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这人要是敢白眼狼翻旧账,他就把录音放出来,把人扫地出门。 “回去哪里?”古鸿哪里有那么多心思,此刻只关心这个。 “回家。” —— 苏息辞把人带回庄园花房,先去给南宫榕请示,得到他的首肯后,这才把人带来主宅。 南宫燃刚好回来,看见他身边竟然站着一个小孩,惊奇地看着他。 “我刚收养的,还差点手续。”苏息辞被他看得尴尬,补充了一句,“给科拉准备的童养夫。” 南宫燃调查古叔的时候看过小孩的照片,知道他的来历,本来还挺担心,见他这样解释,笑道:“你不是讨厌科拉么?还给她准备人?” 苏息辞板起脸,“你帮你外甥女养。” “行。”南宫燃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一口,“保证帮她教育得好好的。” “不会因为我擅自做决定不开心?”苏息辞小心翼翼看着他。 “这里也是你家。”南宫燃在看到古鸿的那一刻就知道,讨厌孩子的苏息辞为什么会把他带进庄园。 这小孩身上,依稀有苏息辞曾经的影子。 “小孩,”他摸摸他的头,表示接纳,“你失去了爷爷,但是,你有两个爸爸了。” “虽然这个爸爸不靠谱,奇奇怪怪的毛病一大堆。”他拿鼻尖戳戳某人的脸,遭到苏息辞白眼一枚。 “这个爸爸极度自恋,天天把自己当根葱,”苏息辞嘴角微瞥,扯扯身边人的脸颊,反击回去,“一天不打,你就会被气死。” 说着说着,他被霸总贿赂了一口吻,控诉说不下去了。 南宫燃永远知道怎么说服苏息辞。 —— 南宫家掌门人收养子,自然是件大事,为了体现对他的重视,南宫燃提议,为他举办一场欢迎会。 这个宴会交给新手王隋办,苏息辞是一百万个不放心。 他亲力亲为了好几天,在古鸿的领养手续成功办下来的第二天,庄园举办了一场大型露天宴会。 大树下的角落里,田橙穿着黑色修身短裙,坐在秋千上,脚尖点地,轻轻摇晃着。 周围人有不少人朝她这里望过来,却因为她冷煞的脸望而却步。 苏息辞整片草坪巡逻一圈,查看佣人工作情况,顺便帮身后的王隋指出一些不足,目光锁定这抹暗沉的黑色时,心里浮起一丝异样。 还未来得及深思,他听到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就是她,田氏集团的掌门人。” “看起来很年轻,也很眼熟。” “以前可是明星,得过影后还是什么奖的,可能玩累了,就回来继承家业了,当戏子能有什么出路。” “他父亲都死了,不回也得回,否则这担子谁抗?” “诶,不对,之前不是看他丈夫在接管田氏么,听说还和司徒集团整合在一起了。要我说,田家怎么会看上司徒家,集团总部被炸了,家业全乱,就这样还去扶贫,怎么想的。” “人家田小姐眼巴巴倒贴呗,连婚礼都办得寒酸,就请了要好的几家,我刚好有去。” “田家邀我去了葬礼。”另外一人不甘示弱,“那女婿人还不错,里里外外全靠他主持,田家女人哭得昏天黑地,走路都靠旁边人扶。” “说起他女婿,今天怎么没见到他人。” “这事你别跟人说……那女婿病了……” “怎么会?!” “谁知道,就一夜之间,田小姐接受田氏和司徒家的所有事务,司徒家那位再没露过面,对外声称病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息辞还挺好奇,毕竟这事南宫燃从来没跟他说过,但他见秋千上的人走了过来,忙收敛心神,问好道:“司徒夫人。” “以后还是叫我田橙吧。”她淡声道,“那个称呼我不喜欢。” “好的。”苏息辞目送她离开,突然问,“那天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田橙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你说那天……自从前段时间你向我打了那个电话,问了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后,我自己做了点小调查。那天我本有事向你证实,又听说你如今在调查组里当顾问,还想找你帮忙。” 说着,她笑了笑,说不尽的凄凉,“后来发现,求人不如求己,而且,”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疯狂的猩红嗜血,“别人动手和自己动手,那种满足感怎么能一样。” 苏息辞心一凛。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你转告给南宫燃,我家的事情他别插手。司徒家的人,我一个一个,全都要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田小姐……”苏息辞悲伤地看着她。 与之前的天真烂漫相比,这个女孩仿佛遭受了太多,一夜之间被迫成长起来。 她的眉眼,再也不见单纯的美好,不会为了某个人,纡尊降贵哀求自己帮她看着某个心爱的人,不会再以为有了爱情可以忽略所有其他东西。 仿佛懂得了太多社会冷锐的东西,塞得整颗心遍体鳞伤,把情感挤压得无立锥之地。 他太懂得这种感觉了。 苏息辞挡住了她的去路,“田小姐,你何必脏了你自己的手……” “他害死了我爸爸。”田橙打断了他的话。 眼泪从娇小的身体里抽出来,浸淫了那抹猩红,如泣血一般,从憨圆的眼眶中无力滑落。 “我嫁给了害死我爸爸、企图谋夺我家产的禽兽!” 苏息辞薄唇翕张,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知道了真相。 相比于不能原谅司徒瑟,她更无法原谅那个天真到愚蠢的自己。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初他也恨那些人,更加痛恨懦弱无能的自己。 苏息辞侧过身子,让开了路,想了想,伸出手,轻轻环抱了下她的肩膀。 田橙浑身一僵,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主动与别人肢体接触。”苏息辞微笑道,“还是位这么美丽的女士,有点不自在。” 至于南宫燃,是那货当初自己死皮赖脸硬凑上来,让他身体慢慢接纳这个人的,不算的。 “有时候,你必须走上那条路。”作为过来人,他给出真挚的建议,“只是记得,守住自己的底线,别让仇恨将你变成面目全非的魔鬼。” 自己犯下的错,自己的仇,当然由自己亲手解决。 至于司徒瑟,苏息辞对他的印象,就是永远都在吃亏。 可没办法,谁让他这么讨人厌呢。 真是可怜。苏息辞轻松地想道。 也许是刚刚的怀抱被某个有心人打了小报告,不到五分钟,他就被霸总叫到马厩那边,被冠以「拈花惹草」的罪名。 苏息辞哭笑不得,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说他。 “为了将功补过,帮我挑一匹好马吧。”离宴会开始还有挺长时间,南宫燃穿好服装,准备待会儿先逛两圈练练手。 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温度不高,太阳不大,适合户外运动。 庄园里有马场马厩,原本南宫燃有自己专属的马,但后来去M国好几年没回来,心爱的马也得急病死了,今天他想给自己挑一匹,一个合作人约他下周骑马。
听到这个,苏息辞了然,“我就说你好几个月不来马场,原来是为了谈生意。” “所以需要专业人士来帮忙判断一下,哪一匹马能帮我跑出个好成绩,拿下合约。”南宫燃勾着他的肩膀往马厩里一排排马看去。 “资本家。”苏息辞把他蹄子撩开,“要是你什么时候又回M国了,岂不是又有一匹马为你伤心。” 南宫燃看着他,“我的家在这里,去M国干什么。” “谁知道呢?”苏息辞低下头,“老爷从前说你不喜欢庄园,空旷,寂寥,充斥着各种尔虞我诈,都是你不美好的回忆。” “傻瓜。”南宫燃拍了一下他的小礼帽帽檐,成功遮住他大半张脸,笑道,“都有你在了,我除了这还能去哪。” 苏息辞把帽子掀下来,重新露出眼睛,把头发撩顺,薄而窄的眼皮微掀,乜着眼看他,“我可没刻意绑着你,非要你在这受罪。” 南宫燃脱口而出,道:“是我想绑着你。” “你确定能绑住?”苏息辞哂笑一声,“你知道我身手。” “世界上有种绳索,叫做结婚,亲爱的。”想到这个,南宫燃定了心。 “你这算是求婚?”苏息辞脸皮微红,疾走两步往前,似是而非地观察着一匹匹马。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今晚就准备。” “没一点惊喜,我不要。”苏息辞见他跟在自己身后笑成了一只傻狗,严词拒绝道。 谁要跟他结婚了。 “这匹不错,”见南宫燃还想在说什么让人心慌的话,他忙指着不远处一匹白马。 “平日里各项数据不算最好,但是发挥稳定,血统混杂,反而时常能爆发惊人的潜力。” 工作人员把那匹马牵出来,南宫燃翻身上马,牵引缰绳就近踱步了一圈,“的确不错。” 苏息辞笑道:“国联赛马冠军的眼光难道会差。” “自然,我看上的人,哪里有不优秀的道理。”南宫燃把人抱到自己身前侧坐着,猛亲一口。 “怎么又成你眼光好了?”这人无时无刻不往自己脸上贴金。 “对啊,你没发现么,全世界的好东西注定都会成为我的,你也一样。” 苏息辞嘴角抽了抽,目光看向他后脑勺,手腕转了转,蠢蠢欲动。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存在。” 阳光照进浓墨般的眼眸,温柔了南宫燃的五官神采,也将苏息辞的眼化成了水。 微风熏醉,远方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此刻马蹄轻踏草场,溅起的飞屑惊艳了整个热夏。 这是苏息辞度过的,最美好的一个盛夏。 “如果你对此怀疑,每天一遍,我可以说一万遍给你听。”他轻柔地将爱人垂至眼帘的碎发撩开,“只要记得,你是最棒的。” 苏苏,原来的世界没人爱你,这个世界,我爱你。 ——完——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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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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