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的外号叫「麦弟」,有没发觉他和麦克斯总助侧脸有点像。”一个秘书凑近了小声道。 “真有一些。”苏息辞避开了一点,可惜周围全是人,看着他两眼发光。 是不是过分低估她们的热情了? “玩笑开得多了,他还真的去染了一头同款金毛回来,现在看起来更像了。” “别说,前几天他帮麦克斯总助桌边整理文件,我还真误会了,把他当总助,差点把文件叫到他手里。” “有想当总助的心,没总助的能力,只能转悠两圈过个瘾。”一人阴阳怪气道。 几个人都笑了。 “他经常在麦克斯助理桌前晃悠?”苏息辞认真问道。 “以前还好,最近更多了。麦克斯忙得几乎猝死,他就在旁边献殷勤呗,又是端茶又是送早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总助有意思,也不看看自己能力怎么样,就会搞这些小动作,总助也烦他。” 电梯打开,几个高管从里面疾步走出来。 苏息辞眼里一慌,看看四周,秘书们也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上来,躲避不及,连忙往两侧退开,难免推搡了几下。 “啊!!” 一个男助理看他呆愣在原地,拉住他的手臂往旁边站,被他惊叫着毫不客气地甩开。 他们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男助理尴尬地站在原地,“我、我没干什么啊……有病吧!” “让开!” 人群被推开,一个人挤了进来,搂住苏息辞,把人按在怀里。 “谁让你们碰他的!滚!” 男助理吓得噤若寒蝉。 南宫燃还没来及安慰怀里的人,手臂一紧,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嘶……” 发生了什么? 南宫总裁疼得直皱眉,有点没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被背摔了? 苏息辞看看周围目瞪口呆的秘书高管,又看看地上的人,想伸手拉他起来,犹豫了下,又瑟缩了回去。 “总裁,总裁,您没事吧?” 一堆人赶紧上前搀扶,南宫燃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们惊异地看着这里。 等他坐着电梯下楼,在公司门口四下张望,怎么都没看到人。 闷闷的雷声响起,天空黑得可怕。 南宫燃拨了个电话过去,被按掉了,再打,已经显示通话正忙。 他头痛地揉揉额角,心里止不住担心。 他这性子,能去哪里。 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苏管家没让他接送回去。 里里外外调查监控,只知道人跑下楼,出了公司,不知道去哪里了。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十分钟后,薛辰州推开门进来,问:“稀奇啊,办公室外堵着这么多人,就等你上班了。怎么,遇到麻烦事儿了?这世界上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 南宫燃道:“你有办法调查出苏息辞去哪里了吗?” 薛辰州差点朝他翻了个白眼。 得,只要能让总裁方寸大乱的事情,都是关于苏息辞的。 “监控上就显示他出去了,大下雨天的,难不成还要我一路看监控……”说着,他明白了这位总裁的意思。 “不是吧,我的黑客技术,就拿来给你追男朋友?” “男性朋友,什么男朋友,别乱讲。”南宫燃一脸正义凛然,“他是我管家,我不担心他谁担心。” “你就装吧。”薛辰州一脸嫌弃,打开手机找证据。 你们的同框照片可不是这样说的。 天上的雨下得更大了,哗啦作响,平白让人心烦。 “你不知道他的性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南宫燃颓然坐在老板椅上,难掩坐立不安,“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问也不说,强颜欢笑说没事,那副样子,怎么会像没事的样子。” 薛辰州翻相册的手停了下来,静静听他说完,心里对苏息辞好像有了新的认识。 “你要不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他建议道。 “估计他对心理医生都不会坦露心事,没有用的。”这人谁都防备。 “他信任你么?”他问,“如果信任,有没有办法,让他直面心结,走出阴影。” 南宫燃抿着嘴,没说话。 “可能开始的过程会比较难,但如果你那么在意他,尽全力去帮帮他呗,慢慢来,如果你都帮不了他,还有谁能帮的了。” 南宫燃面露沉思。 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萧群给他回了电话。 他忙接通,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苏息辞回庄园了。 悬着几个小时的心,终于落地。 “这里用不着你了,赶紧滚去干活。”霸总不客气地赶人。 薛辰州都要气笑了,“你还记不记得,我只是你集团里的顾问?顾问!我要回自己公司,男朋友再走丢了也别想找我。” “说了几回了,不是男朋友!”南宫燃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男朋友?有点奇怪,有点好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咦惹。 薛辰州简直要看不下去了。 这样还否认没奸情,谁信。 指尖飞快点着,离开前,他把一堆图片和文件打包好,全发给了南宫燃。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能骗得了谁。 —— 耽搁了几个小时,南宫燃下午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心无旁骛,等回了家,看到苏息辞一脸恬静地站在暖黄的灯光底下看着远方的夜色,薛辰州的话在他心里翻江倒海,越品越上头。 吃晚饭看到他站在门边时惦记着这话,上楼洗澡时惦记,站在阳台上吹风喝酒惦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在惦记。 “如果你那么在意他,那就尽力去帮帮他。” 应该这样做的,不管出于好兄弟还是上下级关系,都不能看他一直困在过去的痛苦里,走不出来。 胸腔里仿佛燃起了一团热火。 他从躺椅上起身,裹了睡袍下楼,打开后门,往花房处走去。 —— 苏息辞躺在床上,盯着玻璃墙上稀疏了不少的蔷薇花发呆,脑海里幻化着它们是云是龙,是高举长剑的勇士,是长满獠牙的巨兽,是中午突然拉他的人,又是被他撂倒在地上的南宫燃。 无数细碎的黑色叶片成了周围人的眼刀子,怪异地朝他看过来。 其中就包括南宫燃,震惊,疑惑,一脸受伤地看着他。 更加睡不着了。 后脑勺突突地痛,大脑里每条神经在跳动,急切地需要睡眠,却如何也无法入睡。 他烦躁地抬起头,往床头撞上去,外部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内部的压力。 他更加着迷地把头往墙上撞,头顶,后脑勺,前额,只要哪里痛,他就贴着墙面撞上去,一下接着一下。 随着力气增大,脑袋撞击带来的眩晕感,似乎让他有种终于要睡过去的感觉。 低低喘着气,他颓丧地趴坐在床头,抱着枕头,透过额前细碎的发尖,眼前的台灯,柜子,闹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意识感受着这种眩晕,引导它慢慢变成入睡的药引。 这时,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开始他以为这是要入梦时幻听,是刚才的磕碰还残留在脑海里,没想到那敲门声不按他脑海里预想的那种节奏响起,实在让人恼火。 脑袋一清,虽然脑袋的眩晕感还在,意识却无比清明。 他一脸阴郁地从床上跳下来,手指咔咔作响。 他要宰了这个王八蛋! 门「哐当」一声打开,门外的南宫燃扬起一张笑脸。 “苏苏,好巧,你也没睡。” “严格来说,是还没来得及睡。”苏息辞见外面是他,浑身寒凉之气收敛了些,转而化为无措和尴尬。 该来的还是会来,这是来算中午的账的。
南宫燃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是很好,道:“才1点,我没想到你这么早睡,我看你二楼有灯光,以为还没打算睡。” “我习惯睡觉开灯。”他淡漠道,除了某些时候,黑暗反而能带给他安全感。 “原来是这样,以后我尽量早一点来找你。”南宫燃说着,顺势挤进了屋。 苏息辞烦躁地在屋里走了两圈,中午的事情他控制不了,晚上的睡眠他也控制不了,头痛得几乎要炸裂开,他的神经绷细得要成蛛丝,即将在彻底崩溃的边缘。 想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是炒我鱿鱼,报警,想打我一顿,骂我一顿,还是什么其他的报复方式。”他面无表情道。 袖口底下,他的五指摊开绷直成刃,时刻提防着。 和那些人一样,都尽管来吧。 他从不在乎。
第51章 天大地大老板最大 南宫燃漆黑的眸子从他凌乱塌颓的发尾扫过, 苏息辞的睡袍穿在身上过于宽松了,领子明显整理过,折得不带多一条褶皱, 想要它服帖安分,却还是滑歪到一边,露出右边纤细脆弱的锁骨。 细长小腿露在夜色中,还有光着的脚。 “你先去穿鞋。” “不用, 有事赶紧说。”他僵硬道。 早点解决吧, 只要南宫燃出手,自己第一时间就能把他杀了。 干净利落,让他痛苦少一点, 算是感激他这段时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 心口闷闷的,他逼迫自己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整个人看起来冷漠又生硬。 这才是真实的他。 “苏苏,我想跟你谈谈。”南宫燃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息辞警惕地后退一步,拒绝跟他谈话。 南宫燃看出了他的意味,眼皮耷拉下来。 顿了顿, 他重新看向他, 缓缓道:“苏苏,你知道我为什么害怕螃蟹吗?” “不知道。” 南宫燃看着他的脸, 犹豫再三,将自己从未吐露过的心声向他说出来。 “因为我爸妈。” 苏息辞眼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早就知道了。 南宫燃好像陷进了某种回忆里, 声音变得悠远绵长。 “你也知道, 我爸妈出车祸去世了, 在我七岁生日的时候。” “我记得很清楚, 是博叔给我递这个消息的。他当时匆匆忙忙地走进来, 问我爷爷在哪,我当时忙着给螃蟹剥壳,摇了摇头,说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当时我已经开始学着我爸的样子去处理事情了,自以为能够处理得很好。但这件事情,事关生死,我当时一听,整个人都懵了,你知道么?那种脑袋被掏空了的懵胀的感觉。” 苏息辞从阴影中抬起头,艳红的唇嗫嚅了下,终是没有开口。 手指动动,松懈了力道。 “可能你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你那时候更大,不会理解一个七岁那么小的孩子,对于「至亲的死亡」,在这之前的认知是模糊的。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只知道面前的螃蟹泛着黑红的光泽,举着巨大的蟹钳,张牙舞爪地在肆意地嘲笑,恐吓我,给我带来了这种灭顶的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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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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