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鬼婴不谙世事,被他指派到结界附近,终日啼哭。 哭声吸引过路旅人进入齐家镇,供他食肉饮血。 本以为真相大白,谁知画面再次调转,又回到了徐三娘分娩那日。 房内传来女子哭嚎,里头竟出现了那修士。 原这人出身体面,跟本不会迎娶徐三娘。 挑这个时候把话摊开,分明是想让她心绪不宁,难产而亡。 就在这时,阿浩忽然推门而入,提刀便砍向那修士。 他已听到一切,也知被妻子背叛,怒不可遏只想杀人泄愤。 二人打的昏天暗地,徐三娘也痛的死去活来。 阿浩虽习过武,但毕竟没有修仙问道。 修士随意几招,阿浩便败下阵来。 经过这一闹,徐三娘非但未死反而顺利生产,母子平安。 一声婴啼,脆生生的,瞬间斩断了修士最后的理智。 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法放了一把火,又封了思雨楼的门窗。 路过镇口,更是起了一道坚不可破的结界,阻挡了齐家镇所有人。 齐家镇内火光冲天,修士便在那冷冷的看着。 听着阿浩的咆哮,听着徐三娘的哭嚎。 听着婴儿的啼哭,听着无辜人的惨叫。 他心内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升起劫后余生的快意。 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阴郁的面庞被火光点亮。 林晚江浑身一震,那修士竟然是...... * 深夜,青囊峰内早已熄烛,阿乔一袭绯红罗裙,正坐于院中抬眸望星斗。 三千鸦发披散,未系红纱带,头戴精巧发簪,镌刻鱼尾盘绕。 是林晚江送的。 院外忽传脚步,阿乔恍惚回神,凝神静听。 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 一声低语:“我是星稀。” 陌生的嗓音,熟悉的名字,阿乔眸间一亮,急忙推开门扉。 入眼是个少年,她从未见过。 心内生出疑虑,故意问道:“你为何人?来此作甚?” 阿蛮笑的邪气,缓步走进院中,反手落下门栓。 上下打量一番,嘲讽道:“你这模样我还未见过,可真难看。” 阿乔展颜一笑,这人一开口便讨人厌烦,是星稀无疑。 低声道:“彼此彼此。” 语必,阿乔再次凝神,确定此处无人,带着星稀入了房间。 关上门扉,二人落坐,一时沉寂无言。 星稀率先开口:“这具身子我最多待俩月,还是要把我哥弄进来。” 阿乔不屑一顾,只是问道:“星满在哪?你不回去,我如何搞定那傻子?” 这兄弟俩是双魂之体,哥哥星满生来痴傻,却占据身体主导。 弟弟星稀虽可夺舍旁人肉身,却无法长久,且每年只能夺舍一次。 听她这般叫星满,星稀面上有些怒意,忍了忍又道: “我哥在山下一家客栈,我最多控制他一个时辰。” “你成婚当天,把我们弄进来便好。” 听到成婚二字,阿乔暗暗握拳,她道:“我尽量。” 星稀闻言,看了她一眼。 没继续这个话题,他问道:“主上有何安排?” 阿乔想了想:“我们需扰乱天海三清,静待主上重生。” 星稀问道:“这儿只有你我二人和主上吗?” 阿乔摇了摇头,附耳轻语:“还有......” 话音刚落,二人对视一笑,阿乔又道: “他可一直在这聪明的很,那场大战之后都未暴露分毫。” “连我都不知他如今是何样子,说不定他也不知我们在,还需主上亲自出手。” 星稀忽然起身,抬手挑了挑烛火,他问道:“你成婚后,还能留下吗?” 阿乔淡道:“我自有办法,大不了拖延婚期。” 星稀忙道:“拖延婚期?那我们如何进来?” 阿乔笑了笑:“与我何干?你兄弟俩没本事,怪我喽?” 星稀眸间不悦,却也不想同阿乔动手。 他又道:“主上如今在那小子体内,他要在何处重生?” 阿乔抚了抚发簪,随意的道: “说话客气点,主上有意扶他侄儿上位,你我可都要换主子了。” “过几日主上要回魔界,待他重塑肉身,晏大人便可当上魔主。” “而我们不可走,要留在这门派内扰乱人心,到时里应外合。” “他们三个也都出关了,应是在寻觅生魂阵。” “开启的越多,主上重生的越快。” 星稀闻言,唇边笑意更浓,他知其余三位魔将接连出关,如今时机正好。 忽而笑道:“扰乱人心?那便杀几个人吧,我看玉清风就不错。” 阿乔瞪他一眼,怒道:“他不可杀,主上要带走这人!” 星稀无谓一笑,又道:“你那未婚夫也不错,玉清风首徒,天海三清首批弟子 。” “若将他杀了,青囊峰定会最先陷入混乱!” 阿乔眸间一震,即刻道:“林晚江也不可!” 星稀闻言,抬眸看着她,戏谑道:“怎地?动心了?他可是个男人。” 阿乔冷道:“他是我的人,我要带他走!” 星稀冷笑一声,又道:“真够恶心的,难道你要当一辈子女人?”
见阿乔眸间冰冷,星稀话锋一转: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你说一个。” 阿乔沉吟片刻,忽而笑道: “先杀他师弟吧,还是段家的孩子,这多有趣?” 二人的交谈声量极低,隐匿门旁的少年听的一知半解。 过了半晌,黑衣少年瞬间化作黑豹,毫无预兆的一声低吼。 房内的星稀浑身一震,心脏之处不断颤动,险些出了这具身子。 “该死的东西!” 骂了一句,慌忙推开房门,却不见蒲泽身影。 他知这豹子通人性,应是跟了过来。 它好似明白,主人体内多了个魂魄。 时不时吓他,应是想唤醒阿蛮的意识,将他驱逐。 他也想杀了这豹子,奈何阿蛮的意识犹在,他下不去手。 但如今他不想放任下去,恐会坏了大事。 今夜无论如何,都要动手杀了这畜生! 阿乔走出院门,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催促道: “你快走,莫要被旁人看到。” 话音刚落,星稀点头,随即小心离开。 阿乔立于原地,忽而抬手摸了摸发簪,笑容明媚嗓音冰冷: “段绝尘,你去死吧......” * 星稀行的极快,不到片刻功夫便回到了巫蛊峰。 刚推开院门,便见蒲泽站在门旁,一见他便龇起了尖牙,赤金的兽瞳森寒无比。 星稀眸间无谓,忽然唤出阿蛮的法器,一条带刺的藤鞭。 撩了撩头发,邪肆一笑:“今晚,我便杀了你!”
第86章 主仆结契 话音刚落,藤鞭猛的甩向黑豹,啪的一声皮开肉绽。 鲜血顺着乌黑的皮毛缓缓滴落,隐隐能看到里头的嫩肉。 蒲泽未躲。 星稀有些诧异,随即一笑:“找死?那正好。” 语必,强行克制阿蛮的意识,又是一鞭子挥了过去。 蒲泽依旧不躲,弓着背脊强行忍耐,喉间发出愤怒的低吼。 一双兽瞳恶狠狠的盯着星稀,赤金的瞳仁溅染了血迹。 不消片刻,蒲泽疼的发抖,浑身寻不到一块好皮,脚下血流成河。 星稀本可直接杀了它,奈何他心觉有趣,只想死前折磨一番。 院中血腥浓郁,挥鞭之声不停,锋利的尖刺抽破皮肉,漏出森森白骨。 蒲泽犹不倒,强撑着四肢,眸底倔强。 除阿蛮,他从不会对旁人屈服。 心脏猛然急促,星稀浑身一震,他知阿蛮快醒了。 极力克制这意识,长鞭一甩,绕上蒲泽的颈子。 厉声道:“去死吧!” 手上猛的用力,蒲泽呼吸困难颈上剧痛难忍,望向星稀的肉身眸间含泪。 一声细微的呜咽,似压抑的哭啼。 星稀猛然一顿,蹙眉捂住心脏,痛苦不已。 “蒲泽!!!” 闻得熟悉的语气,蒲泽眸间一亮。 高大的黑豹猛然倒下,鲜血染红了阿蛮的衣襟。 阿蛮不知所措,瞬间收起藤鞭,扑上去用力抱住蒲泽。 “我怎会,怎会动手打你?” 嗓音颤抖,脑中混沌,什么都记不起来。 蒲泽虚弱睁眼,瞬间化作少年,抬手摸了摸阿蛮的脸。 唇角微扬,他笑了笑,轻轻比划着什么。 阿蛮险些落泪,一把握住蒲泽的手。 蒲泽生来不会说话,可那手势他看的懂。 这人说,没关系。 阿蛮急红了眼眶,想去寻北冥闻,又怕暴露蒲泽的身份。 蒲泽为妖身,从小被驯化服药压制妖气,如今才敢大摇大摆的跟着他。 “我们先进去。” 阿蛮说罢,轻轻扶起蒲泽,这少年生的高骨量极重。 废了好些力气,终于将人弄上床榻。 阿蛮坐于一旁,蕴出灵流为他疗伤,虽不能愈合皮肉,能止血也可。 蒲泽缓缓闭眼,他怕阿蛮担心,即便疼的厉害依旧在忍。 不消片刻,殷殷血迹终得止住。 但他身上全是血,衣料黏住伤口,根本脱不下来。 阿蛮撕扯了几下,蒲泽便抖了抖。 望向他胸口的印记,阿蛮揉了揉眼睛,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这是纯血妖族与人族的结契,蒲泽甘愿认他为主,永生不悔。 听到抽噎声,蒲泽瞬间睁眼,抬手将阿蛮抱住。 他无法出言安慰,只得轻拍背脊,贴着耳畔哼着小调。 嗓音婉转缠绵,曲调奇异,脑中现出苍茫大漠,一望无垠。 阿蛮抬眸看他,蒲泽这张脸生的并不温柔。 一头短发利落干净,狭长的双眸过分凛冽。 下颌似刀削,棱角分明。 左眼之上一道疤痕,贯穿眉间,周身泛着野气。 可就是这般模样,望向他时神情依旧温软。 赤金的瞳仁被月色点亮,修长的指节描绘出言语。 阿蛮,你回来了。 * “怎会是他?” 林晚江乱了心神,因为那修士不是旁人,正是天海三清的掌门人晏关山。 “不会是掌门!绝无可能!” 话音刚落,五脏六腑齐齐灼痛,林晚江猛的吐出一口血。 耳畔传来呼唤:“师兄!醒来!莫要被他蛊惑!” 熟悉的声线,好似警醒之钟,林晚江猛然睁眼,沉溺少年眸中。 浅棕的瞳仁,幽暗深邃,对视间便可勾人魂魄。 心跳猛然加速,林晚江侧眸,嗓音冷淡:“你也看到了?” 段绝尘点头,抬手替林晚江擦拭血迹,他道:“不可信。” 他不似林晚江,无论这人是不是晏关山,他都不会在乎。 镇定自若,方可辨真伪。 见林晚江平静,段绝尘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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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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