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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避如蛇蝎,把小狗关在自己房间里,不敢让家里人看到小狗。
爷爷生病了,他觉得是因为小狗关在房间里不吉利。
狗就是狗,是低贱的东西,就应该锁在门外看家。
趁姐姐出门上班,东英把小狗抓了出来。
姐姐回来后,小狗不见了。
她急得四处寻,可是哪里都找不到。
姐姐不爱笑了。
她那么漂亮青春的一个人,整天不打扮,把自己弄得死气沉沉。
她的眼神也越来越空洞。
直到那天,姐姐穿上心爱的小裙子,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地对我说。
“阿准,这不是我的家,这是地狱。”
她不顾赵灵犀的阻拦搬出去了。
两人一个比一个哭得惨。
赵灵犀说,她会照顾她,给她洗衣服做饭,她一个人在外面太辛苦了,求她不要搬出去……
姐姐说,妈,我还想多活几年。
爷爷去世了,姐姐来参加了葬礼,之后就出国了。
直到现在,她也没再回一次家。
当初分家的时候,爷爷归东英赡养,奶奶则死乞白赖要跟着大伯生活。
奶奶年纪大了,自己做了一套寿衣放在东英家里。
赵灵犀最近身体一直不好,吃药看病没用,求神拜佛也无效。
她听人说,家里放寿衣的寓意不是很好,就把奶奶的寿衣打包了,想给大伯送去。
东英看见了,给了她几个重重耳光。
我要报警,她不让。
东英听说我又要报警抓他,一边说我“不孝”,一边用皮带抽我。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是很好看。
不去上学了,怕吓着他。
“啪”的一声,倪梦合上日记本,等公交车到站后,第一个冲了下去。
由于之前露过面,这次倪梦很顺利地被东准小区门口的保安放了进去。
叮咚、叮咚——
赵灵犀打开门的时候,倪梦一时没有认出来。
眼前的人很瘦,骨瘦如柴。
气色实在称不上好,脸色蜡黄,嘴唇苍白,形容枯槁。
只有那清秀的眉宇,依稀可见当年清纯玉女的模糊影子。
“请问你是?”
“我是东准的同学,老师让我给他送习题册,他在家还好吗?”
“哦,他……”赵灵犀语焉不详,吞吞吐吐道,“天色不早了,你把东西给我,快回家吧。谢谢你了。”
倪梦却不理她,从门缝中钻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老师布置了很多题目,这些题目分散在不同的页数上,我得亲自和他说。”
人已经进屋了,虽然是厚脸皮进来的,但是赵灵犀也不能再把他赶出去,只得无奈地说,“他在楼上,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你告诉我是楼上第几间?”
“二楼走到底,最后一间。”
东准其实听见了楼下的动静。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门口,刚打算开门,但转念一想,又把房门锁上了。
倪梦拧了拧门把,没开开,就抬手敲了几下,“东准,是我,倪梦。我来给你送作业了。”
“放门口吧。”
他闭门不见,想必是伤得很重。
倪梦心里想到这一层,顿时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哽咽着声音说,“你不开门,我就在门口站着,直到你开了为止。”
做了这么久的同桌,东准也晓得对方是个什么脾气,向来言出必行,说要站着,就会一直站着。
他叹了一口气,把门打开。
倪梦冲了进去,见到他脸上完好无损,心里更气了,一把掀开东准的睡衣。
果然,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道道紫色的鞭痕。
“谁干的?”
倪梦怒不可遏,气得浑身颤抖。
东英这个卑鄙小人!
他故意不打东准的脸,这样外人就无法发现!
东准还在讶异为什么倪梦会知道他被揍了,难道是自己的衣服没遮住伤痕?
他对上倪梦的视线,顿时又愣住了。
少年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神色悲痛至极。
东准开口解释的话,全部变成了一句“我没事。”
“是不是东英?”
倪梦咬牙切齿地问他。
东准沉默不语。
倪梦脑海中浮现午间的噩梦场景,他一把握住东准的手,急切地问:“阿准,你想不想离开?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东准摇了摇头,“他不会同意的。”
“我有办法让他同意!”
东准疑惑地看着他,少年信誓旦旦,“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
“那小畜生反省好了没有?”东英在门外骂骂咧咧的,进门时脸色不善,大概赵灵犀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有外人在。
当他见到倪梦时,又出色地表演了变脸绝活,端的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儒商模样,笑眯眯地说:“小同学也来啦?”
倪梦擦掉眼泪,指着东准身上骇人的伤口,冷冷地问:“叔叔,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你这算虐待儿童吧?”
东英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难看起来,不过转瞬即逝,他干笑道:“这怎么叫虐待呢?孩子不听话,我稍稍教育了他一番。难道你闯祸的时候,你父亲不这样?”
倪梦冷笑一声,“那我可要感谢我爸死的早,没有这种虐待我的机会。”
“你!”
东英没想到他看着天真乖巧,却这么牙尖嘴利,一时语塞。
他狠狠瞪了一眼跟上来的赵灵犀,随后道:棍棒底下出孝子,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
他的不以为意,是最深刻的恶意。
突如其来的悲哀和深不见底的无奈顿时笼罩着倪梦的心头。
他终于能够感同身受,东准待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家里,每分每秒的煎熬。
倪梦眼含悲泪,音调骤然拔高,语气中带着丝丝痛意,“难道从来如此,便对吗?!”
东英嗤之以鼻,“你年纪还小,知道什么?”
倪梦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对,我们是年纪还小,可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东准今年16岁,在法律上属于未成年人。根据我国《未成年保护法》,你的行为涉嫌暴力伤害。身为我国公民,我有义务制止、曝光这种恶劣行径。我决定报警!”
东英暗暗惊讶眼前人不符合年龄的冷静镇定与缜密逻辑,沉声道:“这是我们的家事!”
倪梦没接他话茬,又抛出一个刺激性的话题,“你们分公司今年打算8月提交IPO,明年上市吧?”
“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在上市前期爆出虐待未成年儿童,你猜财经八卦周刊的记者愿不愿意拿钱来买这个消息?”
此言一出,东英脸色大变。
八卦记者是什么人,东英再清楚不过。对于那群苍蝇,他们何止是愿意?简直要高兴疯了!
东英自认为在商界摸爬打滚多年,已不易受人威胁,可这一次他却是看走眼了。
眼前的少年,机心难测。
硬的不行,他便以怀柔政策应对,苦口婆心道:“小同学,你这样做,等于断我们一家的生计。东准还这么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大不了叔叔答应你,以后绝对不对东准动手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倪梦神色天真地说,“叔叔,我虽然年纪小,但你别忘了,我也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
“那你想要怎样?你要知道,你这些行为,长远来看,都对东准百害而无一利!你年纪小,思想不成熟,叔叔不怪你。而且你也是关心同学,才意气用事,叔叔很高兴,东准有你这样好的朋友。”
“得了吧。”倪梦打断他,“这种鬼话你留着对别人说吧。”
见他软硬不吃,东英不再白费口舌,直白地问:“你开条件吧,要多少钱?”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若说倪梦身后没有“高人”出谋划策,他是万万不信的。
一个16岁的少年,哪里知道上市这种弯弯绕绕。8月提交IPO也是董事会刚刚商议的结果,原本放出去的消息是5月提交的。
要么是公司内部出了奸细,要么是对家来干扰视线!
当务之急是赶紧打发了这个人,随后立刻回去彻查,若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公司上市,对于他的事业生涯,绝对是一个重大打击!
倪梦见他有了商量的意愿,便道:“我的要求很简单。”
在东英以为对方要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就听眼前少年用清脆的声音说:“东准搬出来租房住。你每个月按时打生活费和学习费用,直到他18岁成年!”
东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倪梦重复了一遍。
东英哈哈大笑,“家里这么舒服,他哪里愿意去外面吃苦。我倒是可以同意,不如你问问他,愿不愿意?”
“我愿意。”东准斩钉截铁道,“我要搬出去。”
“……”
东英的脸色又难看下来,不过转念一想,东准没吃过苦,说不定出去住没几天就会求着回来。
再者,比起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封口费,倪梦提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太简单了。不如先忽悠他,答应下来。
于是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倪梦笑了,天真可爱,“叔叔,咱们做生意的人最讲究诚信二字。”
“自然如此!”
“那我就放心了。”倪梦从书包里拿出纸笔,笑嘻嘻地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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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搬出来了!
第18章 搬家(捉虫)
原以为只要忽悠这一阵子便行,哪知对方铁了心要凭证。
这小鬼真难缠!
倪梦当做没看到他要吃人的眼神,继续说道:“房租和生活费按每月一千算,你先给一年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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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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