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心绪忽然被扰乱,晏关山蹙眉:“何人?” 敲门声戛然而止,男人嗓音冰冷:“师兄,是我。” 闻这声音,晏关山眸间含笑:“阿夜啊,进来吧。” 柳如夜推开房门,依旧那一身碧蓝,墨发高悬。 晏关山急忙挪了个地方,拍了拍让这人坐过来。 柳如夜岿然不动,一开口单刀直入:“借钱。” 晏关山一听便笑了,爽快的问道:“多少?” 柳如夜比了个数,晏关山点了点头。 掏了掏软塌下,果真掏出几张银票。 边给他递过去,边问道:“月儿又闯祸了?这次毁了何物件?” 柳如夜未答,只是说道:“下月还你。” 晏关山笑的开怀,豪爽的道:“不必,这点钱算什么!” 柳如夜摇了摇头,他知亲兄弟明算账。 晏关山见他倔,又道:“不如这样吧,阿闻他们干嘛去了,你也知晓。” “近来又有消息了,这次你带着江儿和阿尘下山吧。” 柳如夜闻言,这才来了些兴趣,索性坐了下来。 轻抿一口薄茶,他淡道:“何方邪祟?” 晏关山闻言,想了半晌,粗略讲解道: “离这有些远,楚中最南面的齐家镇,前阵子死了很多人。” “你应是记着的,你同金蝉曾去那看过一家酒楼,当时想盘下来最后却因太远。” “就半年前,那的老板娘死了。” “那酒楼也莫名走水,烧了三天三夜,自那以后齐家镇陆续死人。” “我曾派人去查看过,除了阴气极重一无所获,只得在镇口设置结界。” “听闻最近又有人闯入,且有进无出。” 柳如夜闻此言,忽而问道:“此处有生魂阵?” 晏关山闻言,面上也严肃了几分:“你也这般想?” 二人对视,便知彼此心思。 应是魔族现世,偷偷开启了生魂阵,蛊惑过往行人闯入结界,献祭生魂。 晏关山叹口气,低声道:“此事无需着急,我已派百事峰过去。” “说不准都不用你们,他们便可搞定。” “你盛师兄办事向来靠谱,他带了三个内门一同过去的。” “只可惜阿尘不在,否则无须来回折腾,去一次便知那碎片是否存在。” 柳如夜闻言,便知是盛景亲自前去,一颗心也放下了些。 晏关山又道:“待他们归来,会打探到完整消息,你们再出发也来得及。” “此番路途,一为寻得青华莲,二为关闭生魂阵,若可寻到魔族踪迹方最好。” * 回到龙泉峰,柳如夜心事重重,若魔族再次现世,免不了一场战事。 如今他旧疾未愈,门内掌门长老皆如此,再加上青华莲丢失,如何想都万般凶险。 岁月静好最难得,却也最难守。 院中忽然传来脚步,无需去猜也知是许金蝉。 柳如夜起身,门扉轻启,未等人靠近将手伸了出去。 许金蝉一怔,险些笑出了声。 他见门缝间隙,那只修长的手掌,正捏着几张银票。 啧了啧嘴,许金蝉笑道:“怎地?连门都不让进了?” 话音刚落,也未接银票,一把握住了这人手腕。 指尖游移缓缓向上,未等柳如夜收回,一脚踢开了门扉。 见人硬闯进来,柳如夜面色阴沉。 他不想听这人谈及往事,毕竟错不在他。 柳如夜不说话,许金蝉也不语。 随手关上门扉,绕过他坐到了榻上。 拍了拍枕席,美人勾魂一笑:“过来啊,伺候你家少爷。” 听他这般说,柳如夜眸间一冷,转身准备出门。 谁知许金蝉快他一步,自身后用力抱住腰身。 耳畔传来呢喃细语:“阿夜,我都说我错了,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自打我追着你来这儿,时不时便围着你转,这都几年了?” “你越这般,我越焦急,想你想的不行。” “今个我见这婚宴,便想起你走的那晚,心里头难受的紧。” 柳如夜闻此话,心脏猛然收紧,疼的厉害。 咬牙问道:“许金蝉,你究竟要如何?” 美人勾唇一笑,戏谑道:“少爷今晚羡慕,也想洞房花烛。”
第77章 师尊出关 戏谑的嗓音,好似在逗弄一条狗。 柳如夜猛然回身,一步一步靠近许金蝉。 二人对视间,许金蝉眸间无畏,随着步调缓缓后退。 即将靠近墙角,忽然抬手握住柳如夜手臂,二人瞬间换了位置。 柳如夜生的高大,许金蝉只得踮脚。 修长的手臂揽住这人肩头,朱唇轻启,开口既蛊惑: “上次咱们也是在这屋里,都已经许久了。” “阿夜不想吗?今晚如何都成,我都配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柳如夜浑身僵直,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面对许金蝉,他怎会不想? 但他此刻,更想杀人。 这人像个妖精,无时无刻不在引诱旁人,他柳如夜算的了什么? 见他不语,美人笑的勾魂,望向那抹薄唇,轻舔唇瓣。 他要柳如夜主动,撩拨他破防,如此才算有趣。 就像以往那般,即便这人嘴上不服软,他仍可百战百胜。 继续出言挑衅:“谁能想到,平日里无情的柳长老,在榻上是何模样?” “像一条疯狗,癫狂的很,是主子我教出来的狗。” 话音刚落,脖颈猛然被扼住,柳如夜呼吸沉重,眸间遍布血丝。 他冷道:“若你再出言不逊,我现在便杀了你!” 喉间一阵剧痛,许金蝉不怒反笑,哑声道: “那便杀了吧......” “若你不杀......今晚我可不走......” 指尖陡然收紧,柳如夜被逼的浑身颤抖,但那双狐眼依旧在笑。 嫣红的唇瓣渗出血迹,丝丝缕缕,染红柳如夜衣袖。 气息愈发微弱,许金蝉依旧不反抗,望向他笑的风流。 猛然松手,狠狠吻住那抹朱唇,男人败的一塌糊涂。 许金蝉是他的克星,生来便是...... * 最后一月悄然而逝,林晚江同段绝尘,正跪在结界外。 玉清风向来不喜排场,今日恭迎出关,仅这二位亲传弟子。 天光微亮,结界应声而起,一抹莹白翩然而至。 二人异口同声:“恭迎,师尊出关。” 晏长安吓了一跳,也不敢上前受跪,只得闷声跟在玉清风身后。 “都起来吧。” 闻这柔声细语,林晚江急忙起身,望向玉清风忽而怔住。 这人瘦了太多,若非那张脸未变,他险些不敢认。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晚江猛然抬眸,狠狠瞪着晏长安。 少年感受到视线,将头垂的更低,心内愈发自责。 林晚江走上前,轻轻扶住玉清风,一碰这人手臂眼眶便红了。 纤细且易碎,一只手掌便可牢牢握住。 林晚江急忙侧头,逼回欲要夺眶的冰晶,他笑道: “师尊想吃什么?今日江儿下厨。” 说罢,看了一眼段绝尘,少年上前扶住另一边,附和道: “阿尘一会儿便去珍馐峰取菜蔬,师尊尽管说。” 玉清风笑容温和,潺潺暖意,流过四肢百骸。 他柔声道:“都好,为师不挑。” 见三人走在前头,晏长安默默跟随,一双眼睛始终围着玉清风打转。 感受到这视线,玉清风回眸一笑,温声道:“长安,先去看看掌门。” 林晚江闻言,忽然松开玉清风,望向晏长安笑的渗人。 “我陪你一起。” 说罢,缓步走向少年,带着他朝前走。 晏长安跟在身后,却觉这路不对,明显是山间密林。 林晚江一直不语,吓的他心内猛跳。 喉结滚了滚,少年欲要逃离,谁知师兄忽而顿住。 林晚江转身,冷声质问:“这三月,你同他做过何事?” 晏长安一怔,眸间不断闪躲,因紧张肩胛轻颤。 他怕林晚江。 他这师兄脾气暴躁,打人下死手,而他打不过。 “说!” 又一声冷语,尾音陡然上扬,已然暴怒边缘。 喉结不断滚动,少年被逼无奈,只得低声道: “双修......” 此话一出,林晚江眸间凛冽。 嘭的一声,将晏长安摁在了树上。 极力隐忍怒气,他哑声道: “晏长安,我顾念你我兄弟情分,今日不动你。” “我只想告诉你,他为我师,为你师叔,为这门内仙师,为掌门师弟。” “他为门派尽心尽力,功绩无需我提及。” “这般的人,绝非供你泄-欲的工具!” “你晏长安,不配!” 少年眸间一暗,被这话说的险些落泪。 他知林晚江已经很客气了,若是旁人一剑杀了都有可能。 林晚江望着他,又道: “我知你即将大婚,无关真心假意,都给我收了这心思。” “掌门是何脾气,你比我清楚。” “他向来说一不二,说让你成婚,你便只有这一条路。” “好生对你娘子,莫要做狼心狗肺的负心人!” “也不要再招惹他,你只会为他带来痛苦!” 晏长安眸间一震,忽而开了口: “你凭何说这话?普天之下,你最没资格这般说!” 玉清风的痛苦,很多都是林晚江给的。 可这人却蒙在鼓里,心内只把玉清风看做师长。 林晚江一怔,他不懂晏长安何意。 晏长安知自己说漏了,但面对林晚江,心内酸楚如何都止不住。 他知自己比不上林晚江,师兄哪都好,连他都是佩服的。 但涉及到玉清风,他只想同这人争一把。 抬眸直视林晚江,晏长安掷地有声: “我心悦他,死都不会同旁人成婚!” “无论你信与否,此生我晏长安只要玉清风一人!” 林晚江一震,冷声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可懂何为心悦?” “你们同为男子,又身份悬殊,即便两情相悦,又能如何?” “你可知这条路如何走?凭你又如何护他无忧?” “且看北冥长老,他二人实力足够,可自在逍遥。” “阿千是内门弟子,同元公子身份相当,往后也不会太过曲折。” “而你晏长安是少掌门,你心悦那人,是你父亲同门师弟。” “若此事暴露,你二人当千夫所指。” “你如今连我都打不过,要如何护他?如何凭实力堵住旁人的嘴?” “难道你要他护你?他什么性子你不知吗?” “一着急连话都说不清,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忍着。”
“这些,你都想过吗?” 晏长安始终沉默,他不能说自己的计划,也不能说要带玉清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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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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