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模样,林晚江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只觉勾栏最红火的小倌,都不及他这师弟分毫。 少年望了他半晌,忽而一笑: “师兄可喜孩子?若是同阿尘生的,定会极好看。” 他承认,自己是在报复。 自知错在自己,无理取闹的报复。 只因林晚江昨夜的话,令他心绪难安,崩溃中险些丧了命。 林晚江闻言,心内涌起钝痛,眼尾都泛起了红。 但少年不依不饶: “阿尘会去打听那药,到时阿乔为师兄生一个,阿尘也要生一个。” “我们三个同住一起,师兄可享齐人之福,如此不好吗?” 林晚江眸间一震,即刻怒道:“段绝尘你下流!你可知何为廉耻?” 他从未想过,段绝尘会说出这般话。 这一世的段绝尘,不但心性变了,连那份清冷孤傲都丢了。 换句话说,他不要脸面,下贱至极。 少年不怒反笑,缓缓靠近,同师兄额头相抵。 “阿尘不懂何为廉耻,且只对你一人下流。” 话音刚落,耳畔传来心跳,一如擂鼓。 二人胸膛相贴,混杂难分。 刹时乌云散尽,暖阳入了窗口,少年浅棕的眸子,也亮了几分。 长臂一收,揽住师兄后颈。 抬手轻抚鬓发,对视间呼吸急促。 林晚江刚要推开,唇瓣感到异样,冰凉且柔软。 少年细细亲吻,见他不躲,愈发温柔。 初时浅尝即止,渐渐加深,缠绵间徒留浓情。 林晚江疯了,任凭少年胡闹,胸腔犹如炸裂,撞得心口发疼。 耳畔传来风声,秋日微风略带薄凉。 林晚江脑中混沌,因这秋风忆起前世生辰。 他和‘林晚鸢’是同一天,皆是初秋时节,七夕当日。 那一夜,林晚江依旧未归,只有林晚鸢出现。 那少年便送了林晚鸢一只木人偶,雕工精美,栩栩如生。 但那脸,却是他林晚江的模样,而非林晚鸢。 少年是这般解释的: “师兄出了远门,时常不归,我怕鸢儿想念兄长。” 如今的林晚江,仍旧不知段绝尘心思。 他也想不清楚,为何要送给林晚鸢,自己模样的人偶。 段绝尘见他不专心,却不敢打扰。 生怕林晚江大梦初醒,又一次推开他。 二人皆想到了一起,段绝尘所想却是答案。 这礼物本就是为林晚江准备的,而给林晚鸢的是一枝发簪。 他特意下山学艺,跟着木匠师傅陆陆续续学了半年。 他知师兄待他好,只想用心准备生辰之礼。
可他却不知,自己早已对师兄动了心。 这荒谬念头一出,便被生生扼杀,一遍又一遍...... * 闻得雨声渐停,玉清风终是推开窗户,看向窗边的晏长安。 少年垂着眸,半倚门扉,衣衫皆被雨水打湿,淅淅沥沥顺着墨发流淌。 玉清风眸间不忍,他难得下了狠心,一夜都未让晏长安入房。 只因少年太过倔强,即便他这般说,仍旧不娶。 晏长安站了一夜,又淋了一上午的雨,听到声响还有些恍惚。 耳畔闻得低叹,玉清风轻声道:“进来。” 晏长安恍惚回神,刚刚迈开脚步,面上漏出痛苦神色。 他站的太久了,一双腿都僵了。 玉清风推开门扉,轻轻扶住少年,心内愧疚更甚。 开口便是柔声细语:“不舒服?” 说罢,未等少年答话,便扶他坐在了软塌上。 玉清风坐他身旁,抬手脱下少年锦靴,将那长腿放在了自己身上。 抬手轻揉,力道由轻极重,又缓缓放松。 还使出内力,为他暖干衣衫和鬓发。 晏长安受宠若惊,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想要收回却不舍。 玉清风力道很柔,绵软的掌心舒服至极。 不想惹他生气,也不敢再提大婚之事,少年心内已有安排。 大婚前夜,他会直接带走玉清风,无论使出何种手段。 既已成竹在胸,晏长安松了一口气,长臂一伸抱住了玉清风的腰。 靠近耳畔,柔声撒娇:“玉哥哥,长安头疼。” 玉清风闻言,抬手搂住少年,为他揉着额角。 他温声道:“躺下来,给你好生揉揉。” 少年听这话,笑弯了眉眼,急忙躺到玉清风腿上,抬眸盯着他看。 这人是好看的,如论看多久,他都看不腻。 玉清风被看的有些不适,晏长安的神情太过灼热。 若非他知自己不是神明,恐会以为遇上个虔诚信徒。 想着寻些话题,却被少年揽住了脖颈。 手上用力一扯,玉清风始料未及,忽而被吻上。 少年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软榻上,熟门熟路的去解衣裳。 还未看清,面上又多了一条腰带,少年心内失落却未停下。 结界悄然开启,晏关山笑着屏蔽声响。 此番只为看清弟妹真容,他怕玉清风面皮薄,将人藏着掖着。 临到院门,果真听到旖旎轻喘,晏关山并未走近,而是坐在一旁等候。 君子非礼勿视,他个粗人也懂。 但他一知半解,不懂非礼勿听。 晏关山笑的痞气十足,就差脱了锦靴凉脚。 谁知听着听着,这声音却变了味道,明显是男子压抑的低喘。 忽听一道熟悉的声线:“若你受不住,无需隐忍。” 嗓音沙哑,欲气极浓。 脑中赫然惊起炸雷,晏关山猛的起身,对着院中大吼: “晏长安!你作甚呢!!!” 他摸不准那喘息为何人,也不敢往玉清风身上猜。 只以为是他儿子走了歪路,带了个小倌进了结界。 未等回应,晏关山快步上前,一脚踢开了房门。 刚欲上前打骂,忽而止住脚步。 房内不见小倌,只有玉清风,而那少年正坐在地上。 二人身着中衣,玉清风趴在软塌上,晏长安正用手肘为这人摁背。 这声巨响,也惊扰了二人。 晏长安停下动作,下意识的握住玉清风的手臂,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玉清风抬眸,忽而淡道:“掌门,这是怎地了?” 嗓音有些哑,眼眶有些红,若凝神细听细看,破绽十足。 晏关山进退两难,挠了挠头,憨气一笑。 “无事,师兄以为长安这小子,上了男人。” 话一出口,忽觉不对,忙解释道: “师兄绝非意有所指,我以为他找了个小倌。” “趁师弟不在,带你房内胡搞乱搞。” 玉清风眸间一震,心内钝痛难忍,却很快镇定。 自嘲一笑:“掌门多虑了,这只有清风,何来小倌?” 他心觉晏关山说的没错,他玉清风如今,还真做了小倌的下作勾当。 晏关山又是一笑,对着晏长安吼道:“浑小子,你给老子过来!” 晏长安本不愿过去,却被玉清风推了一下,他低声道:“我在呢。” 只闻这句,少年好似吃了定心丸,脚步踉跄的走近晏关山。 刚一靠近,头上便挨了一下,晏关山怒道: “瞧你这样子,头发乱的,脸上红的,刚睡醒?” “就不知洗漱好了,再给玉长老按腰吗?” “你不知他喜净?最烦你这般邋遢小子!” 晏长安薄唇紧抿,好似习惯了这人的无端谩骂。 玉清风忽然接话:“长安很好,向来懂事乖巧。” 听到这解围,晏关山也不好再骂,只是说道: “去院中打坐,我有事同玉长老说。” 少年闻言,依旧不语,转身朝着院中走去。 门扉刚刚关上,忽听晏关山问道: “师弟啊,昨日是谁在你房里?师兄可都听到动静了!” “若弟妹也在,你只管叫出来,不必害臊!”
第74章 新婚之夜 晏长安闻言,嘲讽一笑,索性坐在门旁闭上了眼睛。 玉清风有些愣住,想了半晌,才知晏关山何意。 心脏忽而猛跳,一着急便口齿不清: “何......何来弟妹,掌门......掌门多虑了。” 若说破绽,应是他的嗓音,情动之时差别很大。 晏关山啧啧几声,大咧咧的坐在他身旁。 他知玉清风这是紧张了,他这师弟向来这样。 拍了拍玉清风肩膀,晏关山盘了盘腿,语重心长: “这有啥?都是男人,师兄都懂。” “快给师兄讲讲,是哪个峰的姑娘?是不是海棠家的?” 玉清风被问的语塞,只好点了点头。 晏关山爽朗一笑,又问道:“是哪个?让师兄也见见!” “要不待你出关,你同长安的婚事一起办!” “咱们天海三清,可要好生热闹一下!” 玉清风无奈道:“掌门别问了,清风不......不着急。” 听到房内二人对话,晏长安心内不爽,小声嘀咕: “玉哥哥是我的,他谁都不会娶!” 本是自言自语,脑中忽而传来声响。 “想带走他,舅舅帮你......” 少年吓了一跳,急忙左右去看,脑中又传来声音: “舅舅不会害你,可不像你父亲......” 晏长安心内猛跳,终于意识到是何人讲话。 抚了抚心绪,低声问道:“你究竟为何人?” 巫卿低笑几声:“傻孩子,你母亲是我姐姐啊......” 未等少年发问,巫卿又道: “若旁人被我缠上,只会以为是心魔......” “但你不同,你是我魔族的孩子,自然能听到我所说......” “若晏关山知晓我在你体内,定会大义灭亲......” 晏长安浑身一震,即刻反驳道: “你胡说!他不会杀我!且我身有魔血,为何自己都不知!” 他不是傻的,也知魔族特性,魔血生来滚烫,体温常年灼热。 巫卿闻言,顿了半晌,嗓音忽而冰冷: “你母亲生下你时,便封住了你的血脉,损耗修为且不可逆......” “若非如此,即便开启那东西,她也不会落得魂飞魄散......” 晏长安不懂他所言,刚要发问,忽听门扉轻启。 抬眸便见玉清风站于门旁,望着他淡道:“长安,进来吧。” 话音刚落,晏长安急忙起身,跟着玉清风走了进去。 晏关山见他进来,随口说道:“婚事已安排妥当,下个月就给我老实成亲!” 晏长安眸间不悦,刚要拒绝,便被玉清风看了一眼。 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看的少年心内寒凉。 勉强一笑,晏长安低声道:“长安,全听父亲安排。” 晏关山闻言甚是满意,忽然笑道:“你们可知?江儿也要成婚了?” “他是比长安晚些,但也快了,及冠那日就办。” “听闻那姑娘可不一般,是个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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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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