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颇多疑虑,师兄可细思。掌门是何心性?你比我熟悉。” 林晚江抬眸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沉吟片刻,段绝尘淡道:“徐三娘虽生的好,比起叶长老还差上许多。” 林晚江心觉有理,思绪渐渐清明。 叶海棠爱慕晏关山多年,可这人从不表态,心内仅有亡妻。 这般绝色都不生心思,又怎会看上旁人? 林晚江接话道:“即便沾花惹草,也不会来这般地方,一而再再而三。” 段绝尘笑了笑,忽然问道:“师兄会吗?” 林晚江眸间一冷:“你会我都不会。” 段绝尘望了他半晌,忽而开口:“阿尘不会沾花惹草,沾惹你即可。” 林晚江闻言,侧眸不去看他,冷道:“应是那东西耍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忽见一抹虚影,自他二人身后而来。 长生赫然出鞘,剑光忽闪,耳畔铮鸣。 林晚江出剑极快,怎料还未碰触,那身影犹如鬼魅,瞬间隐匿于浓雾中。 虚影时隐时现,也不主动攻击,隐约可见是个头缠黑纱的男子。 二人对视一眼,林晚江笃定道:“是阿浩,我们再探!” 话音刚落,玄命符燃起,云烟袅袅升腾。 林晚江阖眼,聆听亡灵之音,何怨来述...... 呢喃细语传来,两个声线反复交织,一男一女。 画面渐渐清晰,竟同鬼婴所讲,截然不同。 原来徐三娘同阿浩感情很好,二人青梅竹马,成亲也是两厢情愿。 夫妻二人很是勤劳,开了家小酒楼,生意愈发红火。 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个蒙面道士。 这人一餐饭吃到了夜半,酒足饭饱却突然发难。 他指着阿浩,偏生说他恶鬼附身。 不由分说的拿起刀,毁了阿浩的脸,又将他打成重伤。 思雨楼陷入混乱,徐三娘也被侵犯。 事必,那道士只留下一句话: “十个月之后,生下来给我,不然你们都得死!” 本以为是场噩梦,谁知过了一阵子,徐三娘竟真的怀孕了。 可她性子刚烈,当晚便喝药打掉了。 又过几日,听闻镇中多了具无名尸骨。 瞧那装扮应是个道士,惨死在齐家镇一处偏僻的荒地里。 这人死状极惨,尸身烂成了白骨,散发阵阵恶臭。 面上的黑纱也松了,漏出里头众横交错的伤疤。 听闻此事,徐三娘终于放心。 而阿浩虽被毁了容,但没受重伤,很快就恢复了。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平静下去,谁知徐三娘再次有孕。 本是喜事,怎奈真正的噩梦,就此开始...... 自打怀孕以后,徐三娘夜不能寐,常梦到一个婴孩面目狰狞。 他不停的质问,为何要抛弃他? 随后,便不分昼夜的啼哭,扰人安宁。 从此这镇上也不太平,时常有人横死街头,死状惨烈。 直到徐三娘分娩当日,那鬼婴才现了形。 一边哭嚎,一边往她肚里钻,想附在即将出生的婴孩身上。 阿浩想去阻止,却被鬼婴击败。 徐三娘护子心切,竟拿起剪刀亲手剖腹,忍着剧痛让孩子提前降生。 她把刚出世的女儿,托付给重伤的阿浩。 男人撑着最后一口气,抱着女儿逃离了齐家镇。 阿浩心有不舍,却又放不下徐三娘,只得先将女儿放在安全处。 待他回到齐家镇,便看到思雨楼燃起了熊熊大火。 想也没想便冲了进去,最终同自己的妻子,葬身火海。 怎料死并非解脱,他二人的阴魂仍被那鬼婴牵制。 包括齐家镇惨死的众人,被骗进来的旅人,皆无法离开此处,更无法投胎转世。 画面陡然消散,林晚江蓦地睁眼,再次笃定:“那道士是玄雾城的。” 虽看不到脸,但那道袍之上,纹绣着孤狼图腾。 若他没记错,应是玄雾城的标志。 此为修仙大派,虽不及天海三清,却也是门人弟子无数。 段绝尘蹙眉,述说疑虑:“活人炼鬼婴,绝非正派之法。” 此事已明了,那道士目的很明确。 徐三娘八字甚阴,侵犯之时稍加做法,生下的孩子便邪性十足。 即便不生,只要有青华莲和生魂阵的助力。 那婴孩的魂灵也可自行成长,终将祸害一方。 而那道士,应是中途前来看过徐三娘,看她有无安心待产。 谁知这孩子早被打掉了,鬼婴现世朝他索命,害人终害己。 唯独一点想不透,道士会死,徐三娘和阿浩应是不知的。 他们并非修士,怎会有这般胆量? 不但不好生听话,竟把孩子给打了。 若那道士未死,还知晓了此事,死的便是他们夫妻。 正待二人思索,啼哭再次响起,方位明确正前方不远处。 对视一眼,双剑赫然出鞘。 穿透重重迷雾,竟瞧见了柳如夜的身影。 他和许金蝉正立于原地,谁都没有上前。 淡蓝的灵流愈发汹涌,自柳如夜掌心而出,好似取之不绝,扩散在周遭。 林晚江定睛细瞧,浓雾中隐约可见一婴孩,哭声尖利刺耳。 二人刚欲上前,柳如夜忽然开口:“助我。” 话音刚落,林晚江脚步一顿,原是那鬼婴正坐于一诡异法阵中央。 许金蝉忙喊道:“快!柳长老要撑不住了!” 他修为不高,几乎帮不上忙,若不关闭生魂阵,鬼婴将会愈发强大。 这东西暂时不敢攻击他们,只是操纵生魂阵,不断吸取能量。 柳如夜试图关闭阵法,怎奈此处为大阵,体内灵力大量流失。 许金蝉欲要去寻林晚江,可鬼婴聪明,只要他离开半步,即刻召唤厉鬼攻击。 此地阴气极重,传音符也无用,就这般僵持了许久。 林晚江闻言急忙上前,谁知段绝尘却退后一步。 忽闻一声轰鸣,生魂阵泛起汹涌波涛,赫然阴气冲天。 段绝尘心觉不好,那生魂阵应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少年眸间镇定,心内慌乱,一抬眼正撞上柳如夜的双眸。 男人同他对视,神情冰冷,探究极浓......
第87章 你是我的 段绝尘移开视线,抬手起了绝灵阵,将自己和林晚江护住。 震荡戛然而止,生魂阵继续同柳如夜对抗。 柳如夜分了心,急忙转移注意,汹涌的灵流渐渐稀薄。 林晚江问道:“如何帮忙?” 若这法阵连柳如夜都关不住,即便加上他们也于事无补。 柳如夜面色惨白,还在咬牙硬撑。 许金蝉喝道:“攻击这邪祟,杀了他!” 这阵法由鬼婴控制,若不杀他,生魂阵难关。 话音刚落,周遭阴风四起,厉鬼嚎啕交织婴啼,震耳欲聋! 万千游魂汇聚于此,将四人团团围住,无法靠近鬼婴分毫。 许金蝉眸间一凛,瞬间唤出法器,一枝鎏金判官笔。 上头镌刻一行小字,浓雾之中瞧不清楚。 猛然掷向一方,刹时金光大盛。 笔锋走千秋,善恶皆有报,判官笔一出,魑魅魍魉退散。 轰隆一声巨响,前方硝烟升腾,邪祟沾之化作虚无,余烬袅袅。 终得一条血路,许金蝉面无血色,周身灵力尽失。 林晚江借此机会,衣袂翻飞间长生翩若游龙,直奔鬼婴而去。 段绝尘跟在后头,指尖轻撵默念咒决。 身侧烈焰惊起,汹涌火舌涌向四面八方,护林晚江无忧。 刹时天地惊变,浓雾之中火光冲天。 林晚江脚踏火海,耳畔是厉鬼嚎啕,火光映入眸底,神情坚毅。 段绝尘眸间一震,望着师兄身影,前世记忆不断袭来。 他好似看到了自己,怀抱凤凰木坛,脚踏无边业火。 他欲涅槃,怎奈烈火焚身,仍洗不掉此生罪孽。
只得逆天改命,强行闯破红尘。 最后落得堕世鬼,护师兄为往生魂。 可他无悔。 一声婴啼骤起,打断少年思绪,心头渐渐平缓。 段绝尘恍惚回神,抬手揉了揉眼角。 他见前方金光乍现,附魔网现世将鬼婴困住。 面对这孩子,林晚江终是下不去手。 鬼婴被困住,生魂阵失了引导,力量逐渐衰弱。 柳如夜趁此机会,周身灵流飞速运转,皆渡入生魂阵内。 许金蝉强撑着身子,抬手扶住柳如夜。 如今虽万般顺利,可他心头不安。 林晚江望向鬼婴,厉声道:“说实话!” 鬼婴本就顽劣,事到如今仍旧不惧,龇起尖牙拼命撕咬破附魔网。 林晚江眸间一冷,忽而攥拳:“收!” 伏魔网猛然收紧,勒的鬼婴喘不过气,娇嫩的皮肤现出血痕。 终是讨饶,啊啊叫了几声。 林晚江本就不想伤他,力道骤然一松。 玄命符燃起,林晚江淡道:“都说出来。” 话音刚落,阖眼静听,鬼婴无法言语却可传灵。 原他还未出世便被亲娘抛弃,怨气极重但灵力低微,只能让徐三娘梦魇缠身。 终日啼哭,引得沉寂于此的青华莲生出恻隐。 鬼婴获得力量,飞速成长,又遇到了开启的生魂阵。 天时地利人和,终成祸害。 他杀了许多人,只认母不知何人是生父。 杀了那道士,也不过天道轮回。 心智渐渐成熟,他知母亲即将产子。 因渴望母亲疼爱,便想附在那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怎料徐三娘狠心如此,宁可豁出性命,也不要他。 他亲眼所见,母亲将他推开,亲手破腹对那孩子以命相护。 一瞬间,他懂了许多生而为人的心绪。 委屈,酸楚,心痛,愤怒。 单纯稚子,终成魔。 他已无心管那孩子,眼睁睁看着阿浩,抱着她离开。 生命的最后一刻,徐三娘将他抱在怀里,燃起一把火烧了思雨楼。 她欲同归于尽。 这是他第一次被娘亲抱在怀里,竟是为了杀掉他。 可那大火,怎会伤他分毫? 鬼婴冷冷的看着,看着母亲烧死在自己眼前。 他伤心至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直叫那思雨楼烧了三天三夜。 鬼婴困住徐三娘的魂灵,终日陪在自己身边,他渴望娘亲陪伴。 他又杀了许多人,法力愈发强悍。 可那生魂阵虽为他所用,也会牢牢牵制他,蛊惑他邪念频出。 鬼婴被困在了齐家镇,终日啼哭,引得路人前来献祭。 他与生魂阵相辅相成,彻底融为一体。 画面戛然而止,林晚江刚欲睁眼,耳畔传来女子呢喃。 竟是徐三娘。 记忆再次袭来,回到了打掉鬼婴的那晚。 林晚江猛然掷出玄命符,浓雾之中现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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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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