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越发坚定,沉着。 一击,目标轻松入袋。 南宫燃的手很稳,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技巧和炫技,就是击球,入袋,击球,入袋。只要他想,从他开局,无论什么场合,都能从他手里结束,其他人想碰台子的机会都没有,全程都是他一人的主场。 “哎呀,小赢了一把。”他摇头晃脑,凑近苏息辞,明知故问,“苏苏,你答应我什么了?” “教你转杆。”这种动作与霸总气质实在不符合,以至于他的脑海里实在想不出来这种画面。 “我教会你打台球,你也要教会我。” “好。”一场公平的交易,合情何理。 但十分钟过后,苏息辞才知道他那句话的重点不在「教」,而在「教会」。 “还是不会。”南宫燃道,理直气壮的语气透着他压根没用心学的态度。 “你用点心体会。”苏息辞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他,明明是一看就会的东西,怎么这会儿笨起来了,“这样,手腕动起来。” “怎么动?” 南宫燃手腕僵直,整条手臂动起来完全忘记了还有关节这种东西。他看得心急,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弯,转……手指放轻松,不要那么僵。” “你是怎么使力的,帮我找找感觉。”南宫燃微微弯腰,手撑在台球桌面上,虚虚把人环在怀里,贴在他耳边道。 苏息辞简直要被他蠢哭了,把手贴在他的手背上,用自己的力道带动他的手。 长直的台球杆在他们的手上慢慢转动起来。 “很简单,少爷学会了么。” “嗯。” 下一秒,台球杆在手中脱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息辞心头一跳。 南宫燃反手倒扣住他的手,掌心贴合,十指穿插在一起。 不只手掌,连半条手臂也互相纠缠,四面八方都是这人的气息。 这人越来越过分了。 “你放开。” “你先主动拉我手的,我的手你想摸就摸?我要收调戏费。” “我是教你……” “我也在教你,学会了吗?感觉难受吗?” 苏息辞已经分不清是难受还是不难受了,心跳得都是一样快。 他缩缩脖子,躲避喷洒在后颈处的呼吸,伸出空着的手,在他胸前犹豫着,想推开他又不敢碰人。
“你不要脸。”他板着脸道。 “苏苏,我这是在帮你适应别人的触碰,克服心理障碍。” 这回答更不要脸了。 “不用感动,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呃……”苏息辞忍无可忍了。 “要不然你把我撂倒吧,唉,昨天中午撞到地上,现在后背还直不起来。” 苏息辞心里闪过一丝内疚,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将手上力气卸下来。 台球厅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他一个激灵站直,想把缠人的手甩开。 南宫燃觉得没什么,在帮人嘛,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正想着,后脑勺挨了一顿削,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放开。 花贝走了进来。 看着比平常女佣穿的更紧的胸腰和短十公分的裙摆,苏息辞凉嗖嗖地看了一眼南宫燃。 南宫燃毫无察觉,见他看过来,朝他笑了笑。 “南宫燃,老爷叫你过去。”花贝抬高了下巴高傲道,“现在。” 身为女主,谁的称呼都能好好叫,唯独对男主区别对待,直接叫他的名字。 南宫燃没理她,跟苏息辞嘱咐了两声,先离开去找老爷子。 “苏管家,我们先走了。”花贝朝苏息辞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小跑着跟在男人后面。 南宫燃身高腿长,她跟得艰难,急声道:“南宫燃,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要追不上你了。” 前面的人停住脚步,花贝脚下刹不住,直直撞了过去。 “啊!”脚下不稳,她惊叫着张开手,往他怀里扑去。 眼前一黑,她整个人摔在地上,痛得她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痛死了!你还不快来扶我一把!” 南宫燃站在旁边,并不打算帮忙。 “我没让你跟着我,也没让你摔倒。”他冷声道,放下环抱在胸前的手,走了。 花贝委屈地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哽咽起来。 “贝贝,在这座庄园里,到处都是冷血怪物,就算哭,也没有人会同情你的。” 想起曾经有人绝望地对她说出这句话,花贝擦干眼泪,振作起来,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一定能帮助到他,加油,花贝,你是最棒的!” —— 南宫榕正戴着草帽在庄园外的池塘边钓鱼,感觉到有人靠近,把墨镜从鼻梁上推下一点儿,见到是自己孙子,呵呵笑道:“燃燃,坐。” “有事赶紧说。”南宫燃不耐烦道,他难得有空陪苏苏,谁想跟老头子黏在一起。 “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24了吧。” “那又如何?” “如何?”南宫榕不满,“我还有几年的活头,当然是想看你成家啊。” “还早着呢,你身体这么硬朗,起码还能活三十年。” “那你未来三十年都不准备找人结婚了?像什么话!”老头子不满。 “集团那么多事情,哪里有空。”想到结婚会带来的一系列麻烦事,南宫燃更加不耐烦。 “又不是让你天南海北地找,身边这么多好资源,怎么找不到。” “田橙名花有主了,别在我面前提她。”南宫燃以为他要旧事重提,连忙道。 “多好的一个女孩子,你竟然看着她在你身边溜走。”南宫榕万分惋惜,“你说你,除了她,还跟哪个女孩子关系不错?” 南宫燃认真思考着,“没有,她们很麻烦。” “你对哪个女孩子动过心。” “没有。” “交往过几个女朋友。” “我遇到的都是烦人精。” 见他油盐不进,南宫榕直接下命令,“女孩子要是找不到,男的也行,总归要带一个来见我。” “喂,老头子,”南宫燃惊讶道,“我还没放弃自己,你怎么就放弃我了?” 他最讨厌同性恋了,现在想起那晚还有阴影,怎么可能去找男人。 “有本事你找一个啊。”南宫榕气得差点丢了手里的鱼竿,“已经错过田橙了,这个怎么不知道把握机会,藏着掖着干什么。” “谁啊?” 南宫榕恨铁不成刚,招呼他弯下腰,眼神示意他看向不远处门廊下的某人。 “苏苏,你觉得怎么样?”他乐呵呵笑道,“当我孙媳妇,绰绰有余了。” 南宫燃差点一头栽倒在池塘里。
第54章 南宫家最高级别机密,别打听 南宫燃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差点同手同脚走到苏息辞的身边。 “老爷跟你说什么了吗?”门廊下,苏息辞看着他,感觉有点奇怪。 “南宫家最高级别机密, 别打听。”他严肃道。 苏息辞收起好奇,递条毛巾给他擦汗,瞄了下他的手。 南宫燃避开了他的视线,规规矩矩地接过毛巾, 胡乱擦了两下。 苏息辞收回目光,“天气有点热,少爷想去游泳吗?” “啊?嗯,行, 你有没有事情,下午应该有不少事吧, 先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跟着我。” 苏息辞审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半晌,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 得体道:“行, 我刚好想起来您今晚参加晚宴的西服还没……” “媳妇?什么媳妇?没有媳妇的事。”南宫燃一本正经急忙否认。 苏息辞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哦,西服……你去吧……最近累得……”他叉着腰指指自己的头,“有点幻听了,咳咳……” “少爷, 我要不要给您炖点猪脑?”苏息辞道,“加点核桃枸杞。” “呃……” “做个卤猪耳朵拼盘下酒也行, 吃什么补什么。” “你就不会做点正常人类能接受的菜?” “这就很正常, 而且, 我只负责吩咐厨房做。”要他下厨,再等一百年吧。 “你还是赶紧去忙吧。” 南宫燃等人走远,烦躁地搓搓脸。 什么找孙媳妇,苏苏是自己的好兄弟,怎么能和他结婚。 结婚? “头一回见到他我就觉得他非常好,跟我合脾气的很。” “阿博妻子走的早,去年阿博也走了,这孩子怪可怜的,没想到又乖又懂事,太戳我心口了。” “我之前还想着帮他找个好女孩成家,现在便宜你这小子了,把握住机会啊。” “臭小子,知道怎么谈恋爱吗?要不要教你几招我年轻时追你奶奶的妙招?” 甩甩头,南宫燃把南宫榕的话挤出脑海。 什么妙招,他才不稀罕。 —— 苏息辞与南宫燃分别后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打开平板电脑备忘录,他一项一项地划去,因为之前和南宫燃打了半天台球,现在要重新做规划了。 对于喜欢按部就班的人来说,被这样打乱计划的感觉算不上好。 他把待做事项重新编排,却怎么也排不好,时间如何都不够用,这让他更加烦躁。 南宫燃去找了南宫榕一趟,为什么对他的态度就转变了? 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为了一亿,把南宫燃准备的投标书拍给了司徒瑟看? 想到这个,苏息辞手上转着的笔掉到了桌面上,滚出一段距离,落在了地上。 怎么会被发现呢? 他把桌上所有纸质材料归集到一起,全部边角一点一点地对齐整理清楚,花费了近一个小时,总算让心情平复了一些。 打开一份文件,身后花厅飘窗外传来了一阵小小的呼唤声。 苏息辞长呼吸一口气,略带烦躁地放下笔,循声望去。 萧群和几个安保从庄园几百米开外的小树林处开车巡逻,路过南宫榕的池塘边,嬉笑着吆喝打招呼。 苏息辞想了想,从一堆文件材料中抽出一张纸,嘴角微勾。 半个小时后,他坐在庄园山脚下的值班室门口,把申请递给萧群。 “怎么,这周模拟演习不让搞了?”萧群狐疑地接过。 安保部门这边每周都会进行一次突发状况演习,以保持对突发事件处理的敏锐度。 南宫家的人坐拥万亿家产,钱财多,仇家多,内讧多,惦记他们的人更多。南宫燃父亲那一辈兄弟姐妹曾遭遇绑架勒索不下三回,次次花了大价钱保命,也有遭遇撕票的情况,南宫燃的小姑就命丧在绑匪手里,当初尸体被发现时南宫榕差点疯了。 “当然要搞,只是,你们每周的小打小闹只限在庄园里,老爷还好,基本不出门,但少爷多数时间还是在公司。这一次,我们扩大范围,从庄园到公司,全线演练一次。” 知道萧群这脑子不适合写文件,苏息辞已经帮他们拟好了书面申请。 “你现在安排一下人手,明天按照这种模式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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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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