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储物戒里好东西不少,寻个稍稍暖和些,光线好些的地界。 易知舟镶上一颗夜明珠,在角落里翻出个鸡肋的小型厢房。放以前着实很鸡肋,现在却是刚刚好。 只是储物戒里没什么可吃的,出发前孟星潭为他做好了足足半月的零嘴。那时候也没想到真的就回不去了,以为半月已是很多了,现在却是弹尽粮绝。 只有些散碎的原材料,易知舟做饭手艺难吃的惊天动地,也不敢试。 只能将就啃几个翠玉果,莫名其妙的,他很想孟星潭。毕竟有孟星潭在,就有烤肉点心火锅和麻辣鱼。 没有孟星潭,就只有果子吃。 “小骗子,害我好找。”有个低沉男声,透着点劫后余生的欢喜。 易知舟猛然回头,竟是楚则渊! “你怎么在——”他话说一半,楚则渊已十分自来熟的在他床榻上落座,拿起碟子里的翠玉果就开始吃。 吃的那个还正好是他咬了一半的。 “这是我吃了的!”易知舟起身就想把哪可怜的果子夺回来。 楚则渊看他因伸手而露出的半截细嫩腰身,目光幽深,伸手将他笼到怀里。留下嘴边的半颗果子,摩挲了两下他的下巴,调笑道:“小骗子,这么着急啊。” 易知舟脸颊通红,一下子从他怀里滑鱼一样溜了出来,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是,这是我吃过的果子,我——” “挺甜的,怎么了?”楚则渊复又将那半颗果子嚼了,闲闲回应道。 易知舟心想不愧是你啊楚则渊,全书第一大流氓名不虚传!他不敢在话题上多待,只能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小师弟呢,他还好吗?” “小没良心的,也不关心我,我可是受伤了。”楚则渊忽略他后半句话,深情款款的望着他,只顾着和他玩笑。 他伸出一截指,上头有渗出的血迹。 “……哦,好大的伤口哦。”易知舟真是服了他了,面无表情的夸赞道。 楚则渊被他这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揉了两把他软乎乎的头。玩笑似的解释说:“你小师弟如今应在师门,霄云君高义,不会坐视不理。不出半月自会有人来救。” 易知舟有些奇怪,这人明明好心,偏偏话里全是调笑。真是别扭,可他还是承情,楚则渊这人还不错啊。 果然患难见真情么,只是半月这个时间点太巧妙了,恰好是湛卢要夺舍他的紧要关头。易知舟皱眉,湛卢的话倒不可全信,说不准就是为了见顾积玉的。 “想什么呢?”楚则渊递给他一匣子肉,示意他吃吃看。 易知舟撅撅嘴,夹了一筷子。 这一匣子很像是寿司,肉质鲜美,软嫩又不失弹性。 有点独特的清甜,仔细品一品,竟还有一点难得的回甘。口感上乘,调味在凸现食材本味中又很恰当。 “唔,很好吃。”他风卷残云扫光一盘,意犹未尽的擦擦嘴。实在不怪他吃相不雅,他灵力被封馋了好几天了。 楚则渊似乎觉得他好玩,笑了笑看着吃饱了犯困的易知舟。竟生出一点烟火气的温柔,说道:“小东西,逍遥门还把你饿着了不成?吃饱了就睡吧。” 原以为这小骗子辟谷多年,是吃不了那样多的,还当明日得再放些解药到菜里,没想到还是个胃口大的。 他好笑的看了眼揉肚子的易知舟。 易知舟还想反驳他,可这的确是被抓到山涧,数日彷徨无依后,由食物带来的,久违的轻松和快活。 或许楚则渊的到来,也让他因为对方的强大实力而感到安心。 此刻困顿中,竟真的迷糊睡过去。 楚则渊舒了一口气,身边易知舟终于睡熟了,人都格外乖巧。 他笑了笑,掏出个药瓶子,掀开宽大的袖子,那里血迹斑斑。他确实受伤了,在寻找易知舟的第一天。 秘境危机重重,处处崩塌,四散狂躁的妖兽潮水一样涌过来。 任凭他修为高深,也有累的时候。 只是懒得拿伤和小骗子讨好处,万一,万一他真的心疼怎么办? 他可是,一点也不擅长哄人的。
第19章 夺舍(上) 秘境坍塌第七日,落霞宫主殿。 红衣侍女回话道:“宫主,易知舟与楚则渊都没有消息。” 身居高位的沈叙周笑了笑,这倒是奇了怪了,易知舟没消息这么久,顾积玉坐的住他是料到了。 倒是自在林那个小丫头,竟也稳住了局面,也是个有胆色的。 他沉思片刻,说道:“红翡,把这信送去海棠州,要确保顾积玉看到信。”红翡应声接过信,转身飞去了。 沈叙周看着暮色沉沉,忍不住愉悦的拿扇子遮住下半张脸,低低的笑出来。若真是如此,那倒是有趣得很。 秘境的楚则渊也觉着有趣,易知舟实在好逗弄。他拿着半匣子点心,被肚子咕咕叫的易知舟疯狂瞪视。 “楚则渊你讲不讲道理啊!刚刚那一盘斗地主是我赢了好吗?!”易知舟七窍生烟,由于秘境实在太过于无聊,他拉着楚则渊和他一起打纸牌玩儿。 彩头就是那一匣子玉米烙,玉米烙不是什么金贵吃食,可在物资日渐减少的秘境,真的是神仙级美食了。 易知舟原当自己好歹是个老玩家了,那肯定是大杀四方啊! 然后一出手就被新手村的楚则渊秒杀,连输十三盘,一点逆风翻盘的迹象都没有。正当他欲哭无泪问苍天的时候,运气它这就悄咪摸的来了! 易知舟手持对王三个炸,一溜儿牌顺的飘柔都要叫爸爸。 还以为春天这就要来了,万万没想到楚则渊他竟然耍赖!他!居!然!耍!赖!还光明正大的一点脸不要。 易知舟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偏偏他被湛卢拉倒水里时大约被下了什么毒,那是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 虽然其实,他平常也没有吧。 “你怎么这样啊!”易知舟委屈的把牌一张一张收起来。 小脸蛋皱得跟那今早起来没折的被子似的,可怜巴巴,委屈兮兮。 楚则渊被他逗乐了,拿出一块香喷喷的玉米烙就搁易知舟眼前,那么晃悠啊晃悠,这人这手那是真欠啊。 易知舟气的跟条河豚似的,那是打死也不理他了,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嘛。 楚则渊好笑的凑上来:“小道士,嗯?生气了?别气了,我给你还不行吗?”他将玉米烙放在易知舟嘴边。 易知舟张口就是一口,香甜的玉米味在嘴里弥散开,易知舟高兴的眯眼。楚则渊看他吃的高兴,那撒蹄子狂作死的兴致又上来了:“你说说你,怎么要我就要不够了呢?不给你吃你还不乐意了。” 易知舟气的转身对着他手又是一口,那好歹也是大江南北菜色都尝遍的好牙口,好险没给他咬出血了。 楚则渊还要再浪,易知舟吸取教训,那是真死也不理他了。 山涧中水滴渐成小洼时,晨光浅一层映在池上,易知舟还熟睡。 楚则渊笑了笑,他们这样待在这山涧已有半月。如今别说是易知舟,连他芥子戒里的食物都要告罄。 他笑着叹了口气,也是没想到,自己也有出去采椰果猎兔子的日子。 他穿透禁制时,还是忍不住感叹道法精妙。湛卢当时与正派两分天下,果然还是很有些真才实学的。 正如他这一手禁制,封住整个夕也海。因着那一遭山崩地裂的废墟被他强行笼在禁制里,外头可不比山涧这处唯一净土安全多少。倒是万幸周遭还有些幸存的树林子,找些吃食应是无碍。 身后山涧里,易知舟悠悠转醒。 “小道士,他走了。”湛卢忽然出声,易知舟被他吓了一跳。
湛卢似乎没在意易知舟的神色,抬手一挥,锁住山涧,楚则渊时是不得了。易知舟面色一变,这是要动手吗? 这些日子易知舟也盘算了湛卢真正的想法。按这几日他展现的实力,比楚则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出不去,只能是万般无奈被困在这山涧里。 他若想出海,至少要有一个实力高于楚则渊的高手。且这个高手还愿意不远千里来夕也海,突破他的禁制。 那时候随着禁制一起破开的,可不止一个湛卢,还有一片废墟。 夕也海说是海,可因为秘境地势特殊,一旦废墟散开,四周百姓无人能活。这也决定了,湛卢不仅需要一个强者,更需要一个心怀天下的强者。 在山崩地裂时,不会追着他打,而是分身乏术的去救人。 纵观如今九州,只有霄云君顾积玉能做到湛卢需要的一切。破开禁制,救他出山。可话说回来,凭什么救他? 易知舟是唯一的砝码,只有身为顾积玉亲传弟子的易知舟可以。 那日的孟星潭自然好,可那时湛卢还在积蓄力量,等他可以腾出手去料理。出口的人早换成了易知舟。 至于夺舍,更好解释。易知舟这个平平无奇的资质于湛卢而言可有可无,只消能出海,怎样都好。可他大概不能再待在山涧,需要快点逼霄云君出山。 可易知舟若出事,逍遥门那边命牌定有变化。到时便得来了。 且霄云君当时无暇他顾,知道是他杀的也无妨,顶多也就是拉了把仇恨。这玩意他自出生就没断过,问题不大。 “你想见霄云君?”易知舟向后退,他明知徒劳无功,可实在怕得很,或许延长的距离能让他稍稍冷静些。 湛卢本已是翻捡着那些夺舍的法宝,听了易知舟,倒是饶有兴致的抬眼看了看这个小道士:“你倒是很聪明。可你若早点告知你那个同伴,他该有法子的。” 易知舟知道他说得对,修炼到渡劫期这份上的,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妖精。说起那些不为人知的法子,自然不少。 可易知舟不信他,他不信楚则渊。 被山涧挡在外头的楚则渊捶水幕的手倏然一停,再抬不起来。 “小骗子,你不信我。”楚则渊垂眸笑了笑,他手臂上还有以血为阵的痕迹,他还真以为逍遥门那群伪君子有心。 可易知舟蹙眉,灵脉随着湛卢随手摆动的灵阵变化。 楚则渊认出这不是夺舍大阵,湛卢是真的想要易知舟死!是了,易知舟若是死,霄云君大约来得要快些。 “小骗子!念心法!念你们逍遥门的内门心法,小骗子!”他已然是声嘶力竭,可却不能撼动着水幕半分。恍惚间,竟有种当年四处求助,被人拒之门外的无力感,进而衍生的巨大的失落和愤怒。 他眼看着易知舟痛苦万分,似乎难受的快要昏过去。手里攥起一团土,若是他早点用这阵法就好了。 四周升腾起飞沙走石,他眼前漫起漫天的灵力飞光散开。 山涧中湛卢诧异的看他,片刻后又笑了笑,他的手腕别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易知舟应他动作落到地上,已然是奄奄一息,只剩半点活气吊着。 他手边灵力鼓动,心想也算是还你救思思的人情,也能扯平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5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