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是司徒瑟叫来的。”南宫燃一脸大爷地瘫靠在沙发上, 翘起脚。 苏息辞听到他这样说,想到那晚司徒瑟气急败坏地说不是他,有些好奇,“少爷为什么这样推断?” “因为太明显了。”南宫燃道,“好像司徒瑟巴不得要跟这伙人扯上关系一样, 你说,要不是有人在背后使手段,谁会这样?” 所以说,他一直以为是司徒瑟绑架的南宫燃,其实是背后有人让他觉得是他? 他也被利用了? 苏息辞炸错楼无所谓, 被人利用就不开心了。 “我会调查清楚的, 在这之前,你安心待在庄园里, 别到处乱跑。”南宫燃着重叮嘱旁边站着的人。 苏息辞微微一愣,他是察觉出什么端倪了么? 他知道自己行事不够缜密, 向来随心而行, 毕竟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这条命。 他也曾怀疑前世那些调查员早就发现了是他, 因为成风刚跟他接触第一面就发觉他的可疑, 按理说前世那些人不可能没注意到, 对于无力绳之以法的人,也许他们选择睁只眼闭只眼,让他做白工,调查他的事情自然不上心。 当然,那些人到底有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现在他也没办法验证了,这一切只是他自己的推断。 但这个想法还是让苏息辞莫名不爽。 “想什么呢,气鼓鼓的。”南宫燃好笑地戳了戳他面白的脸庞,软乎乎的,柔滑细腻。 “少爷,你心里认为的背后那个人,是谁?”苏息辞抓住他作乱的手,问。 “这就不是你担心的事情了。”南宫燃道,“我已经有了方向,等查清楚后,立刻把证据给成风,消除这个藏在背后的祸害。” 苏息辞听他这样说,试探地问道:“你觉得,做出炸楼这件事的那个人,这样的做法你支持吗?” “什么意思?” “司徒瑟和那群绑匪都不是什么好人,绑匪更是在企图绑架你之后害死了几十个学生的命,现在有人利用绑匪把司徒瑟的楼炸了,让那七个绑匪死了,你觉得这样做算是为民除害吗?” “怎么会算。”南宫燃道,“一切违法犯罪的事情,都该由司法来进行公正的审判。如果有人凭借自己的偏见武断地认为某个人有罪,某个人无罪,那么,还要司法干什么,整个社会都乱套了。” “可那不是偏见,是的的确确有罪的人呢?” “那司法刚好判处有罪。” “如果强大的法律偶尔也出现了漏洞,被歹毒的人钻空子呢?”苏息辞问。 南宫燃的脸上带着一贯的自傲,“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那只是你想当然的看法。苏息辞一脸忧虑。 “在担心什么呢,再皱眉你就要变成老头子了,苏苏。”南宫燃揉揉他的头,故意把他的头发搓乱,嘴角扯出一抹恶意的笑。 “你最近很闲?”还是在家监视他? “怎么会,只有今天才能在家陪你了,之后一天比一天忙,只能在晚上见到你,但你又没有在我身边,一天里能见面的时间太少了。” “我也要工作。”他又不是吃白食的。 南宫燃眼神一亮,“苏苏,你来我卧室睡吧。” “啊?”瓷白的脸猛地涨红起来,嘴里支支吾吾,“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上次的伤还没好全,你怎么忍心我一个人睡,半夜要是翻身压到伤口怎么办?” “那你之前是怎么睡的?” “所以我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一翻身就被痛醒。” 你打架的时候挥来的拳头可不是这样说的。 苏息辞摸摸自己的脸,嘴角伤的不重,淤青已经消失了,“我睡觉习惯不好。” “睡两天就知道了。” “我不想去。”苏息辞满脸写着拒绝。 南宫燃见他这样,叹了口气,道:“行吧,那你可以来公司帮我么?查理走了,他的位子暂时没人填上,最近麦克斯的事情很多,有你在他会很开心。” “好。”苏息辞随口答应了下来,反正近期庄园里没有什么事。 没想到他这一点头,一堆事情纷至沓来,都在等着他。 一大清早,他才巡了一遍各房间的卫生,麦克斯的电话就打来了。 “苏管家,等下总裁需要接受采访,能帮忙做一份采访纲要么?” 还在去南宫集团的路上,麦克斯的短信发过来。 “苏管家,我需要MC公司的资料,麻烦半小时之内准备好。” 越到后面事情越多。 “苏管家,狄康思制药的月度报表赶紧去催一下,下午三点前放在我的桌上。” “远思集团说公司最新安装的R型系统有问题,你联系售后部和技术部,明天下班之前让他们各交一份报告上来,总裁后天开会要用。” “苏管家,还有达恩科技的董事长……” 苏息辞端着温柔的面容,微笑道:“可以的。” 仿佛从来不知道疲倦。 南宫燃带着一群人匆匆走过,和他点了点头,一脸冷峻地扣着西装外套扣子赶往下一个会议室。 本来说来公司帮忙,会有更多看见彼此的时间,却发现他忙得连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他坐在电视机前和美姨南宫榕看新闻,上面最新的报道推断说炸弹是那些没人性的雇佣兵不满与雇主的协议,加上上次犯下的罪,导致到处被通缉,无路可走,这才选择炸大楼,打算同归于尽。 当然也有一些小众观点,不足为道。 此外,近期B市已经加大违法涉黑活动打击力度,杜绝国际雇佣兵在此猖獗犯事,确保每个公民的人身受到保障。 “把枪禁了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美姨不满地嘟囔道,“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流通。” 苏息辞非常赞同地点点头,一脸乖巧地坐在一边,眼尖地发现一个身影走了过来,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站了起来。 “少爷。”他把平板电脑拿过去,“今天麦克斯助理交代要做的事情都办好了,你看下有没有问题。” 南宫燃还没开口,旁边的老爷子已经笑开了花,“苏苏真能干,主外主内都行。” “我的老婆我来夸,你夸什么。”他一脸不满,搂住了人,一手拿着平板看。 “你、我现在是工作时间。”苏息辞还没表达自己的无语,就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心虚的目光瞄向沙发上的两人。 “怕什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南宫燃一确定关系就马上给全世界人民送去了贺电,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苏息辞的脸颊被他亲了一口,故作镇定地扭头,胳膊肘暗暗往后面捅了捅。 等人坐在老爷子身边,他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画面,脸上的笑容再也坚持不下去,忧心起来。 一下子太肆无忌惮,玩脱了。 这种人,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应该交由执法人员才对。 这下他该怎么收场? 苏息辞纠结地想着这件事,一天几天都闷闷不乐。 之前他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哪怕丢了这条命。但现在,他明白,自己有了牵挂和羁绊。 他,想要活出一个比前世更精彩的人生,而不是跟随那些烂泥慢慢腐烂。 一种久违的,求生的欲/望在心中滋生,随着南宫燃宠溺的笑容疯狂扩张。 这辈子,他好像找到了想要活下去的一些动力。 可那张端着的笑容下,苏息辞真正的脸色并不好看。 晚上,南宫燃下班回来,苏息辞和前两天一样把平板递过去,“少爷,这是明天至下周的行程,你看下有没有问题。” 他接过平板,随意地划了两眼,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有什么纰漏么?”苏息辞伸手去拿回平板,他花了好几个小时安排好的,应该没问题。 南宫燃手上一紧,阻止了他拿平板,拨通了手里的电话。 “麦克斯,把我之后一周的日程全推了,下周如果没有急事也不要找我,联系我的私人飞机,订好曼丽斯顿酒店总统套房,半个小时内我要登机。” “你这是做什么?” “心情不好,陪我去散散心。”南宫燃把平板关了丢在一边,拉过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 苏息辞机械地抬步跟他走,压根不用准备什么东西,私人飞机很快停在庄园外的飞机道上。 直到上了飞机,喝着冰镇的威士忌,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前一秒还在庄园里忧心这个担心那个,下一秒已经在万里高空看晚霞落日了。 “睡一觉,很快就到了。”南宫燃笨手笨脚地把他的床铺好,出来叫他进屋休息。 “我不困。”苏息辞睁着迷茫的眼睛端详着他的脸色。 这人哪里像是心情不好需要散心的样子? “等下倒时差有你好受的,我们一起睡。”南宫燃哄着他躺到床上帮他脱了外套盖被子。 房间里有两张床,还有各式各样功能齐全的用具,狭小却不逼仄,苏息辞好奇地左右看看,还是在窄小的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了飞机落地,苏息辞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摸索着去拿眼镜,手边多了只手帮他戴好。 “走吧。”南宫燃帮他把脑后翘起的几根头发按下去。 穿好外套,两人下了飞机,酒店的房车已经停在旁边,带他们前往市中心的曼丽斯顿。 苏息辞看着天空中的晚霞,似乎时间一点都没有流逝,转瞬间他们就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异国。 他现在脑袋还有点懵。 透明电梯直达顶楼,南宫燃拉着他的手到了总统套房,把他推到淋浴室。 “先洗个澡,我们晚上出去逛逛。” “少爷真是来散心的?没生意要谈?” “你在质疑我的话吗?快去。” “我没带……” 南宫燃打开衣柜,随手拿了套衣服给他。 苏息辞没话讲了,乖乖进了淋浴室。 门一关上,他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 浴室六个面,有四个面是透明的,窗外景色一览无遗,这跟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洗澡有什么区别。 浴池空空如也,大得能养海豚,旁边落地窗外甚至还有更大的游泳池,霸总来回游一圈起码要半小时。
他的脑海里开始自动计算起底下这一层的钢筋承重墙受力、各项防水措施,以及之后服务员打扫这么大的面积需要花多少时间。 他靠近窗边虚虚往外望一眼,立刻缩回脚。 189层,谁都会有点恐高。 “苏苏,怎么还没开始洗,要我进去帮忙吗?” “不用。”他冷淡地拒绝了,顺势把门反锁。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他脸皮红了红,羞恼道:“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什么时候看过?”门外传来一声疑惑。 浴室里再传出话来,南宫燃听了半晌,只好放弃,郁闷地倚靠在墙边。 平常苏息辞恨不得所有扣子都缝在身上一样,从头到脚只露出头和两只手,顶多算上白色衬衫领子没法遮住的半个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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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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