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礼和整个营地军士们都在文书摁了手印,你戍边期满后凭这份文书,就能去争夺进入国都城惠民药局郎中的职位。” “苏军医,你的医术、胸怀和仁心,远远胜过魏家那个小子。从今以后,只要苏军医一句话,我陆百川可以为你千里奔袭。” 赵礼上前一步:“以后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军医尽管开口,你能为鹿鸣涧奔袭,赵礼也可以!” “谢过陆大人,谢过赵军医,谢各位军士。”苏衡双手接过书信收好,沉甸甸的份量让他百感交集。 “谢苏军医救命之恩!”一名军士突然高喊出声。 “苏军医!苏军医!苏军医!”全营的军士们齐声呐喊。 “告辞!”苏衡向众人深深一揖。 全营地的军士们整齐执兵器回以军礼。 苏衡和郑鹰翻身上马,驰离营门,回家! *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快乐! 今早某南吃了一个五谷杂粮甜粽,真好吃! 第三次申签,盼好运!
第040章 不期而遇 因为苏衡急着回营地, 所以回程一样非常赶,虽然出发前给大腿内侧垫了最柔软的绸料,但还是被磨得受不了。 一旁的郑鹰却像没事人似的, 连夹马腹的姿势都没变过。 苏衡边骑边琢磨, 空间里堆的各种各样的药, 有没有哪瓶可以拿来抹一下。 “军医, 他们说你以前是病秧子……”郑鹰天生冷峻脸,就连小声问话看起来都像责问。 “是啊,阿爹阿娘养我一个,操了养六个孩子的心。”苏衡最近发现, 他与原主的记忆融合度越来越高, 到了感同身受的地步。 “……”郑鹰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羡慕嫉妒,还是感慨居多,他兄弟姐妹非常多,生的多, 死的也多, 最后剩了五个孩子,得到父母的照顾少得可怜,比路边的野草好一些。 人生第一次不用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 就是苏衡送的好眠之物。 “军医, 你信命吗?”郑鹰注视着苏衡。 苏衡并不擅长闲聊,所以日常窝在医舍药舍, 以前也并不认识郑鹰,这次出诊熟悉了一些, 发现他和铜钱一样, 都不太像大邺人, 尤其是那双鹰眼和深邃的面部轮廓, 给人特别孤傲冷漠的感觉,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我不信命,只相信人生路自己选。”苏衡对于隐私问题很避讳,郑鹰这种的还能回答一下。 “你昨晚说我有天赐的礼物,算是命吗?”郑鹰抓紧时间闲聊,原因无他,苏衡不怕他,也不嫌弃他。 苏衡被他认真的样子逗乐了:“其他的我不知道,但你没有这双眼睛,一定当不了营地最厉害的弓箭手和哨兵。” “……”郑鹰没觉得有什么好笑,可是苏衡笑起来的样子和温润的嗓音,有驱散烦恼的力量。 “我不信命,但是相信可以选择,”苏衡努力让他能听懂,“有与众不同的能力,才能比别人有更多的选择。” “……”郑鹰好像听懂了,又像没懂,但觉得和苏衡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就这样,两人一边赶路一边闲聊,终于在三日后看到了坠鹰峰营地的幡旗和熟悉的跑马场。 苏衡突然扯住缰绳,问:“郑鹰,看一下陈牛有没有在营门外面?” “营门边好多人,陈牛也在。”郑鹰不明白苏衡的戒备。 苏衡默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果然,大老远就听到了陈牛的大嗓门:“快看,苏衡他们回来啦!”隐约还能看到他高高挥起的长手。 直到苏衡郑鹰到了营门外,不止陈牛,铜钱赵先机,还有一大群军士都在,正中C位是没有拄拐棍站立、还站得很稳的刘钊。 “苏衡,你快看!刘大人好啦!”陈牛越激动嗓门越大。 “军医苏衡回营,向刘大人复命。”苏衡翻身下马,高举腰牌,向刘钊行礼。 “哨兵郑鹰回营,向刘大人复命。”郑鹰同样举起腰牌行礼。 “免礼,快起来。”刘钊想扶苏衡起来,反而被苏衡扶住。 苏衡本就不安,现在已经想找什么磨个牙:“刘大人,说好拐杖要拄三个月整,您这是做什么呢?”每天一睁眼就是各色病人,心很累的好吗?! 刘钊背着手迅速接过陈牛递来的拐杖,正色道:“在呢,就松开一会儿。” 苏衡皮笑肉不笑地弯了一下眼睛:“医舍的大家都好吗?” “大家都挺好的,再过几日,医舍可以空了,”陈牛兴奋地搓手,“苏衡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苏衡先是警觉地环顾四周,就算陈牛没说有病人,心里的不安也没能消除,难道是他神经过敏了?一定是的。 “苏衡,先去试试赵小胖按你的设想改造的药舍,老好用了!”陈牛连推带搡,“快去,快去,好好休息。” 赵先机却笑得颇有深意:“弟兄们,迎接苏衡军医凯旋啦!” 苏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名军士扛起来,合力高高抛起,一起接住再抛起来……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人形沙包,靠!要不要这么幼稚?! 只是,他一边这样吐槽,一边还有点享受是怎么回事? “苏衡军医,威武!” “军医!凯旋!” “军医,最棒!” 苏衡就这样被大家抛起接住,一直运到了药舍门前才被小心放下,头晕脑胀地推门进去,关门前还向军士们微笑。 进门的瞬间,他立刻捂着被蹭得更疼的大腿内侧,关好门窗,迅速除掉衣袍,只留亵衣,把亵裤扔到一旁,大腿内侧又红又肿还带着血痕,咝,太疼了。 “上什么药能好得快一些?” 正在这时,一个什么毛绒绒的条状物从大腿外侧滑过,吓得苏衡一激灵,急忙扭头看,好嘛,神出鬼没的猞猁大老爷又来了。 苏衡小时候家里养过猫也养过狗,同样是外科医生的父母急诊出门的时候,他就和猫狗闲聊壮胆,这个习惯保留到现在。 可以说,他在猞猁面前才是最愉快放松的状态,调侃道:“毛绒绒大老爷,小的先给自己上点药哈,您爱躺就躺,爱趴就趴…… ” 猞猁突然张大嘴,嗷了一声。 苏衡生怕这货扑过来舔他,那带腥的口水味儿实在不想闻第二次,急忙找补:“稍等,小的立刻就给大老爷铺得舒服点,等一会儿啊,咝……” 猞猁这才满意躺倒,短尾巴一甩一甩的,拍打地榻。 苏衡取出苏家去腐生肌、袪疤痕、愈合伤口的瓶瓶罐罐,似乎都可以用,又好像哪个都不太对症,一时拿不定主意涂哪个好,于是双手捧了六个瓶子,问:“来,毛绒绒给个建议?” 猞猁举起大萌爪扑了又拍。 “行吧,就涂这个,”苏衡拔了瓶塞,一股很好闻的桂花香味逸出来,“这味道我喜欢。”姿势放松地涂抹药膏。 猞猁突然一扭,绿眼睛注视着药舍西南角,毛绒绒的大肚皮朝天,扭来滚去像在撒娇。 “今天心情不错呀。”苏衡抹完药收好,打算等药膏干透再穿亵裤,扭过去一看,惊得差点撞在墙上。 药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木制屏风,屏风后面明显有个人影,正握着一份书卷。 “谁?!”苏衡奔到屏风后面。 雅公子的姿势未变,脸上仍然蒙着面纱,眼眸带笑地注视着苏衡,大而黑的瞳仁带着琉璃般的清澈。 靠!他怎么来了?! 苏衡瞥到自己光光的两条腿和脚丫子,意识到实在太失礼了,手忙脚乱地找亵裤穿……穿得太急还差点摔倒。 握草! * 作者有话要说: 苏衡,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衡仰天长啸,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041章 三封书信 苏衡手忙脚乱地穿亵裤的时候, 猞猁还在一旁添乱,不是大萌爪踩裤腿,就是拿大头蹭他的腿, 好不容易整理完衣装, 深吸一口气抬头, 脸上有点烧。 雅公子已经绕过屏风, 眼角的笑意消失不见,只剩下漠然和精明。 “雅公子。”苏衡憋着一肚子情绪行礼,没办法,面对金主爸爸外加债主, 不低头不行。 雅公子静静地垂手而立, 一身灰蓝色竹纹绣的长袍,手掌宽的靛蓝色束腰,再次勾勒出极好的身段,没说“免礼”, 只是抬了抬右手示意。 苏衡起身, 等着新一波任务。 雅公子递给苏衡三份书信。 苏衡默默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偏要写信,显摆纸贵还是字写得好? 第一封书信很简单, 让苏衡把药舍自制的那些库存都摆出来, 逐一介绍。 苏衡瞥了一下屏风,动作麻利地搜罗了一个大背篓的东西, 在桌案上摆开:“雅公子,您看。” 雅公子走到桌案旁, 静静听着苏衡介绍。 “小纱布, 可以按压止血, 敷药, 如果用油脂浸泡,还能不沾伤口。” “绷带,用来包扎,裹在纱布外面止血,较轻的骨折复位,肋骨骨折的可以用弹力绷带固定复位……救治外伤病人,必不可少。” “口罩,阻挡飞沫;隔离衣,隔绝血液之类的溅到身体上;粘胶手套,可以保护医者不被疫病传染……这些在疫病盛行时,非常有用。” “……”苏衡随意把图样给铜钱和赵先机,到底做了多少,心里也没数,逐件介绍才发现,他俩真是帮了他的大忙,只是介绍得口干舌燥。 安静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的雅公子,忽然拿起一个口罩,戴在苏衡的脸上,用眼神示意不要动,又静静地注视着。 苏衡不明所以,一脸懵。 雅公子看着口罩,隔离衣,再看着只露一双眼睛的苏衡,眼前不断浮现出不属于自己记忆里的画面:悬在头顶上方的光线柔的灯,泛着银色光泽的针勾,同样戴着口罩、同样视线温和的外露眼睛…… 然后一阵天眩地转,头疼欲裂……雅公子踉跄一下,还没快步走到屏风边,就忽然摔倒。 苏衡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伸手一把扶住雅公子,抱了满怀,急忙探了鼻息,摸了脉搏,确定他生命体征平稳,只是突然晕倒。 不知为何,明明晕倒的是雅公子,苏衡却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得像要心脏病发作一样,不对劲,不能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雅公了只是眼睛像钟昕,他不是钟昕! 多年行医的直觉告诉苏衡,应该把雅公子放在竹榻上,让他好好休息;可自己的双手仿佛有主见,一点也不舍得放开,双眼更是盯紧了,生怕一眨眼就会消失一样。 而大脑更加失控地叫嚣,拉开面纱,看看雅公子到底长什么样?! 苏衡的内心激烈拉扯,一边警告他要立刻松开,一边却执意继续抱着,把雅公子紧紧揽在怀里不松手。 就在他内心纠结的时候,雅公子缓缓睁开眼睛,浓密的睫毛像飞羽一样,漆黑的眼瞳里映着焦躁不知所措的苏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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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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