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蝉笑着接过,一掂量又蹙起了眉:“不够!快给钱!” 柳如夜闻言,想走又被许金蝉拦住,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旁边已然酒过三巡,柳如夜没了耐心,只得道:“晚些来龙泉峰。” 许金蝉想了想,忽然凑近他低声问着:“晚些?莫非要肉偿?” 柳如夜背脊一僵,冷声道:“休得胡言。” 听这语气,许金蝉到是无所谓,只是笑道:“也并非不可,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踮起脚尖,附耳轻语:“阿夜难道忘了?我以前可是你的小主子。” 此话一出,柳如夜面色阴沉,绕过许金蝉快步出了赤手峰。 许金蝉回眸,望着那背影,唇边笑意更浓。 * “放......放开,我......我还要喝!” 洞房花烛夜,案上红烛一双,烛火摇曳映照一方喜榻,分外旖旎。 慕千撩开红帐,将元忆锦扔到了榻上,这才坐到一旁休息。 这人喝多了,无论何人敬酒,皆来者不拒。 也不知是真高兴,还是贪嘴那酒水。 看了看窗边软塌,又看了看满身酒气的元忆锦。 慕千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不和这人睡一起。 刚刚下定决心,元忆锦忽而呓语:“过......过来,洞房!” 慕千闻言,双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猛然急促。 等了许久,元忆锦失了耐性,踉跄着爬起来,直奔慕千而去。 男人墨发披散,上挑的眉眼红的艳丽,一抹朱唇沾了酒气愈发润泽。 少年心内猛跳,只觉这人醉酒格外好看。 未等慕千起身,便被人薅住衣领,美人送上香吻,二人纠缠到榻旁。 元忆锦一个翻身,慕千心内一慌,隐隐察觉元忆锦的心思。 还未想好要不要反抗,这人又翻了个身,自己躺到了一旁。 元忆锦虽有心,奈何喝的多了,使不出力气。 他指挥道:“今夜我要当新郎,你......你给我主动点!” 慕千闻言,也不知如何主动,只得自己爬了上去。 不消片刻,元忆锦又开始嚷嚷:“不......不对,都不对!” 奈何少年正值尽兴,哪还管他对不对? 顺着记忆,慕千直接攻城略地,但这次却格外耐心温柔...... * 赤手峰内办了喜事,玉清风自然知晓,奈何他不能出关,也不想面对林晚江。 林晚江所娶之人是同族,这便代表成婚后,二人会离开天海三清。 他虽不舍且心内苦痛,但作为师尊也只能祝福,只愿这少年此生无忧。 那封信他看的仔细,如今愈发心烦意乱。 晏关山的担忧他都明白,而他知晓的更多。 思及此处,玉清风侧眸,望着身旁酣睡的晏长安。 抬手缓缓靠近少年,即将碰触脸颊,却猛然顿住。 只撵起一缕乱发,为他掖到耳后。 他拿不准晏关山的心思,也无法告知他实情。 若真如巫卿所言,这少年恐会丧命。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只因他生来懦弱,胆小而窝囊。 望着望着,玉清风红了眼眶。 想到少年即将成婚,心内颇多酸涩,并不比林晚江差多少。 心绪烦杂,想不透,捋不清。 只愿这婚事,能令晏长安走上正途,彻底将他忘掉。 往后的双修,真的只为压制邪魔,不会掺杂别的。 可他不知的是,晏长安虽沉睡却被巫卿入梦,二人一拍即合定下计划。 新婚前夜,他会去寻玉清风,巫卿控制他体内魔气,封住他的经脉。 趁着当晚前来的人多,混乱之际御剑而行,带走玉清风。 至于去哪,巫卿说他会安排。 因这红线是巫卿牵的,晏长安决定信他一次。 “师尊,您睡了吗?” 传音符忽然响起,听到林晚江的声音,玉清风急忙起身。 整理衣襟轻抚鬓发,即便林晚江看不到,他也想体面些。 拿起一张传音符,玉清风清了清喉咙: “还未睡,江儿呢?” 话音刚落,符纸烧灼,余烬绵延传去温声软语。 不消片刻,林晚江道:“我们把东西拿回来了,此番路途一切顺利。” 玉清风刚要说话,林晚江又道:“江儿想您了,很想很想。” 玉清风闻言,笑容愈发苦涩,思量半晌,回复道: “听闻江儿要成婚了,待师尊出关,为你二人主婚。” 为防林晚江说起鲛人的话题,连忙补充道: “长安在呢,他出关也要成婚了。” “对方是个好姑娘,同长安......很般配......” 声量愈发缥缈,沙哑到连自己都未察觉。 对面沉默了半晌,又一声传来:“师尊,您不舒服?” 玉清风一怔,忽而抬手擦拭眼角,指尖竟触到一抹潮湿。 抬眸望向铜镜,镜中人面颊消瘦,笑意凄凉。 温润的眉眼泛着红,热泪不断滑落,悄然无声......
第76章 美人追夫 听到响动,晏长安幽幽转醒,林晚江的声音忽然传来: “长安惹您生气了?待你们出关,江儿教训他!” 晏长安瞬间清醒,下意识的道:“没有,我没有!” 听到这声音,玉清风急忙擦干眼泪,回眸温和一笑: “长安醒了?这是传音符。” 语必,又燃了一张:“长安很好,为师有些累了。” 话音刚落,林晚江便传来让他好生休息。 晏长安见二人说完了,缓缓走下床榻,在后头抱住了玉清风的腰。 这人瘦了很多,腰身纤细的好似一用力便可折断。 玉清风未抗拒这亲昵,只是柔声问着:“不困了?” 少年点了点头,将下颌抵在了玉清风肩头,他喃喃道: “玉哥哥,今日阿千大婚,我们都未去讨喜酒。” “长安能否出结界?拿些酒水便归来。” 玉清风摇了摇头:“不到三月,不可出关。” 这结界内有镇压邪魔的阵法,只要开启三月才会停下。 若他们此刻出关,体内灵流皆絮乱,时刻受着结界牵引。 晏长安抿了抿唇,想着玉清风从不饮酒,这事便算了。 他又道:“原是男子之间也可结道侣,如此甚好。” 玉清风眸间轻颤,他知少年意有所指。 故意冷下语气:“这条路不好走,会被人戳脊梁。” 晏长安不语,侧头看着玉清风,忽然开了口: “戳脊梁又如何?只要背脊够直,千夫所指也弯不下。” 少年满腔赤诚,扰人心绪难安,胸腔之内灼热如火,难消难停。 眸间有些湿润,玉清风状似无意,抬手揉了揉眼角。 既然话已说开,不如有话直说。 轻叹一声,嗓音寡淡: “你尚年轻,不通情路,可早晚会想通。” “妻儿在身侧,方为人世清欢。” “如今不过蒙了眼迷了心,违背阴阳便是有违天命。” “我会寻个办法将那邪魔引出,你我早些断掉为好。” “那姑娘是个好的,莫要负了人家。” “待你成婚后,我会出门云游,明年这时方归来。” “这一年多去见见世面,总会想出更好的法子。” 这父子俩一声声小倌,本就令他几近奔溃。 而刚刚提及这少年大婚,他竟不知不觉落了泪。 在加上晏长安字里行间的暗示,终令他下定决心。 这条错路,不得再走。 若二人继续纠缠,莫说晏长安,连他也必将沉沦于此。 这少年本就贪图新鲜,若自己真动了情,方才可笑。 他想着回一趟族里,寻些他父亲遗留的书籍,看看可有解决之法。 虽说他自小被遗弃,回去拿些父母遗物,应是可行的。 晏长安不知他所想,可这番话唯独一句入心。 玉清风要同他断掉。 手臂猛然收紧,少年低语:“若你想,我如你所愿。” “待你归来时,我那娇妻怕是都要生孩子了。”
“你最好寻到办法,否则我会当着她的面,上了你。” 嗓音危险,极力隐忍怒气。 玉清风可骂他可打他,但他唯独听不得这话。 他知自己动了心,即便这人再三否认,但他心内无比确定。 只恨玉清风不懂,亦或者他心念旁人,一直逃避而已。 玉清风闻言,只以为少年入了心魔,主动解开衣襟。 只盼这人快些步入正题,莫要再做无用功。 柔情蜜意多了,难免乱人心神。 晏长安冷冷的看着,忽然捏住他的下巴,侧头吻了上去。 玉清风向来抗拒这个,可他偏生要这般。 感受到反抗,少年发了狠,越是不让他便越用力。 双眸化作赤红,口中不住低喃:“你是我的......是我的......” 这辈子都逃不掉。 巫卿的话是对的,只要关的住,从此这人眼里心里皆是他。 倘若关不住便拴起来,打断双腿,折了手臂...... 总会断了他出逃的念想。 * 掌中攥着传音符,林晚江踌躇半晌,终是没再打扰玉清风。 他曾看过玉清风同晏长安双修,却想不透这二人是欲还是情。 若说是欲,他师尊清心多年,为何此时破戒?而那人偏生是晏长安。 一次可说是意外,说他被醉酒的晏长安强迫。 可那日在温泉所见,玉清风并未反抗。 此番二人一同闭关,本就颇多疑点。 但林晚江不敢多想,就怕脑中现出不堪之景。 若说二人是情,更为荒谬。 一个掌门师弟,一个掌门之子,身份悬殊且同为男子。 如何去想,这情路都不会顺,二人皆是自讨苦吃。 “若去问呢?” 话一出口,林晚江即刻否决。 此番话大不敬,玉清风虽性情温和,却也为他师长。 心念一转,他可问,问晏长安便好。 本想现在就去,可那结界凭他的修为,根本破不开。 林晚江暗暗叹气,只能再等一月,这二人便出关了。 * 今夜无眠的不止林晚江一人,晏关山也未休息。 他正靠坐在软塌上,垂眸细思。 难得喝回酒,反倒把脑子喝清楚了。 那一日在结界内,他如何想都觉得古怪。 他进门之时,二人虽穿着衣服,可那发皆凌乱。 若是晏长安这般,他倒也能理解,那小子本就邋遢。 可玉清风也是这般,这就十分古怪。 他这师弟喜净重仪表,即便刚睡醒,第一件事也是沐浴,而非让人按背。 脑中回想那一声声低喘,如何想都觉旖旎,不似被人按出来的。 挠了挠头,晏关山及时止住这念头。 荒谬至极。 可谁知,怀疑的种子却被暗暗种下,只待生根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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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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