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摆手:“不用,真不用。怎么好再麻烦彭总,这都挺晚了。我出去叫个的士就得啦!” “别客气嘛!他马上就到了。”彭海涛热情地扯住李冠缨的胳膊,状似晕晕乎乎地把他往外带。 他拉着李冠缨一路出到大门边,正好撞见权振营往里面走。 “哎,阿营!”彭海涛对他招招手,指着身边的李冠缨道:“我们部门新人,小李。住得不远,你一起给......给送家去吧!” 李冠缨心脏突突跳,下意识地低下头。 但权振营的注意力却没放在李冠缨身上。他张开双臂把彭海涛接过来,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小声埋怨:“怎么喝成这样啊?又不是公事,这么卖力......” 彭海涛笑笑没说话,也就那么自然地靠权振营身上。 “走吧。”权振营对彭海涛说,又对李冠缨一扬下巴。“一起。” “等一下!这位先生,您是不是忘了东西?” 李冠缨正纠结,阿绫忽然追了上来,手上还拿着一串钥匙。她看了李冠缨一眼,没吭声,捧着钥匙追上彭海涛和权振营。“钥匙!您忘在卡座沙发上了!” 彭海涛眯起眼睛,摸摸自己的口袋:“我钥匙还在啊。” “权总?”阿绫对着权振营,忽然抬高声音兴奋道:“您今晚来了怎么也没知会我一声?我好请您喝两杯啊!” 上次的狼狈,让权振营再也不想面对当时的任何人。他对阿绫点点头,敷衍道:“嗯,没有。我就是来接个朋友。” “哦!”阿绫笑着点点头。“好的。那您注意安全!以后有空再来哦!喂,那个谁!不是说了等下去我那里么?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她转身冲李冠缨喊着,再转回去对权振营挥手:“您慢走哦!” “哎?那个小李......”彭海涛还试图伸手往李冠缨的方向够。 权振营把他牢牢往自己肩膀上按住,拉着他径直往停车场走。“走啦~~刚刚那美女是他前老板。” “哦......哦?!她是酒吧老板啊?” “对啊!” “老板能管送回家?” “老板还能管住你信不信?” “唔。我觉得......他行......”彭海涛被挪上车的时候还在念念叨叨。“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把你从家里叫出来。” “行了,别装了。差不多得了!”权振营没好气地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阿绫双手抱臂,抬脸看着李冠缨,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你从我这儿离家出走去兼职......就是为了当他下属啊?” “嗯,对......” 此时的李冠缨一个头两个大。他不知道是该感谢阿绫糊弄走了那两个大冤种,还是该发愁接下来怎么面对阿绫的盘问。 “不是你说的,要避雷那个权振营吗?”阿绫有些不解。“他的朋友能好到哪儿去?怎么,你是去为爱发电的吗?” ......要这么说,似乎也没毛病。李冠缨心道。 他不太想忽悠阿绫,但也不想让她知道太多。他只有发自内心的,表达他的直观感受:“凌总,我很感激你的赏识。但......”李冠缨搓着双手,欲言又止。 “够了。别给我发好人卡!也别跟我提解除合同的事!”阿绫猛地偏头。 那动作麻利地让他以为她接下来就要喊出狗血言情剧经典台词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ect......” 嘶......难搞。 “但是,对不起绫姐。我喜欢的是男人。” “......”阿绫石化了。 “实在抱歉啊。这个月要发的宣传视频我已经做好了,等下发给您过目。嗯,抱歉,我得走了。” 他趁机赶紧小跑到路边去打车,留下阿绫一人在风中凌乱。 坐在的士上的时候他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啥...... 论公开出柜是怎样一种体验? 谢邀。那就是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外加一个入户花园的心情。 跟前老板公开出柜,李冠缨自己锤了李冠缨。 好不容易折腾回家,夏冰赵易稹和吴添居然都没睡,在客厅玩斗地主玩的正酣。 夏冰抬起头:“冠缨,快快,先喝点水。我玩完这把就不玩了。” 赵易稹抬头:“我还想说,过了零点你再不回来,我就报警!” 吴添脸上贴着面膜抬头:“缨哥一直没给消息,想来是通过了考验。” “各位兄弟对不住啊,让你们担心了一晚上。”到了熟悉的环境,看见令人安心的人,李冠缨也终于舒了口气,换了拖鞋脚步摇晃地走进去歪在沙发上。 “我和了!”夏冰推了牌亮出来。“好啦,咱们今晚就到这了!” 他跑到李冠缨身边,蹲下身问:“冠缨,你还好吗?” 李冠缨缓缓点点头:“问题不大。呕——” 他飞也似地奔向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顿狂吐。 “我去,能把你喝吐。你们这是和喝了多少?”夏冰一边吐槽一边递上冰水。 “呃,也就,白酒二两,啤酒6~7瓶......没事,吐完,吐完就舒服多了。” “艾玛,你们混着喝得啊?混喝还喝这么多,那能不吐嘛!”赵易稹惊呼。 第二天再回公司,小宋和阿南直接没来。 彭海涛看到李冠缨准时打卡,准时到工位,还依然神采奕奕,站在办公间门口笑着跟他打招呼:“早啊小李。” “哦哦!早啊,彭总。”李冠缨抬头。 “你来一下。”彭海涛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冲他招了招手。 李冠缨跟着他进了办公间,玻璃门一关,别人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彭海涛坐下,把文件夹打开,递给李冠缨。“咱们这儿正好有个case,销售那边投过来的,货款逾期,但对方在业内影响力很大,所以不宜对簿公堂。咱们只能另辟蹊径了。这里面是客户的一些资料,你先看看。等下我把销售对接人Joyce联系方式推给你。从今天开始,你配合销售的工作,争取早点解决问题。” 布置完工作,彭海涛也没再说别的。 李冠缨领了资料仔细翻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算过关了,还是说接下来又要面临怎样的挑战。 但是他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得义无反顾冲过去,只有这样,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夏冰正找了两个助手,白天到工作室里一起合作漫画。 这样一来,他的效率高出不少,也有了些空闲精力追踪他关心的事情。 根据李冠缨反馈说,夏弘毅依然经常出差,但时间都不久,一般也就隔天就回的样子。 而根据夏宅佣人的反馈,老爷出差,就不怎么回家住了。 一时不知道真相,就还能当一时鸵鸟。但是时间飞驰而过,令夏冰魂牵梦绕的亲子DNA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 检测中心给他发了份电子版报告,并通知纸质报告会在三天内快递寄出。 夏弘毅与夏冰,确定有亲子关系, 夏弘毅与彭海涛,也确定存有亲子关系。 夏冰与彭海涛,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就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实锤了啊...... 男人对得不到的初恋,总是会更加难以忘怀吧!并且他们还更早认识,没能给彭蕊安和彭海涛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夏弘毅心里,怕是也存在着愧疚的。 有朝一日得了机会,他可不就是得拼命补偿吗? 夏弘毅说是出差,八成是带着彭蕊安一起的。 他们两人过着幸福甜蜜的二人世界,温惠如却仍一个人住在冷清清的疗养院里。 一想到这个,夏冰心里就酸涩不堪。 他忍到工作室结束工作,给李冠缨发了条晚上不在家吃饭的信息,便驱车去了温惠如所在的疗养中心。
第125章 疗养院惊魂 先前,夏冰每次要见温惠如,夏弘毅总是跟他在一起。 偶尔他单独去,要么是治疗中见不到人;要么就是她刚服过药睡下了不方便见。 还有些时候,即便是她醒着而且情绪稳定,夏冰与她聊天,也感觉她的思维也是缓慢迟滞,回答总是慢上一拍。 医生跟他说,这是服药后遗症,等她情绪稳定了,停药之后,这种状况就会慢慢好转。 但夏冰心里早就怀疑是夏弘毅在搞鬼了。 只是前两次,夏弘毅趁周末主动带他见温惠如,并当着他的面跟医生讨论温惠如的恢复情况,言语间都是积极关切,看上去是真心想要温惠如回家的样子。 他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夏弘毅想得太坏了。 亲子鉴定报告,无疑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明明他心里还是最渴望一个完整的家,渴望父母相爱,渴望亲人之间无需猜忌。 但越是渴望,现实便越是残酷。 夕阳的余晖映红了半边天空,他沿着太阳下落的方向开,怎么也追不上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光亮。 他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温惠如,这么想着都觉得她们母子两个好凄惨。 明明他们才是夏弘毅名正言顺的妻子儿子,怎么就弄到了这幅境地? 那也太惨了吧!凭什么啊! 好在疗养院晚饭时段比较早,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在进行饭后放松的娱乐活动了。 温惠如在后院看疗友们打羽毛球,看的还挺入迷。 这两个疗友常聚在一起打,你来我往的,配合默契,战况那是相当激烈。 主治医师批准了夏冰的探视,由一位护士带他去后院找温惠如。 “温女士,您儿子来了。”护士把夏冰领过去,温声对她说。 温惠如缓缓转过头来,茫然地注视着夏冰。她四处寻视一圈,蹙眉问护士:“我先生呢?” “夏先生出差。”护士说。 末了,她又交代夏冰:“跟她讲话要温柔,声音不要太大。时间不要太久。20分钟后我们就要会病房了。” 夏冰点点头,坐到温惠如身边,跟她一起看疗友的羽毛球赛。
“妈,这些日子你还好吧?”夏冰握住温惠如的手,轻柔地摩挲着。 温惠如坐得笔直,虽面容憔悴,仪态却像刻在骨子里一般维持着优雅。她缓缓转过头,用那种娇媚中带着威严的神色问:“老谭。弘毅他是真的出差了么?” 夏冰差一点就破防了。他颤声带着哭腔:“妈!我是冰冰啊!您连我都不认识了吗?!天呐!” 他说着说着,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流,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尖,滴到他黑色T恤的衣襟上...... 他终于忍不住了,抱住温惠如埋进她怀里。 “妈,爸他出不出差的,还管他做什么?我,我是你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夏冰感觉有个温暖的掌心落下来,轻轻落在他的发顶。 它用那种......他最熟悉的频率和力道,缓缓抚摸着他的发丝。 “冰冰......别哭......”温惠如张开口,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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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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