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 *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进去,就听闻皇帝震呵之声。 太后同慕容婉到了的时候,乾隆皇帝已经在这了,底下站着三个太医,抖如筛糠。 慕容婉到了景阳宫,永璂正躺在榻子上,浑身冷汗淋淋,。 太医们用了方子,效果并未减轻,一时之间都束手无策。 “臣观十二阿哥的脉象,似是感染时行疫毒。” 老太医战战兢兢。 乾隆皇帝准备上前,被一旁的李玉拦了下来。 “皇上,十二阿哥若是染了时疫,您还是离远些,未免过了病气。” 时行疫毒具有一定的传染性。 皇上没听李玉的劝,走到榻子前,看着永璂。 永璂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睡得极其不安稳。 慕容婉隔着远处探望,依稀能瞧见他的脸色,着实不大好。 慕容婉道,“听闻太医院有一女医,名唤叶素衣,乃是叶家后人,尤擅治疗时疫。” 叶素衣现在以年过六十,已是个老太太,但身体仍算是康健。 她祖籍安徽歙县,后家族迁徙于苏州,便世代在苏州行医。 悬壶济世,医术高超。 钱塘县济德堂石蓟娜便是金花婆婆的徒弟。 说来,这位金花婆婆也算得上她的师伯。 今年春,李莫愁让她捎信给叶素衣,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个“亲戚”。 说来这个世界真小。 石蓟娜原本是宫中的最低等的药女,她侍奉草药颇具灵气,得了金花婆婆青睐。 收为徒儿。 性子自在散漫,不喜被拘束,又有几分刚毅不愿于世俗女子“同流合污”。 太医署中女医本就稀缺,她时不时地被人当宫女使唤,被人当粗使丫鬟倒也没有惹了她怒气。 后宫女子的别些生存方式,着实是令她生不出欢喜。 石氏先祖世居苏完,石蓟娜姑姑是大清迄今为止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正式册封的皇太子妃。
她早年也是看遍了宫宅阴私。 入宫选秀的时候,她特意落了选,但命运无奈,还是在这宫里头熬了日子。 后来,又经历了不少事儿,她被迫同家族这边断了联系。 日日郁郁,央求了她的师傅金花婆婆寻法子将她送出宫外。 金花婆婆也怜惜她这唯一的徒儿,舍不得她在宫中受磋磨,一身医术无法施展。 便托关系将她送出宫。 银花婆婆当时收到金花婆婆的信件,连夜从镖局请了假,来到京都将石蓟娜接了回去。 石蓟娜这些年手头上攒了不少钱,金花婆婆又贴补着,银花婆婆将她带到钱塘,暗中帮助她开了家医馆。 医馆开张前期,还请了银花婆婆的师兄坐堂。 镖局的沈明朗便是金花婆婆银花婆婆师兄的徒儿。 初次晓得这错综的关系,竟就在她身边,慕容婉也是诧异不已。 石蓟娜的信笺,不过是央了金花婆婆出宫养老,她是她的徒儿,希望能替她送终,言辞恳切。 金花婆婆看后,还抱着慕容婉一阵哭。 看着老太太在她跟前哭,她内心一片悲戚。 乾隆皇帝是晓得金花婆婆的,还是圣祖爷时期的一位奇人。 养在宫中,不是女官。 乾隆皇帝也听过不少关于她这一生的各种真假传闻。 先帝和圣祖爷都耳提命面过要好生待着这位女医。 故而,乾隆皇帝也尊崇她。 她不乐意看得病,从未强制她看。 不过金花婆婆医者仁心,一般到了她跟前的病,她都会尽心尽责地看好。 用她的话说,一生悬壶,总不能到老了反而忘记初心。 金花婆婆步履轻快,目光炯炯,精神矍铄。 被请了过来,朝着皇上太后行礼。 礼节不算标准。 皇上和太后并未怪罪,反而和颜悦色让她给永璂看病。 第 46 章 金花婆婆走到她跟前,只看了他一眼,摸了摸脉。 便晓得永璂的大致情况了。 他病得并不重。 只是普通的太阳中风病。 用桂枝汤便可。 他也没真昏迷,只是装着昏迷。 至于为何要装晕,金花婆婆不晓得也不会去点破。 “叶夫人,如何?”乾隆见她收手,晓得她这是诊断结束,连忙问道。 太后也一脸关切,唯独慕容婉一脸淡然。 自从缝隙处瞧了永璂脸色,慕容婉便晓得他无大碍。 “无碍。” “老身这便下去熬药。一日内便可保证十二阿哥病愈。” 听到金花婆婆这么说,乾隆皇帝和太后娘娘才放下心。 三个太医也长舒一口气,这紧急状况总算解决了。 “阿婉,近些日子,你便在宫中住些日子,当陪着哀家吧。” 太后娘娘是欢喜慕容婉,但也不是完全是想要她陪着她。 也是想让永璂有机会和慕容婉多相处。 待得宫人散去,乾隆皇帝也走了。 太后娘娘继续说道,“容婉,你跟着叶夫人一道去侍弄药吧。” 慕容婉应下,跟着金花婆婆一道走了。 金花婆婆写了方,交给了一旁医官留存,径直去抓药熬药了。 慕容婉打眼一看方子,便知是桂枝汤的加减方。 煮好了药物。 金花婆婆便把汤药递给了她。 “你过去侍奉十二阿哥喝药吧。” 金花婆婆面子冷,说话也不温润,但她的心思是好的。 面冷心善。 按理说这性子在宫中是难以生存的,但人就是活得好好的,且高寿。 端着碗,入了景阳宫。 太后娘娘也走了。 景阳宫里只剩下永璂了。 “别装了。” 见得四下无人,慕容婉冷冷地说道。 永璂赧然,睁开眼,笑得尴尬。 慕容婉故作不悦,“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装病。” 永璂:“也不算做装病。” “哼。” 一声冷哼从慕容婉的鼻腔走了出来,“你倒是舍得这番折腾,吹风受凉,还装成重病,被御医误诊为时行疫毒,有给你惯了不少寒凉的解毒药,凭白加重病情。” 说了几嘴,便把药递给永璂。 永璂可怜兮兮地看着慕容婉,“便是感染了风寒,虽说不得大病,也是浑身酸痛。” 慕容婉可不吃这一套。 “这不是想见你么。”永璂三分懦懦道。 “你还有理了。”慕容婉翻了个白眼,将药递给了他,“趁热喝。” 永璂见她如此,不敢再多说什么,将药灌下去。 喝完了药,过了须臾,慕容婉又给了他一碗粥。 永璂接过粥,将粥喝了下去。 看着他将粥喝了下去,慕容婉拿过碗,立马将被子给他蒙上。 “你这是干嘛?” “你老实发汗,别废话!” 慕容婉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看了有会子,约莫时间差不多。 走到永璂跟前,瞧着他遍身漐漐微似有汗。 病态不重。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通体舒畅。” 听到他这话,便晓得,这药汗发的不错。 他这是痊病愈了。 慕容婉伺候他擦了汗。 被他这一折腾,也近晌午了。 “我走了,你可别在自己胡乱折腾来折腾去了!” 走前,还不忘叮嘱威胁他一番。 * 回到慈宁宫。 太后娘娘便唤她一道用膳。 席间,还探听慕容婉口风,问她愿不愿意在宫中长住。 慕容婉婉转拒绝了。 太后一脸失落,只道让她长入宫住着,当陪着她这个老婆子。 太后三番四次说,慕容婉也不好屡屡拒绝,只得应允。 在宫中待了大半个月,她一直侍奉在太后身侧。 她住在宫里头第一日永璂的病便好了。 他时不时地寻借口过来找她玩。 “自打阿婉过来,这十二阿哥请安都频发了。” 太后娘娘对着慕容婉揶揄道。 慕容婉羞赧。 岚月嬷嬷也跟着打趣道。 “容婉县主瞧着便是个贤惠人儿,谁见了不欢喜。” “是啊,自阿婉过来,我这把老身子骨也轻快不少。” 慕容婉经常帮太后娘娘调养身体。 岁数大了,身体总是有各种各样毛病。 太后娘娘早年宫斗时、生产时,或多或少地免不得伤了身子。 太后倒是没有料想到,慕容婉的医术竟然这么高,甚至和太医署比较都略胜一筹。 自慕容婉给她调理身体,她身上诸多顽疾都得了缓解。 慕容婉还经常带着她一起练功。 慕容婉是不乐意早起的,但她还真的挺喜欢这个老太太的,为了她身子骨更康健,每日都带着她打拳。 不过这些都是在太后院子里低调进行。 倒是没有太多人知晓。 太后娘娘愈发红光满面。 太后钮祜禄氏原先可能还是夹杂些皇家面子功夫,欢喜慕容婉。 眼下瞧她心思澄碧,不掺和各种斗争,却也不蠢,更是心生欢喜。 不搞事、善良、关键时候又能看出关窍的技术人才,在哪儿都是个宝贝。 * 慕容婉一连在宫中待了大半个月。 时不时有跟乌拉那拉氏处于敌对方的妃子,过来冷嘲热讽她几句。 也有错综复杂的派系,或来拉拢,或是准备将她当枪使。 慕容婉多是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去。 这日慕容婉正打盹。 令皇贵妃娘娘差了宫人送来梅花糕。 慕容婉嗅觉灵敏,接过桂花糕,一闻便闻到里面有麝香。 慕容婉心头泛着一股诡异,这令皇贵妃真是奢侈。 麝香这般名贵的中药拿过来给她开神醒脑? 麝香具有兴奋子宫的作用,但她现在没怀孕,它的副作用对她而言完全无效。 吃了几口梅花糕,怎么讲,果然不愧是加了麝香的梅花糕,清清凉凉的,开窍醒脑。 这当真是“困了有人递枕头”。 吃了两口,困倦消散了,也不敢多吃,唯恐害了脾胃,就扔那了。 慕容婉是真不理解令皇贵妃娘娘究竟是怎么想的。 梅花糕多是甜而不腻,软脆适中。 这梅花糕倒是特立独行,入口清凉,别具一格是恐不惹人瞩目? 她思索一番,也捋出几条思路。 这梅花糕软糯香甜,多了分清凉自是会惹人瞩目,令皇贵妃娘娘便是真要下毒,也不会用这种法子。 是其他的妃嫔想要加害令皇贵妃? 亦或是令皇贵妃有何谋算? 想了一会子,便觉得她愈发闲了,竟然还揣摩起了别人家的宫斗来。 正收了心神,打算趁外头光正好,溜达溜达。 岚月嬷嬷过来传话,说太后娘娘要见她。 岚嬷嬷看到桌上吃了几口的梅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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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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