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什么该做的。”南宫燃笑嘻嘻道,“麻烦苏管家亲身示范一下,什么事情是身为少爷我不该做的。” “比如,”他的身子从圆桌对面越过花瓶探过来,双手撑在两侧桌沿,投下大半阴影。 他微微垂首,偏头撷住苏息辞粉润的唇,慢慢在唇齿间反复搓揉。 “苏管家学的礼仪课里,有明令禁止少爷不能主动亲管家吗?” 面目全是对方带有强烈侵略性的鼻息和味道,苏息辞看着眼前放大到撑满瞳孔的脸,面色微红地摇摇头。 “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南宫燃奖励般地啄了一口肿起来的唇,“希望苏管家是个好老师,有足够的耐心和细致,慢慢地教我。” “把不符合少爷身份的事情通通向我示范一遍。” 苏息辞侧过身子,把自己的脸贴在椅背的绿色绒缎里。 南宫燃笑了,苏苏怎么这么容易被调戏。 “别躲了,不跟你开玩笑,我还要工作,等下吃饭见。”摸摸脑袋,他把人家精心打理出来的头发弄乱,遭到一爪子袭击也浑不在意,心情大好地大步离开。 苏息辞把脸从椅子里探出来,瘫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还有工作,却什么也不想做。 屋内跳动的阳光从不远处慢慢向这里偏斜,马上就要照到这里。他总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拉窗帘。 小女孩穿着小小的泳衣,在盛夏的午后,拿着一个大球在泳池边撒欢跑着,一条黑白相间的边牧兴奋地绕在他脚边转。 南宫榕在檐下劝了几声,小女孩玩疯了,完全不听。这时,头顶二楼书房传来一声南宫燃严肃的嗓音,女孩和狗立刻乖了不少。 苏息辞站在窗边,缓慢地伸出手。 圆润粉嫩的指甲,莹白濡湿的指尖,渐渐浸染一寸阳光,瞬间点亮了整个人的光彩。 这是阳光的感觉。 —— 南宫燃加班加点地挤压时间,想抽空去医院找司徒瑟谈判,但没过几天,整个B市因为两件事轰动起来。 老牌豪门田家,才是背地里做生意、做尽违法乱纪事件的罪魁祸首。 田家的掌门人,在从警局盘问出来之后,于回家途中发生了车祸,命丧当场。 医院里,司徒瑟抚摸着头上一层层纱布,看到病房外看守的人无奈地撤离,苍白而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第100章 嘿,打不着了吧 田父的葬礼在7月8号, 那一天,刚好是几天暴雨后的尾声,天空下着淅沥小雨。 下了车, 苏息辞落后南宫燃半步,帮他打伞,两人的出现,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南宫燃先进灵堂吊唁, 苏息辞收了伞, 身形挺直,安静地站在檐下角落。 火葬场的檐下廊两侧站满了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一堆花圈花束摆在那里。雨滴顺着伞面汇聚到末端, 淋淋滴下,在脚边汇聚成小小一个浅滩。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带着粘人的潮感,苏息辞不喜欢这种天气。 “苏管家。” 他听到一声轻柔的呼唤,撇过眼一看,竟然是几个月没见的田橙。 曾经那个活泼单纯的女孩此刻面容枯槁,小鹿般的大眼睛显得十分突兀, 直瞪瞪地盯着他。 “我们能到旁边聊聊吗?”她忐忑地轻声问, 仿佛下一秒要晕倒在地。 苏息辞点点头,拎着长柄雨伞随她到后面的一间休息室里。 把伞放在门口, 他飞快地给南宫燃发了个消息,说明情况, 这才进屋。 “田小姐, 有什么事吗?” 田橙脸颊凹陷, 浑身灵气完全在她身上找不到, 愣愣地看着他, 问:“听说那晚,你和南宫燃也有在码头。” 苏息辞两腿并拢,双手叠放在大腿上,端坐在她对面,“是的,小姐。当时我们不小心撞见了码头上那些人进行军火交易,还被他们追杀。” 这是他和南宫燃一致对外的说法,否则他也解释不了自己一个庄园管家,怎么会知道他们交易的时间地点。 “你们撞见的人,是谁?”田橙眼里顿时放出精光,“瑟哥哥当时也有在现场,你别想着骗我。” 苏息辞本来想说实情,听到她的这个称呼,眉头顿时一皱。 “司徒瑟怎么跟你说的?” 田橙顿了一下,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他说什么不重要,关键是,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司徒少爷的手下,也可能是某个心腹,耳后有一块烫伤的疤,那晚带一个外国人到码头仓库验货。” “瑟哥哥的手下?”田橙沉思了一下,惊讶地抬头,似乎想到了是谁。 苏息辞踌躇一会儿,还是道:“你小心司徒瑟,他不是个好人。” “你们误会了。”她站了起来,悲伤道,“码头是爸爸的,仓库是爸爸名下的,枪支的交易文件里也有爸爸的签名。” “那晚我们没有见到一个田家人。” “天色昏暗,你们两个人能保证看到了所有人?”田橙不信,“瑟哥哥是想阻止爸爸继续犯错,这才提前带人去码头,只是没想到撞见了你们,让你们误会了。如果瑟哥哥是主谋,他必定对撞见现场的你们两个赶尽杀绝,几十个人暗杀你们两个绰绰有余。可你们现在还安然无恙地在这里,已经足够说明他们压根没打算下死手。” 苏息辞叹为观止,那位穿得花里胡哨的大少爷颠倒黑白的本事也相当不赖。 “田小姐,你这样怀疑你自己的亲爸爸,不合适吧。” 他都怕现在天上落下一道雷,劈在这间屋子上。 “事实摆在眼前,让人不得不信。我当初也很惊讶,但只怪我对家里的生意完全不知情。”田橙似乎以此为耻,不想多言,踉跄着站起来,“苏管家,我听说南宫燃要作为证人指证瑟哥哥,你帮我跟他说说,他见到的都是假的,别出庭好么?我失去了爸爸,不能再失去了自己的丈夫。” 明白了,这才是今天谈话的主要目的。 苏息辞把眼镜推到眼前,单薄的眼皮微抬,讥诮道:“这话我转达不了,要替他求情,你亲自跟少爷讲,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苏管家,你会出庭吗?”田橙死死盯着他。 “不会,”苏息辞道,“我身上也有案子。” 恐怕田橙是还没去医院见过司徒瑟那些手下,恐怕也不会说出几十个人对上他们俩是司徒瑟仁慈的结果。 —— 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苏息辞从休息室出来,田父的骨灰刚好出来,一群送行的人稀稀拉拉上车随之往墓地走。 南宫燃似乎在等他的伞,站在檐下正和两个人攀谈,等他走近了,才发现其中一个人是成风,另外一个不认识,但职务明显更高。 “那就先这样了。”南宫燃与他们招手分别,苏息辞忙撑开伞,帮他挡雨。 走回车上,他道:“调查组的人恐怕在这里不受待见。” “那有什么办法,案子还是要查,田伯父平日里的关系网在今天一目了然,他们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南宫燃虚虚搂住他的腰道,“再说了,又不是调查组的人害了田伯父,要怪的话,应该怪当时开车的司机才对。” 苏息辞把刚才田橙说给他的话讲给南宫燃听,南宫燃果然发起火来,同时又无奈道:“这田家,恐怕已经是司徒瑟的了。”
他之前还想着司徒家会因此而倒下,防着田家独吞司徒,现在司徒反倒把田家吞了,他们连分一杯羹的机会都没有。 “司徒瑟这人,太过绝情狠辣,你以后不要跟他接触,什么时候被他冷不丁来一刀都不知道。”南宫燃劝道。 “这话你从一开始就叮嘱到现在。”苏息辞哭笑不得,他是有多担心自己吃亏。 苏息辞想了想,自己完全没有吃亏的地方,反倒是司徒瑟,恐怕现在恨他恨得牙根痒痒,但是又能如何,既动不了他,又奈何不了南宫燃。 司徒瑟作为田家的女婿,田橙帮他撑着伞,站在最前面,一脸沉痛地听着牧师念祷语。 似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他抱着骨灰盒,扭头迎上苏息辞的视线,眼皮微掀,廓形姣好的桃花眼阴狠地瞪了他一眼。 苏息辞站直身子,歪歪头,抬抬眼镜,嫣红的唇仿佛吸透了雨季的水汽,滋润粉莹,朝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和善微笑。 这在司徒瑟眼里简直是赤果果的挑衅! 他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转回身。 众人沉默地围绕在墓地周围,苏息辞站在南宫燃身后半步,百无聊赖地把目光转向乌泱泱一片人。 这些人垂下的头颅里,有多少真情,又有多少假意。 田橙和他妈妈在前面撕心裂肺地哭着,司徒瑟把骨灰盒放下,伸手扶住母女,小声地安慰着。 仪式简短而隆重,结束之后没多久,天空的雨也停了。 南宫燃一手拿伞,一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往墓园外走。 “南宫堂是在这里上班吧?” “好像是,”南宫燃没在意道,“那人只是南宫耀的私生子,小角色,连他家的人都要忘了这个人。” 苏息辞盯着那个一晃而过的人影,脸上无波无澜。 当初南宫炎派雇佣兵来绑架南宫燃,打算炸死他们的事情还没了结呢。 正想着,他的目光捕捉到不远处的大树底下,司徒瑟正在和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讲话。 那个人他熟悉,吴鸣轩。 他们两个,也有牵扯? 苏息辞挑眉,还未细看,就被南宫燃拉着大步往前走了。 “赶紧回家,免得你被哪个帅哥勾去了魂。” 苏息辞闻言,趁着周围没人看向他这里,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猛亲一口。 “少爷别气,等我欣赏完了其他帅哥再来陪你。” “在场的哪个比我帅?”南宫燃霸道地搂住他的腰,“除了我,还有谁配得上你。” 苏息辞目光划了一圈,定格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成风正盯着这里,看那样子,好像早就在关注他这边。 自己在调查员眼里,还是个危险的破坏分子呢,苏息辞低调转头,把腰间的手拍开,“撒手,被别人看见像什么话。” “我搂我男朋友怎么了,他们这是嫉妒。” 见霸总一脸骄傲炫耀的样子,苏息辞好像也与有荣焉,挺直胸膛,尽量放松,让自己忽略周围人投来的目光。 总该要习惯的。 —— 回到罗菲庄园,苏息辞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到花房,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古叔。 “苏先生,有事吗?”古叔苍老不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你帮我调查一下田家最近的动向,如果可以的话,”苏息辞温润偏冷的语调回荡在空旷的屋里,“解决掉南宫炎。” “苏先生,只要您开口,我一定为您办到,”古叔为难道,和他讲价还价,“但我孙子……” “放心,我不会为难他。”苏息辞道,“这件事之后,我不会动你孙子,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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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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