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有人恍然大悟,有人不明所以,“什么传闻?”
“就是……据传沈屏被焚玉仙尊收为弟子。”说话的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只觉得这一切好像是谁人开了个玩笑,又或者是他自己在做梦。
“怎么可能!”外门消息相对内门闭塞,内门弟子对沈屏也不甚熟悉,唯一知道内情的沈长钰和曲清,一个自命清高不可能传出这个消息,另一个也慌慌张被招进丹房,素日里忙着脚不沾地,哪有机会再去外门。
久而久之,诸人只以为沈屏因沾染冯盛一事被处置了,谁料竟然是一跃而上成了焚玉仙尊的弟子。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一众人议论纷纷,就是不肯接受现实。
“如沈屏这种人,资质愚钝,他能一跃高位除了那些腌臜手段之外,你们以为还会有什么原因。”
“是啊,无外乎那些不耻于口的。”
“就连那沈长钰,听说前几日都出现了叫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这又关沈长钰什么事情,他不是与沈屏势同水火吗?也就上次开口维护了沈屏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装模作样……”
“哪里有那么简单,这兄弟二人一个比一个叫人不耻,”人群后一个许久未曾开口的终于开了口,只是话里的意思似乎出人意料得很。
“这沈屏是不是靠那手段上位的谁知道,但是那沈长钰却是无疑。”这人怕隔墙有耳,引着诸人走到僻静处,“就前两日,我听内门南逢长老的一个弟子说,这沈长钰趁南逢不备时伤了他,然后逃离宗门,似乎是闹得不小!”
“伤了南逢长老?!”
“怎么可能!南逢不是历来都最是偏爱沈长钰其人么?他的师兄弟屡屡在人前说其师尊对几位弟子有失公允,行事多是偏颇……沈长钰瞧着也不像是以怨报德之人啊!”
“对啊,而且伤了南逢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既说了你们又不相信!”这人往周围看了眼,“哪里只有这些啊,那南逢可不如表面那样 ……那沈长钰虽然出身比不得沈屏,但是也是天之骄子,表面一副霁月清风模样,呵,背地里不知道受了南逢多少折磨……”
“南逢最好狎弄好颜色的少年,你们以为沈长钰当初为何就那么轻易入了南逢门下?”
“收徒是假,将人握在手心才是真!”
众人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冷气,“这……”
当初南逢虽然事情做得隐晦,但是也有一丝消息泄露,不过南逢正是兴头上,便花费了些精力将此事遮掩了。
只是到底还是没能完全将事情掩盖住,前几日沈长钰那突来的一下,带起南逢伤了的消息,一下子又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也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人浑水摸鱼,但这一事直接引得掌门及其他长老都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沈长钰此人……是可怜,但其中有几分咎由自取也未可知。”
“沈氏兄弟二人可真是好手段,一个将南逢长老推到风口浪尖,一个与焚玉仙尊有不可忽视的干系……啧啧,风清门要有好戏看了!”
——
不管外门有多少人瞠目结舌,但是内门倒还是一片风平浪静,然而是不是内里汹涌,谁都不敢去妄加揣测。
谌妄一踏进厅堂,里边蓝玉淮渊尘沨都在,白澄长老依旧虚虚靠着椅子,目光有些飘忽,倒是掌门眉头蹙着,一见谌妄时也难以克制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下山就只顾着往外跑,风清门小庙一个,你这大佛到底是盛不下了?”掌门大马金刀坐在上首,配着那一副表情活脱脱像个凡世的山大王。
谌妄被他这样说了也不恼怒,面上淡淡,先引着沈屏坐下,自己越过向他行礼的尘沨几人,走到白澄下首,轻轻一颔首,“掌门言重,此次全为一己之私,便没有先来这里。”
“一己之私?”白澄哼了声,“你能有什么私事,除了找到你那位忘不掉的道侣,还能有什么……”
“便是此事。”谌妄声音不大,刚刚只够打断白澄的话。
但饶是如此,也叫诸人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掌门虎目大睁,“你不是说那位早就已经……”说着渐渐没了声,看向沈屏时陡然闭嘴,这家伙不会是思念成疾直接鬼迷心窍找了个与那人相貌神似的聊以慰藉吧!
掌门心中所想便是诸人心中所想,唯独尘沨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平静了。
“此事改日再叙,今日还有另一件要事。”谌妄话罢掌心一动,底下就出现了一人 。
“沈师……长钰?”蓝玉与焚玉只见过几面,这位仙尊在他心中只常年一副冷漠样,好像凡世凡物都不能入他心,但今日这短短一瞬,他竟然从对方眼中看出一股凌厉样。
沈长钰有意识,但他全身修为被封住。
掌门意外于这人的出现,更意外谌妄插手,而白澄对此更是直白,“沈长钰乃南逢弟子,为何会在你手中?”
“你不是不爱管这些闲事?”
“不是闲事。”谌妄目光漠然,“有些事情最好当面解决,南逢何在?”
他语气不甚好,掌门与白澄对视一眼,“南逢伤了,在养伤。”
“能走吗?”谌妄毫不留情,“只要他尚且还有一口气,抬也要抬来。”说着往尘沨那儿看了一眼,“将南逢长老请来。”
尘沨心中微震,面上一如往常,“是,师尊。”
他转身离开,蓝玉与淮渊眸中俱有讶异,他们深觉今日有事要发生,心中一时怔然。
掌门与白澄这几日也只是听到了一些消息,只觉其中真假参半,但是今日观谌妄做派,便觉事情似乎不如所料中那样简单。
“南逢所为你们知道多少?”谌妄忽然开口,问得掌门和白澄一怔。
南逢其实平日深居简出,与诸人不甚往来,掌门与白澄又是事事不爱操心的,很多时候他们几人都难有机会坐在一起,更别说知道南逢那些隐秘的事情。
被谌妄一问,竟生出些心虚来。
“这……你问的是……”掌门方才大马金刀的姿势凭空弱气几分。
“尘沨协助掌门处理宗门事务,此事他亦有责任,身为其师尊,我更有其责,待此事处理之后,我自请罚。”谌妄一句话让掌门和白澄脸色稍变,谌妄既然说到这一步,就表示此事不能善了。
南逢要有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稍后还有一章
第19章 狼狈
尘沨动作很快,但是南逢不是被抬上来的,他与尘沨一起过来,单从外表看着并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
掌门和白澄看了面上一讪。
这哪里伤得重了。
“谌妄也来了?”南逢一进来,明明目光线落在地上的沈长钰身上,但是他话却是对着谌妄说的。
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现在这一幕是什么情况。
只是到现在他还要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却在同时,沈长钰听到了他的声音,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沈长钰到底还是对南逢骨子里是有一股惧怕,他一听到南逢的声音,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但是南逢瞧着却没有什么异常。
“沈长钰伤了你,你见了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吗?”白澄忍不住开口,他看着地上的沈长钰,心中也有了底。
人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沈长钰在惧怕。
也不知道南逢做了什么竟然会让他这样惊惧难安。
似乎背后的隐秘真的不简单,掌门与他虽然都不爱管事,但是真正事情摆在眼前却不会置之不理,况且南逢尊为风清门长老,擅自处置只会拂了掌门的面子,所以这也是谌妄不惜多花费一些精力也要将人带到这里的缘故。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南逢看了一眼地上的沈长钰,却故作意外:“是啊,我刚还好奇长钰怎么会在这里?那日我派他离开宗门去为我办些事情,怎么今日和谌妄一道出现,难不成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你们二人怎么了?”
他丝毫不提沈长钰伤了他的事情,话说的自然,若不是早先知道他这人的面目,几人险些都要被他骗了。
“你未看见我们一同出现,又怎会知道我与沈长钰一起来这里?”
谌妄冷眼看着他,他和沈屏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宗门,所有人的确都看见了,但唯独沈长钰出现,只有掌门和白澄他们亲眼见了。
但是南逢却开口就是说沈长钰与他一起。
这明摆着的漏洞谁能看不出。
白澄和掌门二人微微蹙眉,“南逢,既然事已至此,倒不如直接说出来,将事情早早解决了。”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掌门和白澄也还是对南逢有一份宽容,他们只想尽早将事情解决了。
但是却忽略了南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
他一副漠然表情,“要交代什么?我只是吩咐长钰下去办一些事情,至于我受的伤,只是修炼不当造成的,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明白。”
他摆明了一副装傻模样,掌门和白澄一时之间也不好直接质问。
谌妄却在此时开口,“你既说沈长钰没有伤你,那么你伤口上残留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他手指轻轻一点,诸人便感觉厅堂中的灵力波动慢慢的明显起来,好像淡淡一层水幕上出现粼粼波纹,灵力竟然像有了实体一般,让他们看出一点蹊跷之处来。
谌妄的本事他们是知道的,而他这一手却是他们都不曾见过的,不过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的是南逢肋侧的伤口处竟然能看出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儿。
并且那血腥味周围的灵力熟悉得很,底下沈长钰身上的灵力只消稍微一比对便知就是他。
“这样你还要说沈长钰没有伤你吗?”
南逢自知已然不能轻易敷衍过去,索性认了,不过却未和盘托出,“长钰是我的徒弟,他伤了我只是一时不慎,我既不追究他的责任,也不会将我师徒二人的事情摆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谌妄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多管闲事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