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死后能看见什么摆渡接引,什么牛头马面,什么黄泉孟婆。 可萧予安一睁眼,却只有白茫茫雾蒙蒙的混沌,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四顾茫然。 忽然有人从他眼前匆匆跑过,竟是谢淳归。 谢淳归不停地喊着等等我,等等我,然后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慢慢转过身,端正的五官,笑容有些傻气,他扶住跑得步伐踉跄的谢淳归,笑了一声说:“等着呢,放心 啊,一直都等着呢。” 谢淳归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在沙场上横绝无畏的谢小将军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委屈,他抽噎道:“李将军, 我......我没保护好北国......我没救下兄弟们......” 李无定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发:“你呀,才几岁啊,天天一副大人的模样,非要往自己肩膀上扛担子,八十岁再 来赶着找我不好吗?急什么啊,我不是一直在等着吗?好了,不哭了,兄弟们都在前方等着呢,可不能让他们看 到你这副模样,你这副模样,我知道就够了。” 谢淳归擦干净眼泪,重重地点点头:“嗯。” 李无定笑着揉乱他的头发,说了一句等等,然后转过身,看向了萧予安。 萧予安看着他,轻声说:“对不起......” 李无定摇了摇头,笑道:“皇上啊,有时候活着反而更痛苦呢,您真的觉得,一生都活在叛国的良心谴责中会 比殉国好吗?更何况,当初你除奸臣为百姓都看在我们的眼里,护明君,守社稷,是兄弟们自己选的路啊,您在 自责什么呢?” 李无定说完,抱拳对萧予安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同谢淳归一起并肩离去,俩人渐渐消失在远方的白雾中。 萧予安忍不住追了几步,突然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皇上。” 那声音太过熟悉,让萧予安不禁浑身颤抖起来,猛地转过身。 一如当时初见,流云螺髻,青色素袍,音容温柔,她眉眼含笑,对着萧予安行礼,再次轻声呼唤:“皇上。” 萧予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红袖......” “皇上,是我,有什么吩咐吗? ”红袖笑问。 萧予安看着她的笑容,哑着嗓子说:“我......我不是北国皇上,我......我不是你的皇上......”
他不是北国君王,不知当初为北国君王殒命的红袖,可曾后悔过? 红袖面露疑惑,她想了想问:“当初我生病,在一旁照顾我还逗我笑的,是您吗?” 萧予安一愣,好半天才回答:“是我......” “允许我出宫看望妹妹,还亲自写手谕给我,能让我带着御医顺利出宫的,是您吗?” “是我......” “赠我精心挑选的朱红花簪的,是您吗?” 萧予安慢慢点头:“也是我......” 红袖笑了笑,她对着萧予安,笃定无疑地呼唤:“皇上。” 萧予安突然泪涌如泉。 红袖几步上前,轻轻拭去萧予安的眼泪:‘‘皇上你怎么了?是哪里觉得不舒服了吗?” 萧予安泪流满面,声音哽咽,他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不停地摇头。 红袖浅浅笑着,柔声道:“皇上,我啊,是希望您好好活着,好好保重呀,您别轻视自己的命了呀。” 萧予安泣不成声,胡乱地点着头,他被红袖扶住肩膀往刚才奔跑的反方向推:“皇上,还有人在等您昵,快去 吧。” 被人猛地一推,萧予安蓦地睁开眼。
第184章 一定是这前戏的方式不对 天色微明,四周光线晦暗,竟然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是清晨还是傍晚。 萧予安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金纱幔帐,只觉得眼熟得很,歪着头又辨别了一会,心里不由地卧槽一声。 这不是他寝宫的床榻吗? 他"…. 他不是死了吗! ! ! 之前的回忆一鼓作气地涌进脑海,萧予安猛地坐起,青丝悉数滑下肩头散落在眼前,大约是因为萧予安的动 作过大,惊扰到身旁,身边传来一声不舒服的哼声。 萧予安转头看去,惊诧地瞧见晏河清正躺在他身侧。 寝宫渐渐明亮起来,原来是清晨。 萧予安看着晏河清,愣愣地伸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日!疼!乌青了! 不是梦啊! ! ! 那难道之前那些才是萧予安做的梦!? 所以现在他和晏河清都还好好的,什么事也没发生?可为什么那些疼、那些痛、那些鲜血淋漓都那么清楚地 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萧予安一时间有些懵,但是得而复失的喜悦冲昏他的头脑,让他激动得几乎要落泪,萧予安侧躺下来,伸手 紧紧地环住晏河清的腰部,调整好姿势舒舒服服地往他胸膛上靠,却发觉有些古怪。 晏河清脸颊绯红,呼吸急促,体温也烫得不自然,他眉头紧紧地蹙着,不知是不是在做噩梦,两手紧攥掐着 掌心。 怎么回事?发烧了吗? “晏哥?晏哥? ”萧予安慌乱起身,去摸晏河清的额头。 晏河清迷糊中感受到一丝凉意,下意识地翻身压住萧予安,喘息声渐渐变重。 一处火热坚挺抵住萧予安的腿,萧予安浑身一悚,这才发觉晏河清可能不是发烧。 一大早就这么刺激,这么限制级? 晏河清迷迷糊糊中喊了一声萧予安,萧予安连忙应道:“是我,我在,晏哥我帮你。” 萧予安一边抬头吻住晏河清,手一边慢慢往他的欲望伸去,谁知晏河清在得到回答后,像是疯了一般狠狠地 堵住他的嘴,放肆地侵占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处,双手也毫不留情地扯开萧予安的衣裳,极其用力地蹂躏着他的腰 和臀,不过一会竟在萧予安身上留下了红色的掐痕和青紫。 口中竟弥漫上了血腥味,晏河清的粗暴弄得萧予安痛得受不住,他喘息出声,下意识地去推晏河清:“晏哥, 疼啊,你醒醒......疼!” 擦! 这才前戏就玩得这么狂野,要是做到最后,他不得死在床上吗! 为了避免出现谋杀亲夫的惨案,萧予安双手按住晏河清的肩膀,不停地摇晃他:“晏哥!嗨!大兄弟!宝贝 儿丨亲爱的!达令!相公!夫君!你行行好,清醒一点,我不想被干死在床上啊。” 几下摇晃晏河清渐渐睁开了眼,他停下作弄萧予安的动作,有些茫然地撑着自己,似乎在思考,眼神也渐渐 明亮起来。 萧予安长吁一口气,瘫在床上,他的上衣散开大半,身上的痕迹有些惨不忍睹,他抬头看着晏河清,刚想笑 着抱怨一声,却见晏河清突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第185章 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 晏河清猛地坐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眼眸和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为何会在这?! ” 萧予安都被问懵了。 他不在这能去哪啊? “啊?我......我......”萧予安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晏河清。 晏河清开始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一股燥热弥漫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弄得他口干舌燥,头晕目眩,他 不由地低头望了一眼。 萧予安顺着晏河清的目光往他的那处看去,小心翼翼地干咽了一下,然后蹭了过去:“我......我帮你......” 哪知话音刚落,萧予安的衣襟突然被晏河清揪住,一下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晏河清的声音极冷,眼底的 怒意仿佛燃烧的熊熊大火,下一秒就能将萧予安吞噬得一干二净,他几乎是在低吼:“你绐我下药? ” 下药?! 他怎么可能给晏河清下药? 是嫌弃在床上死得不够快吗!! 就晏河清原著里夜御十女那丰功伟绩,还他妈需要下药! ? 领子被人攥紧,萧予安觉得呼吸不顺,难受得要命,一边伸手想阻下晏河清动作一边争辩:“我没有给......” 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就被晏河清扔下了床榻。 萧予安的衣服还散着,裸露的皮肤擦着地,顿时该红的红该破的破,他在地上滚了好几下没止住身形,脑袋 一下磕上桌角,磕出一个血窟窿,鲜血顺着那处伤口滑落,染得他眼前殷红,萧予安青丝散乱,狼狈不堪,他捂 住额头,疼得双眼发花,几乎要昏厥过去。 可晏河清却连个眼神也懒得施舍他,语气冰冷地吼:“滚!” 萧予安彻底傻在原地,饶是再迟钝,此时也知道有什么不对,可萧予安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只得求助地 喊:“晏哥?” 这个称呼终于彻底激怒晏河清,晏河清双眸里全是狠戾和厌恶,他走下床榻,将萧予安的头重重往地上一 按,声音因为压抑怒气而让人觉得更加恐惧,他说:“你再这么喊我一句试试?” 再然后萧予安就被扔出了寝宫。 外头还下着雪,萧予安半裸着身子,就这么被扔在了雪地里,天寒地冻,四周不时有侍女侍卫走过,瞧他的 目光里有怜悯也有嘲笑。 萧予安维持着被扔出来的动作,木愣愣地看着眼前万分熟悉,却对他紧闭着的寝宫门,他身上有掐痕有擦 伤,额头的血还未止住,一沾上凉雪,仿佛又疼上了三分,四周有一名侍女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扶起他,替他 整了整衣裳说:“萧郡王,回吧。” 萧予安猛地抬头看她,喊道:“萧什么?” 侍女吓得一愣,弱弱地说:“郡王......” 萧予安突然站起身,边拉好衣服边四下寻去,他没穿靴子,双脚踩在雪地里,不一会就被冻得麻木通红,终 于,眼前出现一浅池,萧予安扑上前,跪在池边。 池水结着厚冰,在清晨的暖光下耀眼刺目,萧予安呆呆地看着水池中自己的模样,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原著里,萧平阳为了西蜀国不受战火侵略,在答应晏河清的婚约前,也曾居于北国一段时日,那时候的萧平 阳被唤作萧郡公主。 而此时此刻,结冰的湖面倒映着的不是北国君王那张柔弱绝美的面庞,而是一张清隽俊逸的脸,面如瓷,眸 含月,眉眼尽是温柔,勾唇一笑却又带着恣意,那是世间少有的无拘无束。 这张脸,与萧予安前世一模一样。
第186章 一定是他即位的方式不对 此时的萧予安额头流血,嘴唇惨白,身子着单薄中衣,浑身上下全是擦伤,随便动一动就疼,饶是再好看, 也只能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所以之前自己还是死了?然后又重生了?重生在之前那位西蜀国萧王爷身上?那距离自己死亡过了多久了? 现在的他又为什么会在南燕国? 太多问题接踵而至,萧予安捂住额头,有些不知所措地跪在那,身子隐隐在抖,也不知是疼还是冷,又或者 两者都有,方才那位劝他回去的侍女小跑过来,拿着件外衣披在萧予安身上:“萧郡王,奴婢送您回寝殿。” 萧予安点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 萧予安暂居的寝殿在皇宫的西侧,这里时常被用来宴请宾客,也是外使所居的地方,侍女去太医殿为萧予安 要来了治伤的药,给他清理包扎额头的撞伤,萧予安东翻西找,竟然给他找出一本原主的手记,萧予安结合原 著、手记还有侍女的谈天内容,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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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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