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不会太受累,单曲我可以在家练习,合奏的话要跟大家磨合,不过练习时间应该不会太密集,我会多陪你的,只要你不嫌我烦就好,人家不都说爱人之间也要给空间嘛。” 钟时钦就着这个姿势挠了挠余越的下巴,逗猫儿似的,“我倒是希望你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怎么会烦你呢,求之不得才对。” “待在一起时间长了怕你腻烦。” “不会,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余越微微偏了下头,“我知道啦,对不起,不该质疑你。” 瞧着不经意间卖了个萌的余越,钟时钦心情相当不错,把人捞到怀里揉弄了几下,“别再犯就好。” “嗯,”余越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想起来一茬事,“其实这次电影里也有弹钢琴,是跟邹连的合奏,他小提琴拉得很好,不像一些人只是花把势。” 他们在乐理上也谈得来,还比较有共同话题。 “那就好,邹连在圈子里多年,也算洁身自好,跟他交个朋友不错。” “那你不许吃醋哦。” 钟时钦眉一挑,“我尽量?” 余越被逗笑,伸手把钟时钦微微下敛的唇角往上稍微提了下,“我只当他是朋友啦,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你放心。” 钟时钦握住余越的手,在原本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亲了下,“想让我放心还是要待在我身边。” 余越的手指蜷了下,仿佛被烫了下,眼神柔软,“会的。” 他觉得现在戴戒指太招摇,自己没戴,穿了链子戴在脖子上,也说服了钟时钦先不戴,不过他的腰遭了不少罪就是了。 穿进这本书里三次,余越逐渐明白了一件事。 没有无由来的感情,他牵挂钟时钦,钟时钦又因为他的介入切切实实喜欢了“余越”这个人,他不信命,有时候却不得不相信大概冥冥中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不打算过多涉入娱乐圈,出单曲还可以,而音乐会他更喜欢些。 跟江芮说完,对方也跟乐团做了沟通,给他争取到了一首独奏,一首合奏,独奏给他自由发挥,余越其实挺意外的,毕竟人家都没有听他弹奏过,就这么给他机会了?会不会太草率了。 他查过,这个乐团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他呢,不过是个没有代表作,要什么没什么的小明星,为什么给他?转念一想想到钟时钦当时的态度,他也大概猜到了几分。 余越没再跟钟时钦求证,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使磨推鬼,他理解,演出的赞助?乐器赞助? 钟时钦想插手方法很多。 他之前听到过一句话,说娱乐圈百分之九十靠运气,大概真的是这么回事,他有钟时钦无条件的迁就是最好的运气。 不辜负这份喜欢就要靠余下百分之十的能力了。 余越没有跟钟时钦说什么,只下定了决心自己努努力,把曲子弹奏好,不给钟时钦丢脸,不拖累乐团以往的好名声。 年前这段时间,余越上午一般都是去乐团练习,中午去找钟时钦一起吃饭,他要是不去这工作狂的饭点就是随着工作走的。 下午的话他有时会待在公司里看看书听听演奏,有时候会回家练琴,过得很充实。 至于钟家那边,自从他上次跟钟天浦吵过之后,倒也没再找他们的茬,钟沛一直没跟他道歉,钟时钦也一直没复钟家二少爷的职,不过当初的项目倒是交给另一位项目经理跟下去了。 很多事情上余越都没办法再提前预知,偏离了剧情是好事。 他就一个目的,改变钟时钦黑化成反派并被他拖累死的结局,只要钟时钦不继续黑化,他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另一半? 自然是让他爱的人也得到爱,即便离开自己也能好好活下去。 预告片出到最后一版时,《溯洄》的热度已经攀升到了顶点,可以说是春节档最热的电影。 吕观林导演,包括邹连在内的三位影帝担纲配角,知名作曲家承包了所有配乐,当红歌手演唱推广曲、片头片尾,后期制作更是动用了大批人员。 除此之外就是对担任一番的余越的争议,毕竟他之前真的没有一部好作品。 这次的阵容一看就是专门捧他的,偏偏剧本又筹划了好几年,不是强行凑出来的,可以说流言满天飞。 对此钟时钦只是稍加了引导,余越则是忙于乐团排练无暇顾及,乐团的大家虽然一开始对他的加入不算欢迎,后来倒也相处融洽,被首席夸奖的时候他不是不开心的,那可是专业的认可。 而在年二十八见到邹连,得知他们会在合奏中合作时,余越的兴致到了最高。 溯洄中他和邹连有一段演奏,主要是通过钢琴和小提亲的平行蒙太奇来展现主角的心路历程和关键转变,不过是分开录的,并不够过瘾,这次能合作他求之不得。 邹连对江芮的安排并没有说什么,这位经纪人一向眼光独到。 新春音乐会,乐团地位超然,把余越和他加进去,还是在年二十九晚上,不出意外会引起舆论浪潮。 表演其实十拿九稳,对电影的宣传有很大的正向影响,也是对他们本身人气的助推,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拒绝。 再者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余越了。
第33章 三十二何谓一眼千年 新春音乐会在大年夜前一天举行,余越的演奏在后半部分,一开始就跟钟时钦一起坐在包间。 他已经换好礼服,在钟时钦伸手要揽他的时候按住对方的手,凑过去亲了下,“等演奏完我去换衣服,先不抱~” 钟时钦知道余越看重这次机会,也没坚持,给对方整理了下领结,“不用紧张,你弹得很好,照常发挥即可。” 余越低头看着钟时钦的手,“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模的音乐会,合奏之后还有独奏,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钟时钦安抚道:“你只当是弹给我一个人听?” 余越笑起来,“嗯!独奏曲就是专门为你选的呀。” “那我可要好好听了。” “自然。”余越练习独奏曲都是在下午,晚上会练习合奏曲的钢琴部分,他没跟钟时钦说过独奏的曲目,也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开场前十几分钟,余越还想问问邹连到哪儿了,他约了对方一起,不过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到了,意料之外的是一起来的还有任佳尧。 余越拍了下身边椅子的扶手,“来了,坐,马上开始。” 邹连依言坐下,给了跟在身后的人一个轻飘飘没什么温度的眼神,“遇到任总,耽误了会儿。” 余越的视线在邹连和任佳尧之间转了转,察觉到这两人的氛围有些微妙的不对劲,但没说什么,没影儿的事情他也不好多问。 他聊起电影的事情,江芮说电影上映后安排了采访,他不是很知道怎么应对,他倒不是怕自己丢人,就是不想给剧组扯后腿,正好趁着见面的时间跟邹连取取经。 钟时钦跟任佳尧对视一眼,任佳尧耸了下肩坐下,看了眼凑在一起的邹连和余越,压低了声音,“之前不还醋得不行?” 钟时钦知道好友最近的心思,“邹连我不算了解,据说傲得很,不是很吃你这套,怎么,你这是老树开花了?几年时间没谈过,不会连怎么追人都忘了吧,我看邹影帝对你的态度可不怎样。” 任佳尧懒散地靠在椅子里,“得了啊,别你自己过得滋润就取笑我,邹连这人吧,是不好追,谁叫我现在就偏偏吃这一口,我能怎么着?”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可是感情的事儿哪里说得清楚,他还就对态度冷淡至极、对他没几个好脸色的邹连上了心。 对方权衡利弊不敢让他太难看,但又不愿意真的屈从,依旧冷冷淡淡地保持距离,看着一朵好好的高岭之花吃瘪,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钟时钦传染了什么恶趣味。 都说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他偏要圈到怀里来贴近了瞅瞅。 中场休息时,余越和邹连就一块儿去后台了,得提前再做准备。 钟时钦望着台上的余越,依旧是一架施坦威,他的小家伙脊背挺直,仅仅只是坐在钢琴前的样子就足够吸引人,虽然余越和邹连的眼神交流展现出来的默契让他心里略微有些不快,但并不妨碍他欣赏。 至于那点不快,大可以回家再说。 而后面那首独奏,余越没有选择难度很大的,是一曲轻快的《爱的纪念》,也符合春节的氛围,听到前面几组音符他就听出来了,也清楚余越想告诉他的。 那是属于他们的小时候。 对他来说世界上美好的东西不太多,十岁那年的梧桐大道,还有璀璨如同天上星的余越的眼睛,再有、是他目光所及的这个人。 音符在静谧的空间里缓缓流淌,轻松欢快,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响起,懂的人自然明白,虽然这首曲子难度不大,然而想要演绎好并不算容易。 余越抬起头,视线跟钟时钦的撞在一起,唇角随即弯起,他知道钟时钦听明白了。 一眼千年。 他以为那只是关于爱情最好的诠释之一,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真的体会到这样的情感,然而在钟时钦的视线里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一个眼神就够了。 他有很多个瞬间都想让时间停下来,就停在那一刻,不过想到他们还能去经历更多,去创造更多,他又不忍心让他爱的人只困在某个瞬间。 他们可以有一段未来,钟时钦还有未来。 时间无声流淌,如潮水奔涌向前,也许会改道,但永不停息——大年夜如约而来。 余越拉着钟时钦跟张琦学着包饺子,看春晚,守夜,交换新年愿望,缠绵,一夜好眠。 初一下午余越拉着钟时钦去看了电影,初二录了几个短采访,他知道对方工作忙,初三就有安排,因此初二晚上就说了在有新的工作之前先陪着一起上班。 钟时钦把平板放下,拿走余越吃了一半的核桃冻放在桌上,倒了杯金不换递回去,最近两天余越零食和点心吃得多,有些不太消化,又不太爱运动,喝点普洱消消食挺好。 余越捧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茶汤金红,透过冻烧琉璃看去更显得十分有光泽,莹莹如冰玉。 他抿了口茶,糯香浓郁,口感绵和,冲淡了些核桃冻的香甜,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钟时钦轻缓地揉着余越的肚子,“少吃点儿,昨晚上不还吃多了睡不着。” 说起这个余越挺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没出息。 来到这个世界他真是没吃过几口零食点心,这不能吃那不能吃,天天清汤寡水清淡得不行,喝药还多,味觉都要被药的苦涩同化了,乍然解放,就什么都想吃两口,吃着吃着就吃多了。 他喝完一杯茶,把手搭在钟时钦给他揉胃揉肚子的手上,慵懒惬意像只吃饱了小鱼干正晒太阳的猫咪,“哥给揉揉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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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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