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息辞看着电话,这人哪来的自信让自己去蹲大牢? 他脚下轻轻蹬着地面,身体随着秋千小幅度轻轻摇晃,手里习惯性地删除各项通讯记录。 算了,上次交易还是挺愉快的,这次不知道他是要出卖哪个对家在南宫集团的间谍,来换取他自己的利益,稍微迁就一下他的小任性好了。 摇着摇着,他脚尖撑住地面,身形停顿,悄无声息地把手机页面退出,息屏。 “嘿!” 南宫燃从他身后扑到秋千椅背边。 苏息辞面色慌张,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前倾躲开,见到是他,似恼非恼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吓到了吧。”他双手交叠架在椅背上,把秋千压得一晃一晃的,凑近了在苏息辞脸上碰瓷一口。 苏息辞看了看周围,把人推开,“这里是外面。” “在屋里就可以随便来了?” 他冷笑,“昨晚在房间没受够?” 提起这个,南宫燃凑过头讨好地蹭蹭他的脸,“果然还是健康一点比较好,苏苏你说是不是?” 苏息辞把他的脑袋从肩窝里拍掉,扶扶被他蹭歪了的眼镜,“你之前不是这样认为的。” “在你的谆谆教诲下,我认真反思自己,由表及里,从内而外,深刻认识到装病的严重危害性,影响我个人的身体素质,影响我们团结和睦的感情。在此,我向我最爱的老婆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隐瞒生病搏同情。”霸总郑重承诺道。 苏息辞把人嫌弃地往外推,借力让秋千往另一个方向荡去。 “谁是你老婆。” “你啊,老婆,我知道错了。”南宫燃现在道歉越来越顺口,死皮赖脸蹭上了秋千,搂着他的腰,脚下跟他一起蹬地面。 苏息辞被他的话闹得脸红,“这是你是从哪里背下来的话?” “怎么可能背呢,以上一字一句,都表达了我内心的真实感受。怎么样,够不够正式,不够我还有另外一个版本,昨晚我想出了五套不同道歉方案。” “你是不是太闲了。” “真的太闲了,你在做什么呢?”南宫燃视线滑向他的手机,随口问道。 “刚刚接了个电话,我一个叔叔的孙子生病住院了,他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这件事。明天过节会很忙,我想今晚过去探望一下。”苏息辞顺势跟他请了假。 “我陪你一起去。”南宫燃回忆了下当初调查苏息辞的信息,他的亲属关系里,并没有叔伯一类的亲戚。 “没关系,只是一个要好的叔叔,不是亲的,”苏息辞立刻补充道,满意地看到对方脸上的一丝疑虑消除,“我自己过去就好了,人到了聊表心意就行,你伤还没完全好,不要乱出去,磕碰着了伤口更难好。” “行,听你的。本来过几天我有一场慈善晚宴要参加,还想带你一起去,你这样担心我,我就安心地在家养伤好了。”南宫燃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自己的头歪叠上去抵着他的头顶。 怀里抱着人,静静享受夏日午后的熏风。 两人看着远方,不禁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 —— 吃过晚饭,苏息辞把庄园里的事情交代清楚,回花房换了一套西装,开车前往市区。 明天就要过节了,夜晚的街道比往常热闹许多,不少人出来聚餐购物,苏息辞在路上堵了近一个小时,这才到了司徒瑟集团的绿地。 司徒老爷子当年为了摆阔,在市三环买了一大片地,从门口到公司楼下还要开三分钟的车,大厦周围这些寸土寸金的地就闲着种花养草,从城市上空看,就像一片高楼大厦下突兀嵌进了一个绿环。 把车停在侧门边上一个雨棚里,苏息辞坐着电梯,直接到达顶楼。 灯火通明处,司徒瑟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见到苏息辞的一刹那,一双桃花眼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心中暗潮汹涌,眼前这人许久未见,挺直瘦削的身形依然被西装包裹得严实,那张脸,似乎比从前少了些许冰冷,多了几分情真意切的温柔,让他本就精致清俊的五官更加出挑。睫羽轻颤,那双琥珀色眼眸,在明亮璀璨的夜色灯光中摇曳着粼粼波光,真切地包容着你的一切无理取闹,拖人溺毙其中。 同时,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苏管家,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司徒瑟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调笑着看他,只是不敢再与他对视,“身为心腹,半夜特地跑到死对头公司里谈生意,这么兢兢业业,南宫燃知道么?” “当然是不知道的,否则,我们怎么继续愉快地合作。”苏息辞边说着边走近桌边,有些害臊道,“你要是想把我来这里的画面截下来发给我家少爷看,记得找个漂亮点角度。” “这个还真有可能。上次的合作可不那么让人愉快,你的投标书,数据并不那么完美。” “人家要改,我也没办法。”苏息辞轻笑道,坐在他对面,双腿翘起,双手叠放在大腿上,腰背挺直,看似往后靠,其实与椅背还有一段空隙。 一个放浪,一个严拘,隔着办公桌,两人以同样的姿势,同样似笑非笑的眼神,探究着对方话里到底有多少真假。 “司徒总裁这回找我,不会是想拿回那一亿吧?” “你说呢?”司徒瑟道,“还要加上利息。” “这利息一定不便宜。” “带进来。” 办公室休息室的门拉开,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拖着一个沾满血污的人进来。 “这是南宫燃身边的商业间谍,我好心帮你们收拾了一下。” 苏息辞略略地瞥了一眼,对那一身脏污不能忍受地把视线收回来。 是查理。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满意翘起。 “这个诚意很大了吧?”司徒瑟道,他手肘撑在桌子上,十指在眼前交叉。手上中指的钻戒发出耀眼的光芒,衬得他的手骨干匀长,“我的一亿,还有你手中有关南宫燃的一点小秘密,你把人带走,南宫燃会更加信赖你的能力,双赢。” “如果我不同意这项交易呢?”苏息辞扶了扶银丝边框眼镜。 “明天,他的尸体就会出现在连环星大楼旁边的小巷子里,调查员们会有充足证据证明是你动的手。”司徒瑟道,“连动机我也帮你想好了。潜藏在南宫集团几年的资深助理竟是商业间谍,南宫家掌门人一怒之下草菅人命,私自派心腹动用死刑,致人死亡。” “又是威胁那套戏码。”苏息辞轻叹道,“司徒总裁,你怎么就不会换个花样?” 和南宫燃天天威胁人扣工资一样。 一想到那个人,他的脸上忍不住笑意更盛。 “好用就行。”司徒瑟粉色花瓣唇勾起,整张脸顿时妖冶蛊惑,“想好走哪条路了吗?” “我想,我可能还有第三条路。”苏息辞站了起来,活动下手指。 他还要回家陪男朋友。 休息室和办公室外走进来了十几个人。 苏息辞定睛一看,踏破铁鞋无觅处,官方有放出通缉在逃雇佣兵的一张画像,这里面刚好有那个人!剩下那些魁梧粗壮的外国人,更不用猜是谁了。 他看这些人的眼神霎时亲切了许多。 之前吴鸣轩说发现了踪迹,他还半信半疑,吩咐他好好盯几天看看,没想到今晚就遇到了。 这也更加证明了,这些雇佣兵幕后的雇主,是此刻站在身后的人,司徒瑟。 耳朵里传来保险松动的声音,苏息辞冷冷瞥眼,桌后的司徒瑟手举一把消音枪对准了他。 只有万恶的资本社会,才会出现这种东西。
他默默举起双手。 “往前走。”司徒瑟命令道。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朝苏息辞出一口恶气。 苏息辞依顺地往前走,进入重重包围圈。 “司徒总裁,我不喜欢别人靠近我,更不喜欢别人碰我,你的枪,最好注意点。” 手上挥舞的枪,快要碰到他了。苏息辞很不舒服。 司徒瑟此刻哪里还会管他心里所想,自己和手下可能比不上他的身手,但这些雇佣兵个个都是经历过战争和死亡的,体能和反应灵敏度非同寻常,自己手里还有抢,肯定能将人制服。 不把苏息辞打成查理那样,他心里恶气难纾! 想着,他一脚踹向苏息辞的右膝弯,“快点!” 脚刚接触人,司徒瑟眼前一花,下一刻,身形不稳的人,变成了他。 他连苏息辞怎么动的都不知道,只觉得一个人影闪过,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腋下,帮他稳住身形。手腕被攥得死紧,随着一股不可抗力横扫而去,消音枪子弹连发,周围雇佣兵骂骂咧咧乱作了一团,急忙找掩体。 一连开了好几枪,司徒瑟这才反应过来,左右手合力去夺枪,把枪口对准他。 苏息辞也不是吃素的,手上发力,死死卡住保险丝,不让他得逞。 两人面对面僵持了两秒,司徒瑟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却见对方嫣红的唇,朝热烫的枪管落下一吻。 司徒瑟愣住了。 蜻蜓点水的一吻,一触即离。 红与黑的碰撞中,狭长的眼比夜色更迷离,苏息辞微微侧首,朝他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 弹夹应声而落。 苏息辞眼疾手快地往下一捞,接住弹夹,转瞬消失了身影. 作者有话说: 这章开头2000字改了十几个小时,一直不满意,后面2000字花了一个小时,满意中难免有瑕疵,时间来不及了,明天改。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你不要脸! 顶楼传来一阵追赶的脚步声。 苏息辞飞快从楼上往下跑, 手上拿着自带的帕子认真细致地把嘴和手都完整擦一遍,嫌恶地把帕子丢开。 楼上一个光头男人翻身直接从上一层楼梯栏杆处往下跳,接连几次, 很快就赶上他。 苏息辞脑后惊起一阵凉风,猛地矮身低头,堪堪躲过洛伦茨的拳头,飞速抬腿往他后背袭去。 强势的腿劲只让对方的身形动摇了一下, 反倒给他还手的机会, 回身又是一拳袭击而去,直接往苏息辞的肚子打去。 苏息辞连忙收手回挡,被那霸道的力道逼退了好几步, 甩甩发麻的手,太阳穴紧随而来的拳风刮得眼角生疼。 他再次抬手格挡, 左手臂骨的生疼让他心中掠过一丝慌张,右手诡异地缠住对方的手臂,一个错位把它卸了。 抽出对方腰间的炼钢匕首,习惯性在手上转一个刀花,狠狠朝对方的刚才打向他左手的右手掌心刺去。 洛伦茨脸上难得慌张起来, 忙侧身狼狈避开。 这时, 后面的雇佣兵也追了过来,打头两三个率先冲向苏息辞。 苏息辞无奈放弃对洛伦茨的动手, 随手格挡开几只手脚,脱手一个飞刀射向其中一人的眼睛。 “啊——” 整个大厦突然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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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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