横流时皮肉更显白净......” 少年闻得低语,漆黑的瞳仁渐渐赤红。 邪魔蛊惑非一日之功,却也徐徐渐进。 少年轻舔薄唇,忽而一笑,邪气十足。 望向玉清风,视线上下游移。 脖颈修长,锁骨精致。 背对之时,那对琵琶骨,更是好看。 虽说他喜欢看着这人承欢,但从后看也定有一番滋味。 玉清风知他乱了心性,他可长期压制邪念,但这少年修为尚浅。 想到那痛楚,喉结不断滚动,因紧张肩胛轻颤。 少年俯身靠近,将人逼到墙角,附耳轻语: “玉长老,今夜咱们换个......” * 房内良久无声,连阿乔都止住了哭泣。 林晚江眸间轻颤,望向段绝尘喉结滚了滚。 他拿不准这人要做什么,下意识的抱紧阿乔,怕她受到伤害。 段绝尘缓步靠近,望着林晚江的手臂,他很想折断这人抱住的那只细腰。 长情自掌中而出,出鞘之音刺耳,清冷月色映照刀刃森寒,令人胆颤。 少年歪头一笑,长剑指向阿乔纤细的背脊,正对那颗鲜活的心脏。 林晚江浑身一震,瞬间放开阿乔,护在她身前。 长生赫然出鞘,举剑同少年对峙。 二人对视半晌,段绝尘勾唇一笑,他轻声道: “师兄才刚从我身上爬下来几日?如今便寻了新欢?” 段绝尘此话一出,林晚江眸间慌乱,阿乔更是瞪大了双眼。 抚了抚心绪,林晚江淡道: “此事莫要再提,你也不可动她。” 少年冷笑,又道:“若我偏生要杀她,师兄又当如何?” 嗓音颤抖,可听到牙齿碰撞之声。 林晚江抬眸,眼底浸满寒霜,他冷道: “那我,便杀了你。” 少年眸间一震,忽然拿起桌上酒壶,将那烈酒一饮而尽。 嘭的一声,瓷瓶碎裂,浓郁的酒气渐渐扩散。 少年抬步,缓缓靠近林晚江,一步又一步,沉重而平缓。 林晚江呼吸急促,望向少年不断后退。 因紧张指尖轻颤,长生也止不住的颤抖。 段绝尘不正常,周身萦绕着煞气,强大的威压令人无端发憷。 这般睥睨之势,绝非少年人可有,令他想起前世的段绝尘。 那男人仅用五年光景,使出雷霆手段,将魔界上下统一。 又带领大批魔族,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一一绞杀,扶持新人上位。 天海三清的断崖,成了修士们的坟冢。 那里骸骨成堆,一旁奔腾不息的两生川,皆成了血红色。 男人扯着他的颈链,逼他看向这炼狱之景。 他笑着说:“这里头,还有掌门的尸骨,师兄猜猜是哪个?” 回忆消散,林晚江抬眸,彻骨仇恨埋于眼底。 二人对视间,阿乔起身逃离,她要去寻北冥闻和魏梓琪。 沉寂半晌,林晚江恍惚开口:“你究竟为何人?” 段绝尘浅笑,缓缓靠近,同他额间相抵。 望着那双泛红的桃花眸,少年低语:“我是,你的情劫。” 话音刚落,突然吻上那抹朱唇,长臂一伸用力钳制林晚江腰身。 少年吻的急切,欲要加深,却被咬住了唇瓣。 林晚江呼吸沉重,少年力气极大,任凭他如何挣扎皆是无用功。 口中尝到腥甜,少年察觉痛楚,反而愈发疯狂。 一道炸雷惊起,映出一双浅棕眸子,神情邪肆如鬼魅。 暴雨急转而下,窗沿被狂风吹的嘎嘎作响。 衣料破碎的声响,愈发刺耳。 “啊!!!” 林晚江失声尖叫,红着眼眶,口中不断叫嚷。 “别碰我!!!滚!!!滚啊!!!” 胸膛剧烈起伏,一袭莹白皆成褴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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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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