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徐三娘有话要说,不是对他而是那鬼婴。 阿浩端了打胎药,望向徐三娘心事重重。 见他要喝却忽然阻止,只是问道:“你可想好了?” 这事不怪徐三娘,他心如明镜。 徐三娘叹了口气,眼眶泛着红,她道: “他伤了你还羞辱了我,若把孩子交给这种人,也不知会过上怎样的日子?” 阿浩又道:“我们可逃,带这孩子一起逃!” 徐三娘摇了摇头,哽咽道:“他说在我身上做了法,逃到哪都能被找到。” 眸间一亮:“不若你逃吧!” “这孩子我不会生,即便生了也难逃一死,但你无事!” 阿浩不语,只是握了握徐三娘的手,他笑道:“那便一起等死。” 徐三娘眼眶一热,端起汤药欲灌下去。 阿浩又道:“给他起个名吧,人活一世不容易,总得留下名字。” 烟三娘苦笑一声:“这叫思雨楼,便叫雨儿吧。” 忽而看向阿浩,低声道:“叫雨儿,也可念起他。” 阿浩眸间轻颤,又一次握住徐三娘的手,附和一句:“我从未忘过。” 语必,徐三娘端起汤药,一口喝下这苦涩。 待放下碗时,泪流满面...... 画面渐渐消散,林晚江心里也难受。 他看着愣住的鬼婴,难得出言劝慰: “她绝非不要你,而是保护你。” 雨儿闻言,漆黑的瞳仁忽而清澈透亮,神情不知所措,让人无端升起怜惜。 段绝尘一抬手,一枚乌黑的碎片已被取出。 林晚江了然,瞬间收回附魔网,这鬼婴已被渡化,怨气皆消。 “雨儿......”一声轻唤,吸引二人注意。 女子身影渐渐出现,将那孩子用力抱在怀中。 雨儿望着她,瘪了瘪嘴,真到想哭反而哭不出来。 徐三娘灵力低微,也无法现身太久。 忽而跪下,对着二人不断磕头,她哭求道: “两位仙人,求你们放了雨儿!” “他虽做了许多错事,但也是我没教好!” “我愿代他受罚,魂飞魄散皆可,只求让这孩子投胎转世!” 林晚江眸间不忍,他见不得母子离别。 事出有因,青华莲不分善恶,而开启生魂阵那人,方才罪大恶极。 林晚江不语,忽而闭眼默念渡化决,朱唇轻启: “生前恩怨了,愿君永长眠......” 一抹白光乍现,朝着周遭扩散,直到整个齐家镇皆被光芒淹没。 柳如夜猛然一击,生魂阵发出阵阵轰鸣,最后的反噬瞬间袭来。 许金蝉一把将他推开,轰隆一声,动荡戛然而止。 刹时浓雾散尽,日阳初升,映照光芒愈发耀眼。 林晚江渡化未停,早已入定。 段绝尘怔怔望着,魂不守舍。 一声巨响,丝毫未影响二人。 林晚江站于圣光中,纯净如神明。 少年胸腔滚烫,似心头洒下烈酒,愈发浓烈。 待那光芒散尽,徐三娘正抱着雨儿,母子相视而笑。 回眸行礼,女子笑颜如花,气度清雅。 留下临别之言:“感谢大恩大德,三娘来世定相报。” “若有缘遇到我女儿,请帮我告诉她,我们都会等她。” 阿浩站于一旁,抱拳行了一礼,悄然留下书信一封。 万千魂灵渐渐消散,齐家镇再无阴气。 天边忽现霞光万丈,今日天晴。 林晚江打开书信,同段绝尘看了起来。 忽而自言自语:“这孽缘,谁之过错?” 也不知映射何人,眼眶酸涩,心内痛楚。 段绝尘淡道:“因果循环罢了。” 语必,二人皆沉默。 柳如夜的吼声,突然打破沉寂: “许金蝉!你醒醒!!!” * 天光微亮,玉清风幽幽转醒,昨夜他太过疲乏。 耳畔传来柔声细语:“玉哥哥,你醒了。” 侧眸对上少年笑颜,温暖安心。 晏长安起的很早,此时已穿戴整齐,房内木桶也烧好了热水。 未等他开口,少年急忙脱靴上榻,枕在玉清风肩头轻吻面颊。 他恳求道:“今日我们去镇上吧,晚上还住这。” 玉清风本欲拒绝,但算算日子,又说不出口。 想了想,温声道:“想去哪?” 晏长安笑弯了眼睛,语气愈发温软:“去游湖吧!晚上可放花灯!” 许是怕玉清风拒绝,急忙补充:“北冥长老他们也去!” “都说好了!若你不去,只能自己在家!” 这般威胁毫无威慑,却逗笑了玉清风。 抬手揉了揉晏长安的头发,柔声道:“好,这几日都依你。” 他不想留下遗憾,只盼二人好聚好散。 少年闻言,笑的有些不自然。 他知这几日,是他大婚的计时。 玉清风不知他所想,他也不敢想将这人强行带走后,会发生何事。 凑上前轻咬薄唇,见玉清风未反抗,渐渐有了缠绵之意。 忽而抬眸望他,少年低声问道: “你是我的,对吗?”
第88章 剑修追妻 玉清风未答话,他不属于任何人,晏长安也不例外。 伸手将人推开,他淡道:“我要沐浴。” 晏长安眸间一暗,却犯了倔。 强行将他摁在身下,望着那冷淡的双眸,不厌其烦的重复。 “你是我的?是我的对吗?你是我的?” 玉清风依旧不答,怔怔同少年对视。 见那眸子泛了红,听他道:“就这几日,几日而已,你是我的?” 嗓音颤抖,掺杂浓重鼻音,好似即将落泪。 玉清风心内一软,唇角弧度温柔,他道:“我是你的。” 少年眸间一震,用力将人抱住,力道凶狠似要融入骨血。 玉清风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轻拍背脊。 嗅到清浅的檀香,少年渐渐安心,只是抱着一言不发。 玉清风依旧很瘦,凸起的脊骨有些硌手,瘦弱的似能被轻易揉碎。 晏长安放松力道,侧头亲吻鬓发,轻柔而细密。 “去沐浴吧。” 话音刚落,一把将人抱起,男人自有骨量可他不觉沉。 轻柔放进木桶,少年笑道:“我们快些,他们还在等着。” 玉清风展颜一笑,继而点了点头。 * 另一头,齐家镇内气氛焦灼。 许金蝉受了重伤,气息愈发微弱,柳如夜灵力尽失,无法为他疗伤。 林晚江同段绝尘不断渡入灵流,为许金蝉护住心脉,却于事无补。 这人伤的太重。 此处为生魂阵一大阵,关闭之前的反噬,绝非他这般修为能顶住的。 柳如夜一言不发,怀中抱着许金蝉,克制心绪打坐调息,只盼快些恢复灵力。 过往恩怨已无心去想,他只要许金蝉活下来。 “许长老的气息快消失了!” 耳畔传来林晚江的声音,柳如夜赫然睁眼,眸间血丝遍布。 垂眸去瞧许金蝉,双眸紧闭面色惨白,唇边血流如注。 急忙去探脉,杂乱微弱,隐隐有消失的征兆。 忽而望向林晚江,柳如夜沉声道:“助我剥仙骨。” 林晚江一怔,脚步踉跄的退了几步。 摇了摇头,颤声道:“不可!” 仙骨为成仙之根基,整个天海三清也没几人修到这般境界。 柳如夜根骨极佳,此为先天,后期修为也突飞猛进。 若是剥了仙骨,修为将停滞不前,此生再无缘碰触天机。 柳如夜又看向段绝尘:“你助我。” 段绝尘未接话,只是看着林晚江。 师兄不帮,他也不会帮。 许金蝉气息愈发微弱,脉搏近乎停止。 柳如夜眸间赤红,忍不住吼道:“助我!!!” 林晚江浑身一震,头一次见柳如夜这般失态。 望向段绝尘,见这少年点了点头。 将这副仙骨赠与许金蝉,这人方有一线生机。 林晚江知人命关天,再无暇去惋惜什么。 他应庆幸,若重伤的是柳如夜,此刻无人能救。 两道灵流猛然注入体内,似锋利刀刃贴着骨骼游走。 柳如夜疼的发颤,却要强行运转稀薄的灵流,和二人一同剥骨。 剥骨之痛持续袭来,愈发猛烈,饶是柳如夜也受不住。 耳畔传来闷哼,隐忍至极,继而化作声声低吼。 汗珠滑落额间,湿透一袭长衫,墨发丝丝缕缕纠缠。 林晚江不敢分心,灵流愈发凶猛,顺着走势寸寸剥离。 “啊!!!” 一抹金光乍现,陡然化作嘶吼,痛苦至极。 段绝尘蹲下身子,一把扶住柳如夜,将那仙骨镶入许金蝉体内。 待光芒散尽,柳如夜留下一言: “不可,告知他......” 语必,抱着许金蝉,二人陷入昏厥。 林晚江疲惫不堪,靠着段绝尘坐了下去。 他望向许金蝉,抬手去试探脉搏,终是安心。 一道灵流入体,渐渐缓解疲惫。 林晚江侧眸,段绝尘正望着他,掌心蕴起淡蓝。 他问道:“你不累?” 剥离仙骨极耗灵力,饶是他二人一起也受不住。 段绝尘只是笑了笑,他道:“师兄学艺不精。” 林晚江一时语塞,重活一世他确实懒了许多,这番解释倒也说的通。 见他不语,段绝尘又道:“休息一下,待他二人醒来,我们再走。” 林晚江点头,索性闭眼调息,渐渐入定。 段绝尘望着他,掌中紧握青华莲,悄然吸收魔气转化灵流,皆入了林晚江体内。 忽见一抹虚影,周遭阴气扩散,少年眸间一凛,长情赫然出鞘。 刚欲动手,林晚江骤然清醒,他道:“拿出玄命符。” 若他没猜错,应是那道士,刚刚他便察觉到有亡灵还未渡化。 段绝尘闻言,紧盯那抹虚影,神情狠厉。 玄命符燃起,林晚江阖眼,段绝尘护阵。 云烟袅袅间,耳畔传来低语,沙哑刺耳...... 画面渐入心湖,男人发髻半挽,生的高大俊朗,身穿一袭鼠灰道袍。 正是毁容前的道士。 那时的他修为颇高,为人也心高气傲。 因不愿受管束,便做了云游道人,斩妖除魔四海为家。 那一日,山间狂风骤雨,他在邪祟手中救下一貌美姑娘。 这人正是徐三娘。 姑娘心存感激,当天便邀他去自己所在的村庄做客。 村民知他救了徐三娘,皆感恩戴得,异常热络。 那道士又与阿浩一见如故,成为挚友。 村庄名徐家村,并不大却安宁祥和。
路旁种满了风铃草,微风拂过便散着浅淡香气。 道士喜欢这地方,索性放弃漂泊,住进了徐家村。 平日里就在附近斩妖除魔,保村民平安。 而徐三娘为他所救,早已芳心暗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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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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