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不必急着道别,可以在小寺再住几日。过两日本寺弟子将会下山惩戒恶人……” “惩戒恶人?”佛云山的僧人基本上不会出山,除非人族出现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正是,前段时间七杀殿之人将凌云阁满门屠尽,今日又虐杀众多人族,攻下了几座城池……” 「阿弥陀佛」季桓安行了个礼随后就离开了。 沈之煜化作人形扶着季桓安坐下了,季桓安又咳了起来,沈之煜为他倒了杯水。 窗外那场大火还在烧,季桓安的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过,如鲠在喉。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第二日天还未亮,沈之煜就带着季桓安离开了。 宋临简与萧规有些不对头,最近几日宋临简一直都不在七杀殿,他回回春谷去寻东西去了。 回春谷山路崎岖,两人直到入夜时才走到里面。 回春谷还是有几个仆人的,宋临简刚准备离开时就有下人来报谷内来了病人。 宋临简原本不打算理会的,却在出去时恰好撞见了季桓安。 季桓安被沈之煜扶着看起来虚弱得不行了。 “宋临简?”季桓安没听宋临简提起过他与回春谷的关系过,心中难免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 “我……”看季桓安这模样似乎是来看病的“我是回春谷圣医的徒弟,你这是怎么了……” “我……咳咳——” “快,进去。我给你把把脉……” 沈之煜扶着季桓安坐下了,丫鬟很快就将热茶端了进来。脉“。宋临简认真地为季桓安把着脉,季桓安的脉象呈无根之脉脉相。 《素问`玉机真藏论》说:“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阳,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日死。” 无根之脉无根脉以虚大无根或微弱不应指为主要特征。如浮数之极,至数不清; 如釜中沸水,浮泛无根,称釜沸脉,为三阳热极,阴液枯渴之候; 脉在皮肤,头定而尾摇,似有似无,如鱼在水中游动,称鱼翔脉。 脉在皮肤,如虾游水,时而跃然而去,须臾又来,伴有急促躁动之象称虾游脉,均为三阴寒极,亡阳于外,虚阳浮越的征象。 宋临简之前也给季桓安下过药,但他中的这个毒比他下的那个药的毒来得更凶狠。 这脉象看起来时日已经无多了,可宋临简却病没有把出季桓安中的是什么毒。 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毒,只要服下蛟族之人的血,那么病患将会回光返照,如同痊愈了一般。 严格控制饮用的剂量应该能延长一点时间。 “你这毒中得有点深,不过只要获得蛟族人的血,并每日将一滴掺到一杯水中喝下,十日之后必定能好”宋临简说这话时的模样,仿佛这个解药是真的一样。 “你们最近就在回春谷住下吧,我师傅要我去给他送药,需要过几天才能回……” 宋临简直接吩咐下人将季桓安他们带到了厢房,难得宋临简这回没有絮絮叨叨。 季桓安想,宋临简大概是真的有急事吧。 他赶了一天的路,也的确是累了也就没有管那么多了。 沈之煜原本想再去考究一下宋临简解药的问题的,可季桓安却似乎格外的相信宋临简。 银针刺破了沈之煜的手指,血从指间滴落到了杯中,在杯中消散了开来。 混合着一滴血的水被季桓安喝了下去,手中的被子瞬间掉到了地上。 沈之煜见情况不对,连忙扶住了季桓安。 一口黑血被吐了出来,地上大片大片的全是季桓安吐出来的黑血。 沈之煜原本还很担心,但季桓安吐完之后看起来脸色的确好了许多。 他也就半信半疑了,或许这是以毒攻毒也说不一定。 两人约莫在回春谷休息了两三日才离开,离开时季桓安基本上已经不在咳血了。 倒也还有点咳嗽,却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等季桓安下山时,却看到狼烟四起,百姓都破衣烂衫地坐在街头。 小孩躲在母亲的怀中在哭泣、在喊饿、喊害怕,母亲也非常的无奈。 一年迈的老人衣裳破旧得像个乞丐,一只手拿着用路边捡的木头当作的拐杖,一只头中拿着一个破旧的碗。 “好心人给口饭吃吧……” 季桓安已经许久没有吃过凡人的事物了,身上更是没有带,没办法治好无事了这个老人。 那老人却追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瞬间高喊着“好心人,赏口吃的吧……” 周围人见季桓安二人穿着打扮华丽,全部都围了上来。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拉着了季桓安的手,带着季桓安冲破人群跑了出去,沈之煜连忙追了上去。 跑了很远,那女孩见没有人追上才停下。 季桓安有点喘不上,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只觉得有些眼熟。 女孩看着季桓安笑了“恩人,你不记得我啦?” 季桓安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你是?” 身后的沈之煜已尽追了上来。 “是我呀!”女孩指着自己的脸“我是你以前救过一个孩子,我叫南夕呀!” 季桓安这才想起来“我想,咳咳——想起来了,你怎么在这?” “您不是说我有修仙的天赋嘛,我现在已经是个散修了……” “这里是怎么了?” “嗨,别提了。江湖上突然冒出来个七杀殿,那里头还有之前暗族存活下来的人。他们一起在血洗人族,听说为首的叫薛什么山……” “薛千山?” “对对对,就是叫薛千山。他最近几天先是带着那群修士将青云殿的修士给打得那是一个惨。 青云殿不敢出人了,他就带着修士打人族,已经快打到皇城了。这青云殿都不敢出面了,底下这些个小门小派就更不敢了……” “那你呢,现在在哪安生?” “我?我带你去看看”说这就带头走到了前面“我们那住了好多修士,你不知道之前凌云阁居然还有人活着出来了,就在我们那……” 三个人约莫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一处爬满绿腾的门前。 门上的红漆有些斑驳了,掉落了不少。 南夕将门推了开来,屋内的修士都齐刷刷地看着门口。 南夕带着季桓安与沈之煜走进去,那群人见来者无恶意地下了头。 他们似乎都很颓废,与活泼的南夕成了鲜明的对比。 角落里的人注意到了季桓安,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师尊」那人正是江起淮,他看着季桓安喊了一声。 季桓安寻着声音看了过去,江起淮身上的衣裳有些破旧了,脸上略显狼狈之色。 江起淮身边坐着的人也跟着注意到了“师……兄……” 江起淮与尚雅观看起来似乎都过得有点不大好,季桓安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尚雅观低下了头,手中拿着跟树枝“贼人扮作了师兄你,混进了凌云阁。将结界毁了,带着一群人将凌云阁满门屠尽了,是江起淮背着我逃出来的……” “你们说的那个贼人……是不是宋临简……” 尚雅观的态度给了季桓安与沈之煜一个答案。 “咳咳——咳咳咳——”季桓安抓着沈之煜的手臂又咳了起来。 “师尊你怎么了……”江起淮看着季桓安咳成这样有些担心。 “我,咳咳——无事……” 季桓安从介质空间中取出了一袋银子与一袋上品灵石,将这两袋前悄悄地给了尚雅观。 “你们,找一处好好安生吧!” 季桓安带着沈之煜头也没回地离开了,他对江起淮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薛千山的目的大概是血屠人族,他的最后一战定是皇城。 季桓安带着沈之煜踏上了前往皇城的路,自从知道宋临简扮作季桓安屠了凌云阁后,沈之煜再也没有喂季桓安喝过血了。 季桓安仿佛也默认了似的,从来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了。 马车内的季桓安身上披着两层动物皮毛做的毯子,被沈之煜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面色苍白,手中握着暖玉,马车内也放着几块暖玉。 季桓安也不知道沈之煜哪来的这么多暖玉,暖玉非常稀有,一般人很难得能的到一块鸡蛋大小的。 可沈之煜寻来的最小都有碗口那么大,铺在马车内像是鹅卵石一样。
第49章 终 雪一直在下,黑色的狼烟一直飘在了空中,所经之处没有一个人脸上挂着笑容。 季桓安想去皇城不为别的,他只想劝薛千山回头,为了师姐苏晓月。 季桓安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沈之煜原本还想着去找圣医,青却带回来消息说,圣医沈以诚前段时间被杀了。 看着外面如同鹅毛大的雪,沈之煜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雪妖身上了。 季桓安现在想做什么他也都不会再拦着了。 “咳咳——咳咳咳——”季桓安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着,在沈之煜怀中咳了起来。 沈之煜伸手将一旁的手帕拿了过来,手帕被人迅速的拿走了。 季桓安突然醒了过来,捂着嘴巴又是一阵咳,血咳出来了他也就好受些了,但也更虚弱了。 又重新躺到了沈之煜的怀中,沈之煜抱着季桓安就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样。 “娘子,我们到了……”沈之煜近来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轻而缓了。 季桓安伸出手掀开帘子,外面还在下雪,老人小孩依偎在了一起,身子上穿着单薄破旧的衣物。 怀中的孩子似乎在发热,看起来很难受。 季桓安伸手将一个药瓶逃出来看了看,丢到了老头面前。 老头捡起药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对着马车磕头拜谢。 “谢谢,谢谢……” 皇城外薛千山骑着马,身后是七杀殿与暗族的修士。 城楼上站着的是林安戈与他的将士们,薛千山在城外劝降。 “人族的皇帝,我劝你们速速投降。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季桓安被沈之煜抱下了马车,沈之煜为季桓安又取下了一张毯子,将他给裹住了。 裹不裹对于季桓安来说区别不大,这样的天气,风不是吹在他了的身体上而是吹到了他的骨头上,像是一把把刀在砍他的骨头。 两方很快就交战了,林安戈誓死不降,众将士拉弓射箭,数十万只弓箭朝薛千山他们飞去。 薛千山一挥手,那些弓箭全部调转了头,弓箭射死了城墙上不少的将士,林安戈也中箭了。 他将箭从肩膀出把了出来,举起剑鼓舞着众将士。 火油飞了出去,却在半空中再次飞了回来。 落在了城墙上,落到了城内。 林安戈看着身后的将士,看着身后的百姓,他知道这是一场打不升的战。 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百姓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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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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