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这人所说,是紫竹门已病逝的少掌门,这二人私交甚好。 北冥闻接话道:“若非阿恒在附近,今日难逃。” 三人对视一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嘱咐了几句,伊恒率先离开。 玉清风唤出佩剑,北冥闻将他扶住,二人御剑赶路。 他不放心林晚江,刚那一眼都觉伤的极重。 想到这人是为他来此,眼眶有些泛红。 晨风徐徐中,北冥闻忽而开了口:“长安,许是入了魔界。” 玉清风一震,颤声道:“有......有消息了......” 北冥闻轻声叹气,他道: “刚阿尘说了几句,他虽跟的及时可终究慢了一步,只记下大概方位。” “可那方位......” 话未说完,却不知如何开口。 玉清风怔愣半晌,忽然问道: “长安所去,可是当年魔族撤退的方位?”
第99章 山间情浓 北冥闻未答话,却也算默认,二人再度陷入沉寂。 以示安慰,拍了拍玉清风的肩:“无需自责,错不在你。” 玉清风闻言,心内依旧不好受,望向北冥闻勉强一笑。 忽而开口:“待江儿成亲后,我亲自把他带回来。” 段绝尘有家族在身后,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林晚江。 只要那少年成了亲,有人伴他左右,他便去寻晏长安。 无关对错,此事他必须负全责。 北冥闻笑了笑:“好,到时我去寻青华莲,你我二人分头行动。” 此事虽已定下,但玉清风心事重重,难安心。 他从未去过魔界,也不知是何样子。 但他确信晏长安可以保护自己,即便是用恨来支撑,能活着便好。 思来想去,玉清风问道:“晏夫人是魔族?长安是混血?” 虽是疑问,可语气笃定。 此事不难猜,如今的事再加上巫卿的话,真相早已摆在眼前。 人族修魔需引导,可这世间早无魔修。 晏长安之所以能进入魔界,定是因他身有魔血,被巫卿带了进去。 北冥闻心思相同,只是不想提及。 巫卿所言只有他二人知晓,晏长安的身份同理。 晏关山娶了魔族,还同魔族诞下子嗣,数年来私藏包庇。 若此事被旁人得知,天海三清必将被讨伐。 沉吟半晌,北冥闻道:“晏夫人之死,定有隐情。” 玉清风点了点头:“寻个机会把话摊开,反正长安不在。” 经那夜一战,晏关山的态度很明确,他要儿子活下去。 这认知让玉清风安心,却也伤神。 晏关山不会要晏长安的命,不代表不会要他的。 他与青华莲的死契,便为证明。 许是魔族再次来袭,献祭之人便是他玉清风。 可他无怨,只当天命为之。 * 天色渐晚,月影高悬,今夜秋高气爽。 疾行许久,犹是段绝尘也有些疲乏,且这一路上始终抱着林晚江。 师兄受伤过重,虽已性命无忧,但昏厥未醒。 无关快慢,明日一早定能到达天海三清。 段绝尘思及此处,长情缓缓下坠,二人停靠在树下休息。 抱住林晚江,让他半躺在自己怀中,师兄身形修长骨量不轻。 缓了口气,段绝尘掏出水囊,顾不得自己喝,先要喂给林晚江。 将人扶起,小口小口的喂,师兄虽昏厥却知自己喝水。 月影朦胧,山间寂静,偶有蝉鸣比起盛夏仅零星。 师兄双颊染血,一袭莹白成了绯红。 三千鸦发成结,凝固干涸血迹。 少年虽心疼却被此景吸引,月色下浑身浴血的美人,妖冶之美引人沉沦。 放下水囊,自己喝了一口,缓缓靠近那抹朱唇。 触感温热柔软,血腥自唇齿间蔓延。 呼吸渐渐急促,体温骤然升高,心跳无法控制。 水迹顺着下颌流淌,月色下银丝成片。 林晚江正值梦魇缠身,他被段绝尘束缚在喜床。 撕裂之苦犹不在,千般痛楚化作缠绵一吻。 许是柔情蛊惑,师兄下意识抬手,抱住少年后颈。 段绝尘一怔,心跳狂乱,撞的胸腔发疼。 缓缓睁眼,忽而对上师兄双眸,神情凄苦难言。 闻得一声呓语:“阿尘......” 话音刚落,林晚江恍惚惊醒,一把推开段绝尘。 嘭的一声,后脑撞到了树干上,少年不知所措,撞的头晕目眩。 衣襟忽然被人薅住,师兄眼尾泛红,冷声质问:“你想作甚?” 段绝尘垂下眸,避开师兄视线,长睫轻颤。 忽而低语:“喂师兄喝水。” 见他这幅模样,林晚江一时语塞,干涩的喉咙的确舒服了很多。 一把放开少年,他道:“以后不可这般。” 成亲之事不可变,他与段绝尘此生无缘。 二人沉默半晌,林晚江这才想到重点,他问道:“师尊来了?” 他想不透彻,上一世的这时,段绝尘连他都打不过。 但在危难之际,见这少年便无端安心,根本未想过对手是何人? 宽慰自己,应是看到了段绝尘,因而断定玉清风必会赶来。 见少年点头,心内喜忧参半,又问道:“他在何处?” 段绝尘眸间晦暗,低声应答:“与北冥长老同路,天海三清汇合。” 师兄还未关心他,张口便提及旁人,他心有不悦。 林晚江闻言,一颗心终于放下,北冥闻也在无需担心。 见这天色幽暗,他催促道:“回去吧。” 少年不语,忽然将他抱住,附耳蛊惑:“师兄,阿尘想你了。” 林晚江心内一跳,这般语气暧昧至极。 他怎会不知何意? 刚欲推开,耳尖被人咬住,细密亲吻。 仅这一下,好似抽走了周身气力,徒留一声冷语:“放开!” 少年低笑一声,自双颊游移到颈间,嗅到血腥愈发亢奋。 手掌寻到弱点,轻声耳语:“师兄有伤在身,不必出力。” 话音刚落,抱紧师兄腰身,撩拨的他无力挣扎。 许是怕他疯魔,再次蛊惑: “师兄要成婚了,就当留个念想,不枉你我露水情缘。” “阿尘绝不越举,只想师兄欢愉。” 林晚江浑身颤抖,因失过血有些目眩。 心内默念,可生情-欲,莫生贪念。 情到浓处,咬牙道:“段绝尘,你个畜生......” 嗓音沙哑,欲迎还拒。 少年浅笑,轻咬师兄下唇,望着那双眼眸,神情热切。 呢喃低语:“即便是畜生,也是你的畜生。” 斑驳月影投射,靡靡之音入耳,偶有飞鸟绕路而行。 不知过了多久,山间旖旎渐停,少年笑容明媚,不悦尽消。 伸手抱起林晚江,唇角微扬,垂眸对视。 师兄惨白的面颊染上红晕,神情依旧桀骜难驯。 少年笑道:“师兄,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长情归来,承载二人直奔天海三清...... * 山间浓情渐消,晏长安苦难初始。 火海之中难分昼夜,受劫之时,时辰与外界不等。 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焚身之苦,晏长安早已麻木,心无退意。 烈焰之中现一枯骨,周身焦糊,神鬼皆惧。 一步又一步,无边火海终行到边际。 脑中皆是玉清风,仅靠这念想支撑年月,此生爱恨再难分辨。 “恭迎!主上归来!!!” “恭迎!主上归来!!!” “恭迎!主上归来!!!” 呼喊声起,少年抬眸遥望,见数万人虔诚跪拜。 嗓音震天,犹如滚滚闷雷,冲破苍穹惊起飞鸟逃窜。 衣着统一,皆为玄黑长袍,衣袂之上纹绣烈焰,绯红如血。 耳畔传来低语:“吾侄长安,这份大礼,你可喜欢?” 晏长安无法言语,神情麻木眸底幽暗,缓步走出火海。 _脚c a r a m e l 烫_ 焚身之苦戛然而止,周遭赫然卷起风暴,身后烈焰如荼。 “啊!!!” 低吼持续不断,撕心裂肺,刹时光芒大盛,少年骨肉重生。 众魔族虔诚跪拜,呼喊又起:“恭迎!主上归来!!!” 一声又一声,伴着骨碎之音,血肉缓慢生长,自下而上。 狂风骤停,光芒湮灭,一双赤瞳闪烁幽光。 晏长安站于火海边际,墨发披散遮掩身体。 俊朗容颜犹在,身量愈发修长,神情阴郁暗藏刀锋。 几人急忙上前,为少年宽衣,低眉顺眼敬畏十足。 玄黑锦缎裹住胸膛,鎏金勾勒劲瘦腰线,烈火纹绣如血,巧夺天工。 一道虚影,忽然自少年肉身剥离,身形高大不见真容。 见众魔族欲要跪拜,巫卿抬手阻拦,虚浮晏长安身侧。 一声低语:“今日起魔界将易主,尔等可臣服?” 众魔闻言,齐齐跪拜,方位皆是晏长安,吼声震天: “吾等臣服!!!” * 天色渐明,破晓微光照亮整座天清山,雾气浓重。 刚刚苏醒的许金蝉,正带领峰内弟子,核算修复山门所需银钱。 柳如夜始终站于一旁,时刻注意这人动向。 那一日,北冥闻与他合力,终令许金蝉体内仙骨安稳。 但他怕突生意外,这几日都不会让许金蝉离开视线。 段绝尘临到山门入口,长情猛然下坠。 刚把林晚江放下,一抹莹白匆匆而至。 玉清风红着眼眶,不顾林晚江满身脏污,抬手将人紧紧抱住。 低喃不断:“江儿受苦了......” 林晚江眼眶一热,用力摇了摇头,哽咽道:“无事,江儿不疼。” 望着相拥的二人,段绝尘双拳紧攥,忍的气血翻涌。 北冥闻接话:“先回去吧,江儿也累坏了。” 众人闻言,一起回了青囊峰,北冥闻也未走。 林晚江休息半晌,便将秦逸程嫁祸之事,讲的清清楚楚。 他算好了时辰,紫竹门人今夜定会来此。 秦若依所说之事,他并未全盘托出。 此事无铁证却事关重大,他需单独告知玉清风。 * 入夜之时,盛景匆匆赶到,敲开了玉清风的房门。 见林晚江也在,开口便道:“师兄,你带江儿和阿尘躲一下!秦逸程来了!” 他所听闻的是,林晚江重伤秦若依,玉清风带着段绝尘伤了紫竹门长老。 无论真假,他都要先护同门。 晏关山闭关未出,门内长老又多不在。 今夜紫竹门人数众多,且来者不善!
第100章 师徒受辱 玉清风闻言,刚欲带二人入结界,林晚江阻止道:“师尊,我们躲不掉。” 秦逸程有备而来,今夜不寻到他师徒三人,定然不会罢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4 首页 上一页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