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纨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逃,因为池溪把自己给抱的很紧。 刚才喷洒在他耳畔的热气似是有些许残留,耳垂白里透红。 “臣也不戏弄殿下您了”只见池溪粲然一笑,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可别耽误了时辰,万一被沈贪发现了什么,那计划稍有不慎便会失败。” “本殿下又岂不会明白。” 林纨闻言冷哼一声,察觉到池溪终于松开他的手,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失落,迅速地将它掩埋在心底。 哼,在耽误时辰的难道不是你自己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穿过庭院,伫立在一间内房门前,里面烛火摇曳,时不时传来沈贪与女子的嬉闹声。 林纨与池溪相对而望,用眼神互相交流。 士兵们紧紧地围成一圈,却依旧低着脑袋,不敢随意向四周张望。 只听“咣”的一声,房门被林纨毫不留情地给踹开。 身后的士兵蜂拥而上,十分轻松地将沈贪和衣衫不整的女子挟制住。 “哟,沈大人好久不见。” 林纨不急不慢的跨过门槛,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厌恶,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沈贪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被吓得浑身直哆嗦。 “呵,本殿下就算是鬼,也是来找沈大人您索命的。” 林纨他眉头紧蹙,犹如刀锋的眼神,扬起一抹不屑地冷笑。 “殿下,下官罪该万死。” 沈贪这才意识到他并未被自己派去的人杀掉,他可真是养了一群没用的饭桶。 “你的确该死,居然还妄想谋害殿下。” 池溪不慌不忙的走进内室,双手背在身后,伫立在林纨的身畔,悄无声息地再次牵起他的手。 “池太傅,按照我朝律法,蓄意谋害皇子的罪名,会是什么下场?” 林纨面不改色的想把手挣脱开,却发现池溪越攥越紧,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启禀殿下,其罪名应当——诛。” 池溪刻意将最后两字咬的很重,一字一句的叙述道。 “你…你居然伙同他欺骗与我”沈贪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两人的一唱一和,顿时气急攻心地怒吼道,“难道是我给你的银子不够多吗?” “哼,本殿下能给沈太傅的,你又岂能给的起。” 林纨不屑地冷哼一声,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腹诽道。 老子特么的被池溪这狗崽子又啃又亲的,时不时还会失去节操 你他妈的确定给的起,啊呸! 虽然他自己也感觉不错,就是每次搞得像是偷情一样。 “可别忘了,人质还在下官的手中,我相信殿下您宅心仁厚,定不会放弃他们的生命吧。”沈贪咬牙切齿地说道,双眼甚是猩红,不动声色的威胁林纨,“只要你放下官离开,他们必定平安无事。” “沈贪,纸是包不住火的。”林纨看出沈贪想威胁自己,也懒得与他继续扯皮,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六哥恐怕已经将他们全部救出,而你手中早已没有了筹码,本殿下又岂会轻易将沈大人放走。” “你…你终究还是知道了。” 沈贪握紧拳头,羸弱的身体止不住似的颤抖,双腿发软,顿时摔落在地上,犹如疯癫般的自言自语:“殿下,下官愿把所有的黄金全部赠与您,只求保下官一命。” “呵,沈大人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你那百两黄金,也抵不过一条人命。” 从门口传来凌厉的声音,楼玉穿着一身简便的夜行衣,一头青丝被束起来。 他十分淡定地跨过门槛,眼神厌恶的盯着被摁在地上的沈贪,像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六哥说的甚是精彩。” 林纨眉开眼笑的望着楼玉,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其实他也并不是很可怕,感觉似乎很好相处的样子。 “殿下……” 池溪颇为不满的掐了一下林纨,对楼玉充满敌意,生怕他被别人抢走似的。 “你们把沈贪押入大牢,明日午时三刻问斩。” 林纨佯装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对池溪乱吃飞醋的情绪,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只要等会与他解释清楚。 士兵恭敬地站起身来:“是。” 沈贪被士兵压走时,才感觉到害怕,面庞上皆是悔恨的泪水,却又无能为力。 最终他被关到了大牢中,明日便要问斩了,就算是悔恨,也为时已晚。 也只能怪自己,当初鬼迷心窍。 待他们消失在黑夜中,气氛竟诡异的有些沉默,三人都未曾开口说话。 “池太傅,这两日的疫病可控制住了?” 楼玉出声打破了沉默,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纨,有一瞬间似乎是他的错觉。 林纨闻言也望着池溪,他对这个消息也特别感兴趣,只是有些担心那个小孩儿。 池溪面不改色的回答:“已经控制住了。” “即是如此,请太傅您别忘了那日的约定。”
楼玉见池溪的脸色顿时黑下去,忍不住大笑一声,立刻转身离开了。 “我们走吧。” 林纨他话音刚落,抓住池溪的手,正欲离开时。 跪在地上的女子赶忙磕了几个头,声音似是在打颤,“请殿下放奴一条生路,奴本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只因在街市被沈贪相中,所…所以是被……强抢到府中的——” “带她去府衙领些银子。” 林纨侧头而望,对站在她身侧的士兵说道,随即转身离开了。 只听身后传来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多谢殿下。” 驿馆门前。 “难道池太傅,不想跟本殿下解释清楚?” 突然走在前边的林纨,此刻停下脚步,眼睛紧紧地盯着池溪,脸颊上毫无表情。 “——殿下,对不起。” 池溪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先向林纨道歉,不禁垂下眼眸:“你想知道的,臣全部告诉你。” 我并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我相信你是 ——喜欢我的吧。 林纨听到池溪将原委和盘托出,心中甚是平静,也并不怨恨他。 虽然只是觉得有些气恼,但也不想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他,把自己轻而易举地推给别人。 “殿下,臣的确是错了。” 池溪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墨瞳凝望着林纨的背影,心脏犹如刀割似的疼痛,难受极了…… 林纨佯装没有听见,径直朝驿馆内的厢房走去,独自将池溪丢弃在一旁。 池溪勉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脚步虚浮的朝里面走去。 殿下,他…他明天会去赴约吗? 厢房内,林纨将门扉关紧后,把紧绷的身体摔落在床榻,神情也稍微松懈几分。 他趴在被褥上,连靴子都未脱,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打鼾声,看上去睡的甚是香甜—— 而池溪不知何时伫立在林纨的窗前,眼神温柔地凝视了他一眼后,又顿时消失在月光的倒影下。 翌日,林纨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发现昨天他根本没有脱衣服,还有穿在脚上的靴子,不过也省去很多麻烦。 从门外传来池溪的声音:“殿下,您起了吗?” “恩。” 林纨忍不住打个哈欠,简洁的回答道,似是不想搭理池溪。 “早膳已经备好,臣先告退了。” 池溪听出了他的意图,也不想再与林纨纠缠,避免他更加厌恶自己。 在声音消失后,只见林纨站起身,轻轻地推开房门,见空无一人的走廊,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待用完早膳之后,林纨与楼玉走在繁华的街市上,并且保持着距离。 林纨颇为拘束的跟在楼玉身后,早已下定决心与他解释清楚,让池溪那个狗崽子给老子放宽心。 “我们去茶楼如何?” 楼玉侧头而望,见林纨心不在焉的望着四周,眼尖地瞧见人群中的池太傅,已了然于心。 太傅应该从出来驿馆后,就一直偷偷摸摸的跟出来。 “好。” 林纨收回视线,面不改色的朝楼玉点点头。 茶楼里的客人络绎不绝,大厅里早已人满为患,店小二端着茶碗行走在人群中,突然瞧见门口两位穿着不菲的客人,连忙大步走上前去。 店小二的脸颊上堆满笑容,态度十分恭敬:“请问两位客官要用些什么茶水?” “来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送到楼上的厢房。” 楼玉从袖子中掏出一小包银两,扔在店小二的怀中:“顺便上几盘可口的小菜。” 只听他话音刚落,径直朝楼上的厢房走去。 林纨深吸口气,顿时感觉轻松许多,跟在楼玉的身后。 既然决定要解释清楚,那他就绝不会逃避。 厢房里,林纨坐在楼玉的对面,桌子上有一小盘花生米、咸甜可口的咸菜等等,壶中的龙井冒着热气,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清香味。 “你是想与我挑明,你和他的关系——” 楼玉有条不絮的拿起桌子上的竹筷,十分肯定的对林纨说道,“才会前来赴约的吧。” 林纨心思被看穿也不懊恼,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 “不知十二弟可相信重生一词?” 楼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十分沉重的深吸一口气,目光中竟毫无波澜。 “重——生?!” 林纨不可思议的站起身,脸庞上甚是震惊,心中竟有些讶异,原书主角是重生的吗? 就算是系统给他的剧本,也没有提及重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重生之前的我恨极了皇帝,却因一次机遇与池太傅相识。” 楼玉想到这里,眼神中不禁划过一抹哀伤,声音越来越弱:“后来他助我登上梦寐以求的皇位时,而年幼的我对太傅的忠诚有所怀疑,却赐了一杯毒鸠给他。” 林纨又坐回木凳上,原先的拘束瞬间消失殆尽,只见他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所以六哥你是对他有所愧疚。” “不错,但是——” 楼玉欲言又止,望着林纨心中释然许多,也许曾经幼时的那抹悸动,是时候该放下了,或许只是想抓住光,并不算是喜欢。 只能它永久封存在心底,也许未来会找到一个,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 “六哥,我喜欢的是池溪。” 林纨声音略微洪亮几分,足以让门外的人听到,所以他是刻意为之。 ”十二弟,你确定他不会骗你吗?” 只听楼玉话音刚落。 从厢房门前传来池溪的怒吼声,“殿下,臣今生今世绝不会欺骗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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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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