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扯下他的发带,满头青丝凌乱,落于额间甚是好看。 将双腕束缚,莹白的发带,将那细嫩的皮肉勒出血痕。 段绝尘调出魔气,悄然封住林晚江的经脉。 烈酒壮了胆气,少年已然疯魔,脑中皆是林晚江,抱着那女人的画面。 他看不得林晚江同旁人亲密,无论是谁他都想杀! 胸腔之内戾气翻涌,越是得不到,越是焦急。 若千般手段皆无用,不如用强的。 他欲占有林晚江,全然不计后果。 反正他段绝尘就是个畜生,前世今生又有何区别? 林晚江浑身颤抖,心绪又被带回了大婚之日。 刚要继续叫喊,却被少年死死捂住嘴。 想要蕴出灵流,忽然察觉周身经脉闭塞,光凭力气如何都挣脱不开。 少年呼吸愈发急促,无需寻觅,对这身子熟悉无比。 刚欲侵犯,脖颈之处瞬间绕上一节骨鞭。 北冥闻眸间凛冽,一道灵流赫然窜上骨鞭。 泛白的指节猛然用力,轰隆一声巨响,少年被甩到了角落。 魏梓琪急忙上前,褪下外袍为林晚江遮住暴露的肌肤。 房内无人开口,段绝尘颈间泛红,正蜷缩在一旁痛苦的喘息。 林晚江猛然回神,握住长生踉跄的站了起来。 未等众人阻拦,对着那少年猛的一剑。 噗嗤一声,墙壁之上鲜血四溅。 浸于林晚江眸底,化作血色冰晶悄然落地。 少年猛然睁大双眼,胸腔之处被穿透,殷殷血流不止。 抬眸间又是一剑,力道凶狠,毫不留情。 林晚江满头青丝凌乱,额间鬓角混杂鲜血,不断滑落。 唇边笑容乖张,眸间血丝遍布,面颊喷溅点点绯红愈发美艳。 房内血腥弥漫,少年浑身猛颤,唇边渗出鲜血,身旁血流成河。 魔气悄然散去,长生之上蕴起汹涌灵流。 一剑又一剑,手臂胸膛与腹间,皆被刺的血肉模糊。 又是一道炸雷,白光一闪间,清隽的少年成了血人。 直到众人皆回神,房内一阵兵荒马乱。 魏梓琪拦住林晚江,生生夺下他手中剑刃。 北冥闻急忙背起段绝尘,将他放于榻上,为他止血疗伤。 二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亲眼所见段绝尘欲要强迫林晚江。 阿乔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靠近林晚江,更不敢靠近段绝尘。 闹出这么大动静,元家兄弟皆被惊扰。 慕千姗姗来迟,望着满地血腥,怔愣在了原地。 “发生了何事?”
听到元忆锦在问,却无人答话。 北冥闻冷道:“都出去!” 话音刚落,慕千急忙推了推元忆锦,带着元家兄弟出了房门。 门扉刚被关上,北冥闻抬手,一道结界屏蔽声响。 抬眸看向林晚江,北冥闻道:“他死不了,血止住了。” 林晚江未接话,只是靠在魏梓琪肩头,双眸暗淡无神。 魏梓琪刚想询问,却见北冥闻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这二人的师尊,无论发生了何事,也管不了。 只能等回去,告知玉清风所见,他自会定夺。 闻得魏梓琪叹气,林晚江忽然开了口: “魏长老,北冥长老,今日一事,劳烦二位替江儿保守秘密。” 嗓音沙哑,语气平静。 未等二人接话,林晚江又道:“许是他喝醉了,并非大事。” 他不想让玉清风知晓,他这师尊最易忧心。 今日之事,无关因果,却加深了他要娶妻的决心。 生而为人,总要懂得取舍。 他欲离开天海三清,带着妻子远离这小畜生。 思及此处,林晚江望向阿乔,低声道:“你可愿嫁我?” 林晚江此话一出,魏梓琪愈发疑惑。 抬眸间,发觉北冥闻的神情,同他一般无二。 阿乔眸间轻颤,忽然靠近林晚江,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泛红的杏眸柔情万千,诡异幽光一闪而逝。 未等她开口,段绝尘猛然睁眼,眸间一如死灰......
第68章 大婚前夜 沙哑的嗓音略带哭腔,无意识的祈求,哽咽破碎。 回荡在幽静的小筑,渐渐飘远...... 血腥浓郁间,点点绯红灼桃,花开正艳扩散晕染。 玉清风面色惨白,唇角渗着殷殷血迹。 少年犹如疯魔,非人哉。 窗外滚滚闷雷,狂风暴雨,愈演愈烈...... 抬眸间月落星沉,已是破晓将至。 初升日阳洒落窗沿,暴雨终停乌云尽散,虹霞映照天边。 斑驳光影,点亮幽静小筑,血腥弥漫。 玉清风气息微弱,神情木讷长睫挂着泪珠。 日阳渐渐升起,偏生照不到他二人,幔帐之内阴影重重。 双眸渐渐清明,少年抬手撩开幔帐。 暖阳顺势而入,有些刺眼。 血气渐渐扩散,萦绕鼻间...... 耳畔是微弱的呼吸,少年恍惚回神,垂眸间猛的瞪大双眼。 玉清风奄奄一息,双眸紧闭,周身泛着死气。 少年望着双手,愈发不知所措,手掌之上残留血气。 他想抱住玉清风却不敢,一直犹豫着还是没去碰一下。 这人已经昏迷,连沐浴的力气都没有。 晏长安不知所措,只能红着眼眶,抬手抽自己巴掌。 一声又一声脆响,带着凶狠的力道。 他知自己又犯了浑,竟这般对待玉清风。 望着他脖颈之上的青紫,还是忍不住落了眼泪。 若非这人修为深厚,此番必死无疑。 但他又不懂如何自控,时常被心魔蛊惑,‘发病’之时根本不知做了何事。 玉清风听到响动,虚弱睁眼,抬手握住少年手腕。 一张口,又是温声软语:“无事......我无事......” “若你还想......我们......我们继续......” 四周遍布疮痍,殷殷血迹四处溅染,男人嗓音依旧温柔。 只要出了这里,晏长安体内的邪魔会被短暂压制。 这是他最近发觉的,也是他放纵少年的理由。 越是频繁,越是毫无节制,压制的效果也就越好。 只需忍过这三月,晏长安可顺利成婚,也可同那姑娘行周公之礼。 往后也只需每年三月,陪这少年闭关,持续压制邪魔。 而他体内的魔气,不足为惧...... 他和这少年不同,平日不双修,也可挺过这痛苦。 即便痛上一辈子,他也忍得住。 只因他谨记晏长安的话,谨记这少年大婚将至。 ‘偷情’二字,何其刺耳? 光想想,便因这羞辱,心内绞痛难忍...... 往后余生,每年有三月,他们可在这方寸之地,毫无顾虑,肆意妄为。 可出了这里,他还是门内仙师,青囊峰的峰主。 而这少年是已娶妻生子的掌门,他师兄的独子,他的师侄。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也是如今的他,仅能做到的...... * 天光微亮,林晚江始终坐于窗边。 抬眸远望天边虹霞,思绪渐渐飘远。 他忆起段绝尘大婚前夜,不是同他的大婚,而是同林晚鸢的大婚。 那一夜,少年深夜来访,敲响了他的房门...... 入夜,房内早已熄烛,林晚江却因心生欢喜,辗转难眠。 他明日便要借机离开,从此世间不见林晚江,只有嫁给段绝尘的林晚鸢。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也不知何人到访,林晚江连忙起身。 门扉轻启,抬眼便撞上一对浅棕眸子。 段绝尘一袭莹白,墨发高悬,眸间冷淡。 月影徐徐,夏夜晚风拂过院中花树,少年衣袂之上落了几片绯红。 林晚江心内猛跳,双颊染上红晕。 这是他这一年来,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同这少年见面。 为了方便林晚鸢出现,他假借出门游历,而近日才归来。 未等他开口,少年便道:“师兄,明日便走?” 嗓音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情绪。 林晚江紧张到握拳,尽量克制心绪。 他笑道:“同友人说好了,不可耽误。” 段绝尘沉默半晌,又道: “可明日是鸢儿的大婚,师兄作为我二人兄长,当真不出面?” 林晚江一怔,随即说起提前编排好的话: “阿尘知晓的,我同鸢儿感情极好,即便是嫁给你,师兄依旧不舍。” “我们父母早亡,长兄如父,心内像嫁女儿一般,不如不看。” “鸢儿也知晓,她理解我的心境。” 听林晚江这般说,段绝尘眸间暗淡。 想到明日成婚,心内莫名痛楚,却捉摸不透。 恍惚间便开了口:“师兄,明日成婚时,我想看着你。” 话一出口,二人皆愣怔。 这话颇多暧昧,惹的林晚江心内猛跳。 少年察觉不对,又道:“鸢儿,定是也想。” 林晚江眸间一暗,心绪渐渐平复。 思量半晌,他笑道:“好,我答应你!” 这一夜,他布阵唤来魔物,扮做林晚鸢。 为骗过玉清风,擅用鲛人一族禁术,强行开启灼情珠,为那魔物洗净魔气。 谁知那东西看似千依百顺,实则蓄意而为,这一切皆是圈套。 而那少年的大婚,也成了一切悲剧的开端...... 林晚江思及此处,心内痛楚,眼尾冰晶滑落犹不知。 房内陷入死寂,段绝尘一直躺在榻上假寐,不敢清醒。 脑中不断想着阿乔的话,那女人竟同意了。 她答应林晚江,待及冠之日,二人成婚。 万般悔恨涌上心头,恨不得死在林晚江剑下。 强行压制戾气,少年彻底清醒。 他走错了一步棋,他师兄早已不似当初。 那时林晚江心悦他,恨不得把心剜出来送给他。 但如今,师兄早已心如死灰,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他当如何谋划?他当如何改变这人心意? 千般算计涌上心头,又惧全盘皆输。 不如先以退为进,扭转死局。 遇路行路,遇桥过桥。 思及此处,少年幽幽开口:“师兄,阿尘错了。” 嗓音暗哑,掺杂鼻音,话一出口便落了泪。 他错在不该用强,强迫他人承欢,牲畜不如。 但他又没错,强占也是占,掠夺也是夺,全看手段如何。 他知自己不正常,即便重走前路,还是要得到林晚江。 他不懂成人之美,他没有菩萨心肠。 水到渠成自然最好,若是不可,用强又如何? 毕竟,厉鬼最擅缠人。 林晚江闻声,心尖陡然一颤。 本不愿理会,却觉时机正好,不如现在把话摊开。 回眸望向少年,林晚江淡道: “无事,也算师兄欠你的,从此你我二人扯平。” 如何算,这一世都是他占了便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4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