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点事不是你不相信就不会发生的,咱们偶尔还是要保持敬畏鬼神的态度。” 苏息辞拿着符咒的手顿住,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南宫燃被他看得六神无主,那双眼睛好像一对灯豆,能把他的心灼烫出一个洞来。 他强自镇定地与之对视,显示自己不心虚,真的没什么瞒着他的事。 苏息辞抓着符咒,把花丢到后座上,揪起驾驶座上的男人领带,深灰色领带在白皙的手指间缠绕附骨,把人上身拉进,高傲地临下施舍般,又有些碍于面子,骄矜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谢谢。 “别以为这里黑灯瞎火的就可以占我便宜啊,”南宫燃见此放下了心,轻笑道,“公职人员加班时间调戏无辜公民,都有监控看着呢。” 苏息辞神色一僵,头刚探出窗外,耳畔就传来一声轻笑。 这人,怎么那么坏。 他不满地缩回头,把自己拉近的人身体推回座位上坐着,自己将红绳穿上戴好符咒。 “这东西哪里和西装配了,真的好丑。”苏息辞把符咒塞进衣服里面藏好,领口扣子一开,怎么弄也弄不回原来平整的样子。 南宫燃的手伸过来帮他整理,嘴里不住叮嘱道:“保平安的知道么,很重要,以后别老想着往危险的地方钻,好好保护自己,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会让人担心的。” 苏息辞被说得耳尖发红垂下了头,半晌,他带着闷闷的鼻音呐呐道:“我知道的。” 以前没人关心他死活,现在有了。 “本来我还挺不放心,看你们刚才回来的样子,和新同事应该相处得不错。”南宫燃帮他整理好领子,自然而然地扯开话题,道。 “白天他们在茶水间说我是花瓶,我都听到了。”苏息辞表情淡淡,却骄傲地扬起了下巴,“刚才又围过来,让我罩着他们一点。” 南宫燃揉揉他的脑袋,发动车子,“晚饭还没吃吧,先去吃饭。” 他打电话跟成风告了会儿假,成风想着他第一天上班,也没什么事,干脆让他明天早上再过来。 南宫燃也不客气,带苏息辞去吃东西。 “我还指望着那顿小龙虾宵夜。”苏息辞撇嘴道。 “下回你加班,我请你们吃。” “等下吃饭没有?”苏息辞被刚才同事的描述勾起了食欲,一时兴起,心里为不能吃上感到惋惜。 南宫燃失笑,“你是今晚的主角,哪能没有。等下给你点一大盘,亲自剥了送你嘴里。” “我没说要吃带你脏手味道的龙虾。” “信我,我剥得绝对是全天下最好看的。” 两人一路闲扯着,苏息辞眼里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南宫榕和萧群王隋早等在餐厅里了,然然趴在地上,耳朵动动,突然站起来兴奋往门口跑,绕着刚进门的苏息辞转圈。 整个餐厅都包下来了,苏息辞挠挠然然的下巴,牵着他去入座。 餐厅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成流成片闪烁着,带着温暖的温度。 —— 第二天苏息辞进办公室时,一群人围成一团,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走到自己位子上,慢条斯理地把桌椅擦一遍,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 一群人散开,围到他的桌前,七嘴八舌问:“你怎么发现的?” “什么怎么发现?”苏息辞纳闷道。 “报告出来了。” “本来想看你打脸的,先让物证科验了蚊子血,没想到还真是,和死者DNA完全不一样,也不存在亲属的可能。” “之前抓到的那个小男生DNA还在比对,下午下班前就能出来了。” “如果不是,那有的找了。”苏息辞淡淡道,对此并不乐观,这种一般都是沉默寡言平日里不惹事的人,甚至在熟知的人里称得上忠厚老实,数据库里不一定会有一模一样的。 “至少有了个方向,不然这案子有点悬,证据太少了。”一人道。 物证科的人还没传出消息,数据组的人过来,说找到类似的DNA。 类似,说明就是亲属,他们又花了几天时间一一比对这个家族所有人的基因,最终,锁定了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 当拿出手铐,中年人沉默了一瞬,主动伸出手,依顺地跟着调查员上车。 苏息辞坐在自己位子上无聊地转着圈,划着手机里的新闻。
几人带着一个女人从走道经过,把他安放到一个审讯室里。 他站起来跟上去,来到门口。守着的调查员见到他,揶揄道:“怎么,你也追星?” 苏息辞随意点了下头。 除了偶尔表现出来的疏离样子,以及不太喜欢和别人亲近之外,本来苏息辞长得就不赖,在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面前外貌简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平常是逢人就笑,有礼貌又客气,举止斯文,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会不自觉放软了一点。 “那没办法了,你可得换一个偶像崇拜了,这女人身上有命案了。”调查员见他疑惑,离门边远了点,小声透露道,“一小时前她打电话自首,说她把著名娱乐记者吴鸣轩,从大厦顶楼推下去了。” “那个记者呢?” “还在医院抢救,不死也残,哎,以后你就习惯了,B市犯罪率全国有名的,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故意的?” “现场痕迹还在调查,听她初步讲述,是两人在争执,女的一激动把男的推下天台。男推女容易,女推男的力气不够,很难成功,这女的以前是武打出身,也不是没可能就是了……你别介意啊,不是说她不好,谁都可能情绪激动,发生意外。”他察觉自己说太负面了,赶忙补救一下。 苏息辞眨眨眼,刚想说话,审讯室门打开,里面的调查员拿着保温杯出来,他立刻顿住了嘴。 门缝里投来一道视线,女星满脸狼狈和癫狂,在看到门外站着的苏息辞时,表情微微凝滞了下。 接着,她朝他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苏息辞淡漠地把视线挪开。 “出结果了,要不要听。”隔壁审讯室门打开,成风和刘蔚带着一叠纸出来。 几人跟着出去,成风把文件丢到桌上,“兄弟们,我们破了个大案!” “这小子你别看他呆呆木木的,老手了,据他供述的就有十几个,下午咱们把那些卷宗调出来,还要实地走访挖线索,和当地调查组联系。这十几个女孩子分布在不同区县,要不是这回,还真难把他抓住。” “这么玄乎?真就是他?”还有人不相信,这才几天,光凭一点其他屋里的蚊子血就破案了,怎么想也想不到。 “嗯,俩人关系网络没一点交叉,就因为他那天见她穿得挺清凉地下楼买西瓜,就尾随人家女孩子上楼,发现家人不在,就起了歪念头。”成风把嫌疑人供认的犯罪过程交代清楚,和苏息辞讲差不多。 “要不是那个血,我们跑断腿都抓不到真凶。”成风道,“还要多亏了我们的新顾问苏管家。” “的确,真想不到。”组里成员纷纷笑道,“有苏管家在,以后破案容易多了。” “不让人佩服不行。” …… 周六,苏息辞推开花房的玻璃门,去杂物间把储存卡翻出来。 擦擦上面的灰尘,放进相机里,是这个没错。 他戴着手套,把它们折碎丢进一个铁盆里,淋上汽油,划一根火柴丢进去。 里面都是吴鸣轩用私密手段拍来的一些明星的隐私,以此要挟他们为富商政客服务,借此给自己谋利。 一些女星不堪受辱,选择跳楼吞药,一些女星得了病,被吴鸣轩像垃圾一样甩开。 警局里碰到的那位,就是后者。 这些明星的动向和联系方式很好找,他很快就找到了这位,说明目的后,她并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应她的要求,只要人不在,储存卡就不在。 等着火苗慢慢燃尽,熄灭,冷却,他把火盆连着里面的灰倒进垃圾桶里,洗干净手,拿起手机一看,有一个田橙的未接电话。 他回拨过去,没人接。 再打过去,对方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正翻弄着手机,一个人打电话给他,他皱了皱眉,拿着车钥匙出门。 —— 福利院办公室门口,古鸿团抱着自己小小的身体,坐在台阶上。 苏息辞在院长的陪同下出来,他眼角上抬瞟了一眼,又继续数地上的蚂蚁。 “阿鸿,你过来,好好跟苏先生讲讲话。”院长慈祥地朝他招手。 古鸿把手里的细枝丢掉,垂着脑袋磨磨蹭蹭走近。 苏息辞往旁边看了一眼,院长和蔼地笑笑,“真的是个可怜的乖孩子。”说着离开了。 他明白院长的意思,刚才在办公室劝了很多,现在也在制造机会独处,但他真不喜欢小孩。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苏息辞淡淡道,“你没别的亲人了?” 古鸿摇摇头,那颗头低垂得过分,像被打断了脖子,只剩一层皮在身上挂着。 “爷爷死之前,说我们家还欠你不少钱,给了我手机号码,说我成年后,拿着他的保险钱还给你。” 古叔自杀前,精心算好了一切,包括死亡方式。 苏息辞有点心烦意乱,这个老狐狸,死了还来算计我。 说到这里,古鸿声音开始变小,“他们欺负我,说我没爸妈没人要。老师说叫家长,我不想叫院长,我在福利院里一直被打,院长都没办法解决,学校的事情肯定也解决不了。” 小孩儿抽抽搭搭地啜泣起来。 七岁的孩子,才小学一年级,这让他之后怎么办。 苏息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半晌,硬邦邦的声音带着冷漠,“你就头上有伤?” 古鸿撩开袖子,伸出胳膊。 酷暑之下,他穿着长袖长裤,本就病刚好的身体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面色发黄,都是青黑色的肿包。 苏息辞闭上眼睛,撇过头,院长劝他的话浮现在脑海里。 “如果他继续在我们这里,很可能被十几岁的孩子打死。” “那几个我们管教不知道多少回也不听,这孩子又是个倔脾气,不肯服软。” 他认命地睁开眼睛,看着小孩,寒声问:“你知道我家和你家的恩怨吗?” 古鸿怯怯地抬起头,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因为你爷爷,我名义上的父亲死了。”这个必须说清楚,“因为我,你爷爷死了。” “我们都因为对方失去了血缘上最亲的人。”苏息辞看着他,“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古鸿思考了一下,道“就是他们一起丢下了我们两个,把我们留在这?” “差不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用孩子的话去解释。 “这样的情况,如果我带你回去,你能接受吗?”苏息辞拿出手机,“我有手机录音作为证据,你以后不能反悔,我最讨厌被人背刺一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1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