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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登玉京(穿越)

作者:金钗换酒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08 21:5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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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望江楼,扶风隔着窗子窥见温钰的神情仿佛凝固:“…温贵妃?”
  “不错,”面具之下白先生的目光透出一些伤感,“温贵妃是温将军的嫡妹,按辈分你也唤一声姑母。早年她也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将,后来一纸诏书入了东宫。甫一入侍她即是仅次于正室的太子侧妃,又与还是太子的今上情深意笃,后来今上顺利登机,头一件事就是册封你姑母做贵妃。”
  温钰喃喃道:“如此圣眷今复存焉?怎会还牵连得我父…”
  白先生见他上钩便愈加循循善诱:“你姑母生前傲骨嶙嶙开口见心,这样的性子怎挣得过深宫阴司倾轧?你再想,今上今年五十有六,一辈子没生过大病,身子强健得很,而宫中又年年进新人,怎么只有两位皇子硕果仅存?”
  他冷笑道:“咱们这位云皇后,当真贤良得很。”
  窗外扶风心想,总算入了正题。九嶂寨的事情闹得很大,当日是他带人亲至,那个规格一看就是大手笔,后来盟主也透露那个地儿是九皇子的地盘。这不,眼见东窗事发,他们家军师坐不住了,所谓党同伐异,先头第一个要把云皇后这个“异”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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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异状”而不是“可有此事”,李沽雪琢磨着着韩老头的问话,大大方方承认:“异状倒没有,师父还不知道,他就是您先前提过一嘴的白玉楼,风头正劲的江湖新秀。您既专门提点,徒儿自然上心不是?”
  “白玉楼也来争夺咸阳摄武榜?”韩顷先是讶异,而后又叹道,“新秀,如今也不新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出色的人才总是如雨后春笋,一茬接着一茬,数也数不过来。”
  韩顷又斜眼看向右首的青年:“为师可是知道你没听话,你手底下人说你到咸阳前曾在九嶂山停留,你一直盯他,是因为他杀了九嶂寨上一任当家?”
  李沽雪哈哈两声认了错,转眼神情又变得严肃:“不全是,师父,当日九嶂山南离窠还有一人。”
  “哦?何人?”
  李沽雪正色道:“徒儿不敢说。”
  “你不敢说的人…”韩顷严肃起来。
  屋顶上温镜眼睛一弯,装得真像啊。李沽雪这是透给他师父一个讯息,即云皇后也知道九嶂寨。这是在替白玉楼、替温镜转移视线:既然云皇后可上山杀匪首,那么火药之事是不是也和她有关呢?无名殿掌殿一旦怀疑火药之事也是皇后和郦王从中作梗,那么这个怀疑就再也落不到白玉楼头上。
  温镜心里说不感怀是假的,他望着李沽雪的发顶心想,刀子嘴豆腐心。先前咸福宫中这人疾言厉色,还以为必是要捉了自己归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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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钰抬眼,眼中透着红:“你是说云皇后多有迫害?”
  “这还用说?景顺四年温贵妃有孕,她聪慧又有决断,早知宫中云氏手底下恐怕保不住自己这个孩子,便费尽心机送到你父亲身边,”白先生一声哀叹,“可怜朔风摧残尽,温贵妃一缕芳魂玉殒香销,余荫凋蔽,终究没护得住家门和自己的血脉,险些被云氏屠戮殆尽!”
  扶风心里咯噔一声,窗内温钰也是惊愕:“怎么,我父问斩的旨意不是皇帝下的?”
  白先生慷慨激昂义愤填膺:“景顺十一年宫中传出旨意急召温将军回朝,时年宫中圣毒教肆虐,说是圣驾危急,皇上召镇国大将军进京勤王。谁能料到求救的密旨实是一道催命符!区区几名妖僧又如何控制得了禁军十六卫?正是云氏矫诏!待你父亲进京,云氏又向皇帝进谗言,说你父亲这个时候无诏回京,分明是圣毒教的同伙,几番逼迫才叫皇上下旨灭了温家全族!”
  窗外扶风微微摇头,这真是好大一个屎盆子扣在了云皇后头上。随即他看见楼中白先生蓦地掀开面上的白瓷,一道三指宽的伤痕横在他眉间,那是…那伤分明不是寻常兵刃所致,而是燃了火的攻城弩才能留下的痕迹。
  这伤痕一露,这位白先生的身份表露无遗。
  白先生眼睛通红义正辞严:“贤侄,你已经寻回晴时刀,白某昔年在温将军麾下忝居副将,这么多年未寻得将军的血脉,如今得见,怎忍见主公后人遭人欺瞒任人欺凌!”
  温钰面上一白,神色大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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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之外咸阳一座宫室屋檐上,温镜的脸同样煞白无血色。他听见殿内李沽雪的声音,那声音含有三分笑意和七分漫不经心:“…不瞒师父,他家二公子倒有些姿色,从前年少不知事儿,徒儿与他有过一段儿。”
  韩顷语意冷下来:“你违抗为师的命令,私自上九嶂山,便是为了他?”
  “那哪儿能呢,此番纯是公事。”李沽雪混不在意一般答道。
  韩顷审视地问:“你说的可是实话?”
  檐上温镜听见李沽雪的声音变得郑重,斩钉截铁:“真是实话,白玉楼温镜,徒儿与他如今早已两清,再无瓜葛。”
 
 
第210章 二百一十·一宵无寐月同孤
  温镜手脚冰凉,二十来年引以为傲的轻功险些失灵,就差没摔下去,他听见殿中老者沉郁的声音不再透出冷意,而变得微微带笑:“你有什么公事说来为师听听?”
  李沽雪开始扯虎皮,神秘道:“师父,这位温二公子实在不是寻常人物,不知怎的得了陛下青眼,短短数日就在咸福宫召见了好几回。”
  “哦?入了陛下的眼…”韩顷沉吟,“那是不要轻举妄动。话说回来这温二是什么样的人?”
  听得师父这个结论李沽雪心中一轻,他假意喟然一叹:“也不怪陛下起这个心思,成色确属上品。货腰的哥儿,好相貌是实打实的好相貌,通身那把皮肉,那滋味儿,丰熟得紧…”
  他口中啧啧,语气一分怀念九分则全是亵玩,温镜呆在檐上如遭雷殛。
  殿内韩顷则呵呵一笑,又嘱咐道:“你好南风不要紧,顽顽罢了不可当真,将来也不可耽误娶妻。”
  李沽雪朗声笑道:“那是自然。”
  温镜脑中嗡嗡直响,勉力稳住心神,胸腔又火烧火燎疼起来,额上青筋耿耿,手脚发麻。在克制不住自己之前,他翻下殿檐,无声无息退入夜色里。
  殿内两人浑然不知,李沽雪犹自道:“我也是探探他的底——起初是他们家给咸福宫供白楠立柱,还因此跟皇后党的孟谨安大打出手,徒儿便以为白玉楼是不是暗中在为九…兴平侯效力,因心中记了他一笔。后来摄武榜擂台,他却又帮云家人争夺擂主。”
  韩顷嘲讽一哼:“左右逢源蝇营狗苟之辈。”
  看样子,李沽雪是想给昔日相好找补两句,但是话没出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他面上谈笑风生,内掌心则全是汗。他深知,以他的道行想唬住韩老头,必须做到天衣无缝,而遮掩一个真相最好的法子,只能是编一个能以假乱真的假“真相”。白玉楼的温家人和居庸关的温家人,若要让师父不把这两个“温”联系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师父相信他们是来干别的的,他们另有目的。
  天底下哪还有比升官发财更顺理成章的目的呢?再加上皇帝勤召这一节,李沽雪料定他师父暂时不会对白玉楼动手。
  而若想对韩老头的态度了如指掌,自己则须尽可能和白玉楼、和阿月保持距离。
  师徒俩又说起九嶂寨的处置,韩顷道:“圣驾受惊,这事小不了,陛下恐怕要忍痛废掉自己一手栽培的寨子。”
  他面上忧色难掩,李沽雪则满脸没所谓,仿佛真的是有师父在万事大吉,房子塌了自有个儿高的顶,他再不愿多操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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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一直知道家父或许蒙冤,没想到是受奸人坑害。”长安望江楼上温钰白着一张脸嘘嚅不已,眼睛也跟着红起来。
  白先生安慰他:“贤侄一片忠孝之心,不过如今白某瞧贤侄刀法已然大成,将军九泉之下想必可以安息。”
  这时温钰不知为何现出犹豫之色,踟蹰良久问:“我与白先生素未谋面,敢问白先生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世?”
  两人眼神一碰各自分开。他们都心知肚明,若不问这一句,那么温钰枉为白玉盟主人,枉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
  白先生摇头笑道:“说来惭愧,温家军之后这么多年白某一直苟延残喘寄人篱下,月前曾奉命与二公子交过手。”
  温钰不置可否,他便更加推心置腹地剖白:“出手伤人是白某的不是,但实属迫不得已,认出人白某就住了手,再没有伤二公子一根汗毛。”他面上愈发恳切,又真心实意感叹道,“一瞧那张脸我就仿佛看到贵妃在世,哪有再下狠手的道理,贤侄是明白人,此番圣驾遇袭难道不是贵盟的报复?”
  我知道九嶂寨坏在你白玉楼手里,但我不追究,我希望你们就此收手。两家本无仇,还沾亲带故,有个害了你爹的大仇人在侧呢。
  两个“明白人”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算是暗暗定下盟约。后来温钰入戏,改口叫了白叔叔,好一出故人相认血脉相连的大戏。
  待出得望江楼他的神情即刻冷下来,扶风适时出现,手上的皮氅为他遮住长安正月的寒风。
  扶风也不避讳而是直接问:“咱们当真要与贵妃党联手?”
  温钰哼一声,领着人慢慢晃荡:“挑拨离间…他若有心相认,我甫一进去他怎不直接露脸?还有我爹的事情,打量我不知道似的,当年皇帝可是结下三条大罪才下的满门抄斩令,区区一句谗言就能扳倒镇国大将?真是编也不会编。”他冷冷一笑,“他是见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我当真知之不详才慢慢开的口。连真名也不透露,当谁是三岁孩子呢?”他手一抬,“我既问了他的住处不拜访一二如何说得过去,赖好也算半个长辈。”
  扶风口中笑道:“那属下给您备礼?”
  温钰瞪他一眼:“礼什么礼,你送我我送你的多麻烦,咱们不能给‘白叔叔’添麻烦不是?挑一日他不在悄悄进去。”
  扶风笑起来,同时也松口气:“盟主不尽信他的话就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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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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