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把苏息辞的录像调了出来。 —— 南宫燃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晚饭之后。 他还未进到主宅,便看到不远处的大树秋千上坐着的人,脚尖时不时轻点地面,让秋千前后轻摇。 等到他走近,秋千上的人抖了个激灵,明显被他的身影吓到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这么大个人走过来都没发现。”他坐在苏息辞身边,伸手绕过他的背后,手臂虚虚环住人,抓住他那侧的麻绳。 “你抽烟了。”苏息辞想避开,想想试探着凑更近了点。 “嗯,想了点事情,没想出头绪。”南宫燃随口道,闻了闻手,“我用水洗过了,还有?” 这人鼻子怎么这么灵。 “衣服上。”他皱皱鼻子,“臭死了。” 南宫燃嘻嘻笑着把外套脱了,又去抱他,蹭他的脖子,被对方嫌弃地推开。 星光与圆月透过头顶的枝叶偶间漏出来,晚风习习,苏息辞望望头顶,又看看身边的人,目光有些闪烁躲避,道:“今天成风来过了,为了码头发生的案子,还有我对吴鸣轩的威胁——这事你应该也知道了。” 吴鸣轩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就这样破罐子破摔了,他自己要面临在牢里蹲一辈子的同时,也想把他拉下水。 当然,凭苏息辞的谨慎,证据并不怎么充足。 南宫燃没应下这话,只问:“他说了什么?” 苏息辞扶了扶眼镜,把头望向主宅前连绵起伏晦暗的草地山坡,“他说两罪叠加,我会被判上几年。” “其实我是不怕这个的,监狱环境再坏,我也能适应。只是出来后,我会留有案底。那时候,我怎么配得上你。” 南宫燃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别想这种没根据的事情。” 苏息辞握住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但他说,我可以用另一种方法,赎清我的罪孽。”
「赎罪」的说法是他自己这样认为的。 “哦?说说看?”南宫燃面色不显。 “他有意聘请我成为调查组的犯罪顾问。” 苏息辞探定定地看着他,“谢谢。” 南宫燃摸摸鼻子,拍拍他的肩膀,“傻瓜,这是你的能力打动了他们。” “可他们对我的能力了解多少?成风说之前我随口说的几句话成了破案的关键,这么扯的事情让我怎么相信。” “这不重要,你答应了这个条件了吗?” 苏息辞摇头。 南宫燃一愣,“苏苏……”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胜任这个位子。”他迟疑道,语气里带着对未来的恐慌和不确定,“你知道我的,我有时候……” 南宫燃把他的脸埋在自己怀里,紧紧搂住他。 “相信我,你比任何人都适合这个职位。”他松开手,抬起他的脸,看着他飘忽迟疑的眼睛,缓缓道,“你比罪犯更懂他们的心,也比受害者更理解他们的遭遇。”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邪少归来:甜心娇妻快点逃 把具有150年历史的陈红檀木长餐桌搬至后院小花园, 即使没有几个人坐,也在每个相应的位子上配上圆背椅。 爬山虎爬满了半扇窗,紫藤花一串串垂下, 随风摇曳,蓝紫鸢尾花与风铃花黄玫瑰环绕四周,与背后的绿叶古树互相衬托。桌上交错摆上高脚烛灯与鲜花,苏息辞手拿尺子, 仔细丈量过每一个座位上的餐具。 今天天气正好, 晚霞如火,南宫榕一时兴起,想要在花园用餐。 “右侧从外而内, 依次是汤勺,鱼类、肉类以及吃沙拉的餐刀, 左侧,是与其一一对应的餐叉,注意餐叉尖头要向下摆放。”苏息辞一一将注意事项指点过去。 “每块餐巾要叠成大小相同的样式,我习惯叠成天鹅。” “这些银制餐碟具有上百年历史,都刻有南宫家族的家徽和姓氏, 今晚, 我选的是金边花型白色骨瓷餐盘,小心拿放, 它已经和它配套的刀叉一样老了。晚宴过后,餐具要擦拭一遍, 之后每隔三到五天要保养一次, 等到下一次晚宴之前, 也要认真擦一遍。” 在他身后, 王隋拿着本子和笔, 一脸生无可恋地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我为什么还要学这些东西啊。”他随手拿起餐刀,精美锃亮得能照出他脸上最细微的毛孔。 苏息辞把一个高脚玻璃杯拿起来,凑在眼前仔细观察。 暖亮的珠光经过玻璃与镜片的层层反射,点亮了他眼里的光,也让他白皙温润的脸庞更加柔和细腻,仿佛一块浸透油脂的饱满软玉。 “总会用到的。”苏息辞把杯子丢给他,吩咐身边系围裙的女佣再去拿一个杯子。 王隋手忙脚乱地接住,抱怨道:“我就算学了,难道还能跟贵族一样不成,他们吃个饭就是麻烦。” 苏息辞染金的嫣红唇角微微翘起。 南宫燃推着老爷子从巨大的落地窗里出来,苏息辞立刻迎上去,端正站好,“老爷,少爷,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我就随口一提,怎么感觉有点隆重。”南宫榕纳闷道,看向两人,胳膊肘捅捅身后的孙子,“你今晚要求婚?” 苏息辞面色尴尬地望望周围站着的一圈佣人,手背放在嘴边干咳了一声。 “臭老头,我就算今天想求婚,你也把惊喜全破坏光了。”南宫燃不满道。 南宫榕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要真求婚,我哪里好意思在场。” “放心,就是一顿便饭。”南宫燃把他装模作样要走的轮椅按住。 两人入座,苏息辞躬身为他们倒上醒好的白葡萄酒,再出来时,苏息辞身后跟着两列整齐划一的男佣,为他们俩上菜。 黄油煎鱼,配上了脆嫩的芦笋,一口咬下去,鱼肉的鲜嫩充盈着柠檬和奶香,带着微酸的口感和解腻的芦笋,顿时打开了味蕾。 苏息辞为他们倒上樱桃酒,主菜是烤鹿肉配果蔬,鹿肉本身独特的香味与厚实饱满与清新微甜的樱桃酒相得益彰。 鹿是庄园里豢养的,往年庄园主人会举办夏季狩猎,算是一种常规活动,今年还未举办,南宫燃并不喜欢这种活动,但苏息辞如果喜欢,他不介意他们俩一起拿着猎/枪去森林深处。 空气中浅淡的花香交和着屋内鸣奏的小提琴曲,南宫榕用完餐,拿餐巾点点嘴角,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息辞莞尔一笑,南宫燃从主座上起来,站到他的旁边,手挽着手。 “苏苏要辞去管家的职位了。” 南宫榕一愣,一时语塞,连客套的恭喜都忘了说。 “你不做了?” “从下周起,苏苏就是调查组的犯罪顾问了。”霸总骄傲地宣布道。 “真的?”南宫榕有些惊喜,“果然是好事,值得庆祝。” “今天上午南宫陪我去签了合同。”苏息辞矜持地笑了笑,“老爷,接任我的人,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个吗。” 站在一边的发呆的王隋突然感觉到几股视线落在他身上,抬头一看,苏息辞嘴里的人选,指的是自己。 “我?”他目瞪口呆,连忙摇手,“不行不行。” 就他这毛楞楞大喇喇的性子,怎么可能做的了这个活。 南宫榕也对这个人选不是很满意。 “之前他庄园的农牧场管理得就很好,其他事情也熟练上手,只要稍加培养,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管家的。”苏息辞笑道。 王隋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他对自己平常那些小事这么肯定。 南宫榕不置可否,举起酒杯,“为你找到新的方向,值得干一杯。” 南宫燃和苏息辞一起举起了酒杯。 —— 晚宴过后,王隋把苏息辞堵在大厅的楼梯下,表明自己不适合做管家。 “为什么不适合?”苏息辞温和地看着他,“你不喜欢这个职位?” “不是不喜欢。”他可喜欢一群人听他指挥了,“让我管理庄园其他产业还行,但其他的,就像今天的晚宴,规矩那么多,要做这个,不能做那个,礼节多,束缚多,我做不来。” “我可以给你十天的体验期,实在不行,我会重新招聘新的管家。”苏息辞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但对于一个豪门贵族来说,信任感比什么都重要,这比一个礼仪规范的人更难得。” 所以像苏息辞这种祖传的管家职业,如果没有意外,将世代为南宫家服务,他们都能对彼此付出最高程度的忠诚与信任。 “他们信任我又怎么样。”王隋挠挠自己的寸头,梗着气道,“难道我还能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不成,装模作样地学着他们的礼仪,然后自欺欺人地麻痹自己,把自己当成高人一等的贵族。”他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地叫着「贵族」两个字。 姓氏不一样,始终都是外人,这点他清醒的很。 “贵族?何必假装?”苏息辞失笑,见他的样子,脸上这才多了几分真挚。 “管家,不是贵族。”他望着楼梯口那副巨大的油画,那是第一代南宫家的家主,距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他神色肃穆,威严地审视着每一代子孙,每一个庄园里的过客。 “我们是贵族的老师。” 王隋嘴唇翕张,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如果南宫家族有下一代继承人,我希望他们能从你这里,学到为人处世的道理,学到合乎规范的礼仪准则。” “我……” “你比那些「贵族」,更懂弱肉强食的道理。”苏息辞微微一笑,拾级而上,回到房间。 南宫燃正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头也不抬,问:“确定是他了?” “嗯,年轻气盛有活力,莽莽的,什么也不懂,却吃尽了生活的苦。只要有教,他都肯学,是个不错的苗子。”苏息辞道,把南宫燃一路脱下来的脏衣服捡起来叠好,放进脏衣篓,进了浴室。 舒服地洗了个澡,他擦着头发出来,道:“这么半天,你一页都没看完?” 南宫燃无可无不可地合上书,放在床头,接过他的毛巾帮他擦头发,“我就说你适合当顾问,这么细心。” “你今晚有点怪怪的。”苏息辞疑惑地扭头,单薄的眼尾沾了温热的水汽,晕染开一片熏红,琥珀色眸子涟漪阵阵,担忧地看着他。 此刻他比白天的清冷得假意多了几分不经意的媚。 乌黑发尖滴落的颗颗水珠没入交叠整齐的浴袍领口,洁白泛粉的脖子下,苏息辞连个锁骨都没舍得露给南宫燃看,领口誓死捍卫,保护得一丝不落。 南宫燃却已经眼红心热起来,把人扯到床边坐着,啃了一口他的鼻子,顿时多了一圈泛粉的牙印。 苏息辞鼻尖皱了皱,撇下嘴,嫌弃地把他的脸拍开。 “以后就看不到亲亲老婆为我在家里忙活了。”南宫燃把人搂在怀里。 “想看,找个女佣去。” 苏息辞不满地嘤咛一声,沐浴露的茉莉花香沾染了红晕泛出的情与热,顿时汹涌地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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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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