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竟然会为了一百两,自己送上门去了。 不过,他有“小憩空间”和空手道打底,樊诚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铜钱坐在马车里紧握着佩剑,心跳得突突的,不怕其他,就怕保护不好军医;可苏衡呢,单手搭在诊箱上,随意欣赏着湖光山色,又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用担心的模样,好像密林里的惶惶迷茫的军医只是梦里的假象。 顺着山势向上,又行进了不少时间,苏衡发现,虎啸崖与坠鹰峰的地势很大的不同。 坠鹰峰的营地相对平整,而虎啸崖更像是一丛蘑菇堆叠而成,军士吃、住、操练、跑马场和进出大门,都有不小的落差,山路更难走。 哨兵生怕像其他倒霉蛋一样挨军棍,死命地赶路。 陈牛驾着马车紧紧跟上,老是颠得苏衡和铜钱在车里跳起来,就大嗓门嚷嚷:“喂,你能不能慢点儿啊?把我家军医颠坏了,颠得不舒服了,你担待得起吗?” “老子没按时间赶回去,会被军棍打残的!你们多担待些吧。”哨兵骑在前面,头也不回。 “……”三人同时沉默,这虎啸崖营地的气氛,很不友好的样子。 紧赶慢赶了两天两夜,苏衡和铜钱下了马车,站在虎啸崖营地的大门前,出示腰牌的时候,看到了脸色不善的魏仁公子。 苏衡没有与魏仁对视,也知道如果眼光能杀人,自己已经原地去世了。 “请问,樊百夫长大人现在何处,速带我去。”苏衡问哨兵。 哨兵其实很感激他们的配合,也羡慕这两天里看坠鹰峰营地三人相处的样子,和和气气,这位叫苏衡的军医很会照顾人。 “请军医随我来。”哨兵立刻带路。 苏衡走进去,陈牛和铜钱却被营地值守的军士拦住。 陈牛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力大身不亏,直接撞开了军士的阻拦:“我们奉刘大人之命,与坠鹰峰苏军医一起出诊,不得阻拦。” “刷!刷!刷!”值守军士抽出佩剑,剑刃折射的光照在苏衡脸上。 铜钱和陈牛几乎同时抽出佩剑,毫无惧意。 苏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推开值守军士的剑尖:“樊大人这是请人出诊啊,还是要取人性命啊?” *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定时更新,什么时候看到继续随缘,某南真是越来越佛了。
第027章 抓伤严重 虎啸崖营地的军士纹丝不动。 苏衡眨了一下眼睛,左手陈牛右手铜钱,一手拽一个,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站住!”蒙了半张脸的樊诚怒喝出声,“你以为虎啸营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衡脚步未停,拽着两人状似耳语,音量嘛刚好每个人都能听到:“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到了营前不让进,我们也算出过诊了对吧?” “对啊!”陈牛可激动了,“不让进有什么法子?” “就是。”铜钱附和道。 “站住!”樊诚只是大声说话,就觉得半张脸要掉下来的感觉,疼痛难当,“请苏军医入营地。” 苏衡脚步还是没停:“我家刘大人说了,他俩必须跟着。” 樊诚一挥手,营门值守们立刻把苏衡三人请进营地。 魏仁的脸色越发难看。 苏衡跟着樊诚走在陡峭的山路上,上上下下了好几次,才进了医舍。 “樊大人,您这些日子一直待在这里面?”苏衡被医舍里扑面而来的热度惊到了,最适合细菌繁殖生长的温度20-24,湿度适宜,这医舍完全符合。 “是。”樊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建议樊大人换一间干净清凉通风、偏冷不容易出汗的医舍。”苏衡站在医舍门边,闻着里面潮湿异味儿,根本不打算进去。 “这是何说法?”问的人不是樊诚,而是尾随而至的魏仁魏军医。 “太适合外邪滋生了,”苏衡从原主记忆里搜出了“外邪入侵”的概念,“佛说有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外邪就是最小世界里的。” 两刻钟后,苏衡进了干净凉快的医舍,揭开遮挡,看到樊诚的右脸时,忍不住咝了一声,他从未见过这么严重的面部感染。 猞猁的抓伤很深,深可见骨的地步,未能控制的感染从伤口开始蔓延,右半脸肿胀得右眼都无法睁开,皮开肉绽的地方渗着组织液,这样的肿胀程度,就算是细小伤口都无法愈合。 “樊大人,您刚受伤时,伤口是如何处理的?”苏衡提了第一个问题。 “用盐水清洗过,有何不妥吗?”魏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只觉得苏衡处处在针对自己。 苏衡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伤口这么深,为何不缝?” “哦,”魏仁不等樊诚回答,先轻笑出声,“那是因为樊大人说,脸上不能留蜈蚣疤痕,不让我缝。” 苏衡心中了然,用消毒过的银针试了一下脸部组织腐烂的程度,轻叹一口气,正色道:“樊大人,你这脸伤本就严重,因为你不听医嘱拖得更严重了。” “有话快说。”樊诚最近一直在发热,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 “我只能用苏家秘药重新清创,剪去感染最严重的部分,然后缝合起来,每日换药重复清创……直到痊愈为止。” “当然,这样处理下来,您的右脸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我不能保证,但留下严重疤痕是一定的。而且,如果您再拖下去,性命堪忧。” “唯一算得上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右眼,否则……” 事实上,苏衡觉得樊诚能硬撑到现在,还没得海绵窦栓塞症死掉,也是硬汉一条了。 魏仁哼了一声:“樊大人,死心了吗?”不听劝就是这个下场。 樊诚并不言语,左眼视线在苏衡和魏仁两人身上反复来回,似乎在考虑。 苏衡并不打算接手治疗樊诚,手里只有消毒液,没有可以注射或者服用的抗生素,没法治愈樊诚这么严重的面部感染。 就算樊诚坚持让他接手治疗,也只能像坠鹰峰营地那几位感染严重的军士,经历一次又一次清创换药以后,再靠食疗法提高身体免疫力,硬扛过去。 坠鹰峰军士们为了活命别无选择,但樊诚急功近利又狂妄自大,还生性多疑,绝对受不了一次次上刑似的清创换药。 这样的病人,还是不收为好。 “樊大人,我看到魏军医摆开的药瓶,都是对症良药,您只要听军医的话,一定能治好,”苏衡不动声色地夸魏仁,“告辞。” 魏仁一时间五味杂陈,这几日与樊诚针锋相对,时刻被怀疑被猜忌,以为苏衡来这里,肯定又是一翻闹腾,没想到,他竟然完全同意自己的处置。 “站住!”樊诚突然出声,“苏军医何必这样自谦?” 苏衡脚步未停:“樊大人,苏衡句句属实,不是自谦。” 樊诚继续:“你抵达坠鹰峰营地时,百夫长刘钊右腿受伤严重至极,并且拒绝你截肢的建议,拼死一试,只一个月时间,右腿恢复得极好,已经能下地行走了。” “我与刘钊年龄相仿,身体同样强健,苏军医为何不能一试?!” “我樊诚能出一百两出诊费,自然能出得起更多。” 苏衡迈出的右脚一顿,坠鹰峰离虎啸崖很远,他到达营地第一晚的事情,樊诚怎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樊诚用右脸对着苏衡:“我还知道,你给刘钊用的不是魏家药,而是苏家秘药,我说得没错吧?” 魏仁的脸色立时变得很难看:“樊诚,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魏家秘药不如苏家么?” 樊诚完好的左脸带着三分得意:“魏仁,刘钊的右腿当时已经青紫发黑了,我几经沙场当然知道军医会在什么情况下截肢,但是……刘钊现在好了。” “既然苏衡说你的方法完全可行,却没有预期的效果,为什么?” “魏仁,不管你认不认,这就魏家秘药不如苏家的事实。” “苏军医,开个价吧。” 苏衡、陈牛和铜钱互看一眼,三人不约而同地觉得后背微凉,刘钊在医舍的情形、具体治疗方案和步骤,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一个他们不愿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残酷事实摆在眼前。 看似和睦的坠鹰峰营地,那些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们,有人早在苏衡到达前,就已经把刘钊病重的消息透露给魏仁了。 三个营地可以共同抗敌,但暗中私通消息却是军中大忌。 “苏衡,你不尽力治伤,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樊诚不错眼珠地盯着。 *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下午定时更新。 读者评论和灌溉液,某南都看到了,统统化成码字的动力。感谢在2021-06-02 10:44:26~2021-06-02 20:0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从此周五不再期待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28章 想看笑话? 苏衡对上樊诚宛如恶鬼的脸庞,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不受威胁地回答:“樊大人,刘钊大人拼死赌一次,是因为他答应我,五个时辰不见好转立刻截肢,再差也不过是截肢,可是,您听说过截头么?” “噗哈哈哈……”陈牛一时没忍住,“军医,那不叫截头,那是斩立决!” 铜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魏仁也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截头?有意思!” 樊诚完好的左脸没了血色,与右脸对比得更加明显,仿佛他的生命力也枯竭了一半。 “樊大人,您不听魏军医相劝,一意孤行不缝合,这是第一错;听信偏方把自己关在那样温暖潮湿的医舍里,这是第二错;头面部感染非常严重,您却拿来和腿伤相比,这是第三错。” 苏衡难得一下子说这么多话。 “还威胁其他营地的军医?樊大人,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您是我,会给您治伤吗?” “……”樊诚语塞,这苏衡不仅行事滴水不漏,还牙尖嘴利得很,和苏行远白霜落完全不同的性子。 “樊大人,刘大人的腿伤在好转,医舍里还有好几位危重病患,仍需要每日调整药方和康复锻炼,我出诊往返就需要四日四夜,实在不能继续耽搁。”苏衡打定主意不给樊诚治伤。 自然有一千个理由离开。 “如果您坚定认为苏家秘药有效,我可以把药留下,”苏衡从诊箱里取出两个瓷瓶和一瓶消毒液,“红瓶外用,蓝瓶内服,大瓶里的用来清洗伤口,用还是不用,请二位自行取舍。” “因为收了一百两出诊费,这些秘药就免费赠送了。” 魏仁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樊诚眼神不善,带着威胁。 “樊大人,魏军医,告辞。”苏衡大步离开,陈牛和铜钱紧随左右。 就在三人即将走出医舍大门的时候,六把闪着寒光的剑挡在了门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