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迹象表明,田父有轻生的念头,所以才把车开出护栏,他们推测,他原本应该是想把车开进海里沉了,但预判失误,造成卡在半中间的尴尬局面。 之前苏息辞以为是司徒瑟做的手脚,拿田父顶罪之余,再来个死无对证。现在看这情形,的确是意外。 看完文字陈述报告,他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翻过去,指尖在其中一张上顿住。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苏管家,有事吗?”田橙清亮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看来她应该振作了不少。 “通往你们别墅庄园的山道平常很多人飙车吗?”苏息辞开门见山地问道。 “偶尔是有一些,在中间山道直到山脚这一段弯绕比较多,夏季的时候,我堂弟就喜欢在这里和朋友一起赛车。” 苏息辞看着照片上的车辙印子,看来这个说明不了什么。 调查员应该全都调查了,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也不能清楚当时后面到底有没有车在追赶,就没把这个写进去。 “你父亲的车上,一直都放着一把枪吗?” “苏管家,你问这个做什么?”田橙疑惑地问道。 “没事。”苏息辞见她不愿多说,又怕一提起死者惹女孩子哭出来,赶紧挂了电话。 照片里,在撞得稀碎的轿车里,死死卡着一把枪。 如果是只有那天别人放进去的,田父不知道也有可能,如果他的车上一直都备着枪,他为什么在回家的路上选择冲向海里? 不管是被海水淹没窒息而死还是他如今的死法,都比开枪自杀要痛苦漫长的多,即使是他,在想自尽的办法的时候,都下意识会选择痛苦最少的死法。 这在苏息辞眼里就很怪,有种舍近求远,故意折磨自己的感觉。 他至少能肯定,田父是个正常人,没有受虐的心。 他想了想,还是合上了卷宗。 现在手里只有一张照片,一个猜测,完全没有实质性证据。 听刚才电话里的声音,田橙似乎从丧父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振作了不少。他这个猜测要是假的还好,如果是真的,田父是被谋害的,那么田家又要鸡飞狗跳一阵,他不知道这个柔弱的女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死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活下去,有时候一辈子不知道也许比知道活得更开心。 至于司徒瑟,听南宫燃说他现在把司徒家和田家的资产合二为一,彻底抓在手中,看来是准备要找他们麻烦。 想到这个,他有点不满,南宫燃不让他插手关于司徒瑟的一切事情。 但他会听吗? 苏息辞打开通讯录,拨通了司徒瑟的电话,嘴角微勾,沉静的微笑完全掩盖不住眼里的兴奋。 “我知道你对你岳父做的事情。” “我有证据。” “你要怎么办呢,司徒总裁?”苏息辞替他为难道,眼里满是期待。 他只是做了身为顾问该做的事情,把最新调查进展告诉了死者家属,可没有主动去招惹坏人哦。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7章 苏苏加班 上班工作的第一天, 就在苏息辞沉浸在离奇的案件故事中,与同事边吃着南宫燃送的下午茶点边明目张胆打量他之中度过。 苏息辞已经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工作了。 在南宫燃下班时立刻打电话过来询问时,他如实告诉了自己对这份工作的喜欢。 “很多案子都很有趣, 调查组的人好厉害,设备很先进,犯罪动机有几个也奇葩,抱着一种猎奇的心态……总之, 很充实的一天。” 刚来第一天, 什么都新奇,他难得地话都多了不少。 南宫燃静静听他讲话,偶尔调侃几句。 边打电话边上车, 苏息辞看着后视镜,眼色一沉。 他借口要开车不能分心, 加速挂断了电话。 “吴记者,好久不见。” 吴鸣轩举着一把枪,枪口颤抖着对准苏息辞的太阳穴。 “这样举枪很危险。”苏息辞语气不变道,笑靥如常,“光天化日之下在警局门口举枪威胁人, 吴记者胆子大了不少。” “开车。”他阴气森森地开口道, 枪口比划了下。 苏息辞后靠在椅背上,侧着脸看他,“司徒瑟派你来的吗?” 几个小时前刚打了电话,这就有效果了。 “不怕我把你们的视频录像放出去?对了, 上次我被抓, 你已经把我告了。”苏息辞启动车子慢慢往警局停车场往外开, 嘴里扯着有的没的道,“司徒瑟怎么承诺你的?只要你进监狱, 他就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 “别说了!都是你,那篇报道,让司徒总裁以为我和你是一伙的,联合起来去耍他!”吴鸣轩哽咽了一下,“上次告你没成功,这次,就是我戴罪立功的机会。” 苏息辞瞄了一眼后视镜。 突然一个急刹车,吴鸣轩整个人前后剧烈晃了下,再抬眼,枪抵着的脑袋在座椅上消失,他的手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发麻的手再也握不住枪,脱手而出。 形势立刻调转。 苏息辞两根手指拎着枪,扶了下眼镜,“安分守法的好公民不应该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到处转。” 吴鸣轩脸色顿时吓得惨白。 平常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只是看到他就像打一顿,这回这样被威胁,他…… 他蜷缩在后座角落,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冷汗簌簌落下,全身散发着绝望的死气。 白嫩透粉的指尖随意在枪上拨拉几下,子弹悉数掉在座椅的缝隙之间。苏息辞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 吴鸣轩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人一向喜欢用拳头,拳头砸到肉和骨头的声音,那种憋闷的挤压和碎裂声,能让他兴奋。 “你走吧。”半晌,苏息辞淡淡道。 吴鸣轩脸色一僵,慢慢地睁开眼睛。 “难道你想让我走?”苏息辞朝后视镜里的人瞥了一眼。 给他十万个胆子也不敢,吴鸣轩手脚并用从车里爬出来,连滚带逃地离开,融汇到人流里。 苏息辞歪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才有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算了,那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总想起那个干什么。 至少他现在学会慢慢去面对它们了,正视曾经,珍惜当下。 想到这个,苏息辞嘴角勾起,把枪擦干净指纹,随手抛出窗外,打了个电话。 曾经的自己,可是会自救的,不会仰人鼻息,去奢望别人对自己的怜悯。 吴鸣轩当然也要学会这一点。 电话还未结束,他的手机打入了一个电话,苏息辞一看,是成风。 把该说的说完,他按通另一个电话,问:“有事?” “有案子了。” “在下班时候?”他刚出来不到二十分钟吧? “我们没有下班时间的,24小时随时待命。” “好吧。”这个他熟,没想到换了个工作依然如此。 苏息辞认命地开车前往现场。 —— 城中村一栋楼的三楼,其中一户门口拉上了警戒线,楼上楼下都是上上下下身穿制服的调查员。 “你谁?别乱进去,这里是命案现场。” 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证件挑开,警戒线旁的调查员不说话了。 苏息辞收好证件上楼,他的新同事们已经在犯罪现场周围取证了。 所有人有条不紊地拍照,调查,搜集证据,走访,询问目击者和相关人,彼此间配合相当默契,只是有些沉闷,偶尔传来几声喉间低语,像是不忍惊扰死者的灵魂。 他原地转了一圈,好像没什么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身为顾问该做什么。 闲着无聊,他干脆跟在还算是比较熟的成风身后,和他一起看尸体。 客厅沙发边躺着的一个花季少女,穿着吊带,热裤解开一半,露出里面半褪的内裤,至少死了三天,原本美丽干净的两条腿出现可怖的青黑浮肿,上身的几处伤口早已经溃烂腐败,白色蠕动的蛆虫随红红黄黄粘稠的脓液流出,仿佛是发酵了几天的馊水表面咕嘟地冒着酸臭的泡。 几个调查员拿着本子进来,见到苏息辞正好奇地看法医把尸体身上的蛆虫和抓来的苍蝇装进袋子里,低声解释道:“死者死亡时间有点久了,具体的时间肝温测不出来,但可以通过蛆虫化蝇的过程,推断出死亡时间。” 苏息辞知道这个方法,而且研究过好几种苍蝇的破壳时间,毕竟他手头就有不少人肉。 前世他通过这个办法推断出一个女孩的死亡时间,加上一些其他手段,找到了一个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窝点。 被毒打虐待的那些小孩他不知道行踪,他没那么多同情心,那个团伙兼买家十几个人是全都喂了苍蝇,不知道现在有没被发现。 “怎么,怕了?”调查员看他不说话,轻笑一声,以为在屏气,故作镇定,心有不忍,开解道,“没关系,多锻炼锻炼,实在不行去旁边逛逛,顾问没我们那么严格的要求,看照片也是一样的。” “这就是新来的那个顾问?真年轻,”法医站了起来,“还帅气。这尸体算是恐怖的了,刚来能有这承受能力已经很不错了,你别说风凉话。” “你刚来那会儿,一个热乎的你都被人家瞪出的眼珠子吓哭了。”旁边另外一个调查员揶揄刚才的人,壮得跟一堵墙似的,一走近,显得苏息辞更加娇小。 成风不满地瞪了一眼他们,“你们被吓吐了,苏管家……苏息辞都能镇定自若,人家是看过大场面的人。” “听到没有,大场面的人。”那人小声重复,朝旁边人挤眉弄眼,一起笑了起来。 “咱怕就说怕,别硬撑,难受的还是自己,新人刚来不丢人。” 成风一人一本子锤向脑袋,两人这才安分下来。 “他们没恶意,就是平日里嘴里调侃惯了,好心提醒的话也没个正经地说出来。”他为自己同事解释一句。 苏息辞往旁边走一点,与他们几个拉开距离。 “这是激情杀人。”他道。 这话一出,成风和几个调查员都看向他。 “呦,可以啊,还会罪犯侧写。”那人翻开刚才记录的本子,“我可是有目标嫌疑人了,看看能不能对上。” “具体的还需要解剖,看伤口特征和走势。”法医提醒了一句,暗示苏息辞不要妄下结论,免得在众人面前丢面子。 苏息辞扶了下眼镜,目不转睛地盯着尸体,右手抬起,虚虚对着地上尸体轻轻在空中比划,就像站在管弦乐队前不苟言笑的指挥。 “开始只是因为她反抗,所以狠狠地打了几巴掌,之后越来越不听话,声音越来越大,手里的刀就刺向了她的肚子——相比于胸腔有肋骨,这里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见她倒在地上,手还向自己伸出,想要纠缠住自己,于是一脚把人踢开,或者用手推开,在胸口上补了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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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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