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秦州府线26 越止神色慌张的拽着颜轻衣袖,手里的药瓶颜轻看着眼熟,鼻尖总有些中药的味道。 颜轻心中生了疑惑,他安抚的拍了拍越是的肩温声道:“别慌,慢慢说。” 越止眸间生了怯,他有意避着颜轻的靠近将今日颜轻离开后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他今日借着采买的之机出去寻了大夫,一番询问才知道这伤药并非能随意购置的普通伤药,此药制作繁琐,向来是权贵专用。 他和凤夕晨相处已有些日子,知道凤夕晨素来洒脱不羁不喜随时带太多的东西,而要在这秦州府买这东西更是不易,至于王府内…… 越止想不明白,颜轻心下已经了然,拍了拍越止的手:“越止我知道了,谢谢你。” 越止心中当真似有只兔儿开始乱蹦似的,他拼命摇头,人的眼睛是最藏不住情绪的,他不敢再看颜轻,他怕心中那些逾越的感情被颜轻猜出一二分来。 他拽住颜轻的衣袖只道:“公子,越止已经想好了,每日王府会在卯时采买,彼时人不多公子可侨装与越止离开此地。” 到底还是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孩子,颜轻心中想着,又不禁想起原著中那个月夜中与王妃凤夕晨对饮的将军越止,彼时少年青涩尽数褪去,唯有冷意与肃杀似终年不化之积雪,他道他一生杀伐过重,配不上凤夕晨一句光风霁月,但他一生戎马刀下也不过颜轻一人是私仇所杀。 他也是个当世无双的将军。 颜轻打了个冷战,他不能冒险让越止因他涉险,否则后续边界的祸乱又要谁去摆平? 颜轻一边理着衣袖一边问:“越止,我且问你出了王府后该如何自处?” 越止被他问的一愣,但也不过瞬间便眼中一亮:“可借护城河之势顺流而下,前往咏渡口。” “城楼日夜皆有守军,若非浅于河中深处必会被射成筛子,可越止,你我都不会水。” 颜轻的话字字刺在越止心头,张了张嘴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明白颜轻的意思,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要从王府中掠走一人本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是要将人送出城。 他的身份与地位注定他什么都做不了,而越是如此他心底就越发的不适。 他咬着牙不肯承认他的渺小无力,只坚定道:“只要公子愿意,越止便是死也会帮公子离开这里!” 这缺心眼孩子还是怎么这么死心眼,颜轻心口吊着一口气只想把这倒霉孩子脑子拆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颜轻抬手叩着食指在越止头上重重一敲:“死什么死,你把自己的命当什么了?” 越止捂着头,正要说话颜轻又要抬手,他也不躲索性闭了眼睛由着颜轻去敲,颜轻看他鼓的像松鼠似的腮帮子倒是气乐了。 “小越止,”他学着凤夕晨的模样叫他,又道:“你该记得,你活着是为了你自己,你的命从不该为谁付出。” “可……可是为了公子……” “也不许!”
第四十章 秦州府线28 越止虽说答应了,但颜轻也看出他走的心不甘情不愿,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心中生出许多温情而越止的好更是让他明白书里的角色,也是活生生的人。 对越止,颜轻希望他自由洒脱,此生无虞。 “他应该是个将军。” 颜轻心想,而心下的私念让他想到书中的越止杀戮一生却从不为自己而活,像是欠了谁的情便要以一生作赔。 颜轻握着手里的药瓶,他想看越止心中的风雪皆散,心有长明。 他紧握着药瓶,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迈入荷院的玄关,叫来花红道:“花红,替我做一件事。” 花红上前只听颜轻侧身低语,她起初是不解,后来便再不多言只点头离去。 花红走后这时辰就变的漫长起来,他坐在院中感受着流光飞逝,云起云涌,桌上的茶又凉了,柳绿见他实在无趣便说:“公子若是心情不佳,我再去找越止来?” 虽是试探,但颜轻见她面含桃色心中就明白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作孽了,毕竟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他…… 颜轻心虚敷衍道:“柳绿,替我去堂中取本书来吧。” 柳绿有些失落,动作却快,颜轻一看就乐了,又是早上看的那书。 他信手翻了两页,心中烦闷又看不下去便索性趴桌上,石桌的凉意透过隔着一层衣袖直让他浑身发冷。 颜轻趴着趴着就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身上多了件大氅,他刚醒还有些迷糊,也没想着大氅是哪儿来的,待终于醒了心里又空落落的,他总觉得这夜似乎冷清了许多,分明明荷院一直只有他与花红柳绿居住,可他还是觉得冷清了许多。 算着时辰越止大概已经离了王府了,药瓶被随手搁置,胸口的伤又在隐隐作痛,颜轻索性倒头躺床上装死。 花红看着内敛不爱说话,但为人成熟稳重做事也干脆利索,他提了笔来又寻了纸但大氅反而放置在一侧。 这书中的端倪他还没寻出来,只翻着页数左右乱看,这书的排版也是奇怪,可颜轻也说不出哪里奇怪,提笔在纸上乱勾,却听有树梢摇曳的声音。 此时无风。 他也懒得打哑迷,只问:“阁下是来取这衣裳的?” 无人应答,颜轻放下笔,又道:“若是王爷不出来,颜轻就只能烧了这衣裳了,只是这夜里风大若是走了水永王问起,颜轻只能明说是王府巡守不利,放了人来助人为乐了。”
此言一毕,却听着身后有一声轻笑,礼齐似是信步走来,颜轻也懒得起身,只等人坐在面前时才道:“颜轻多谢王爷送药之恩。” 白梅酒瓷落在他面前,礼齐笃定道:“你在伤心。” 颜轻嗅到酒的味道,他猜到礼齐武功高强却没想到已经厉害到在王府中来去自如的地步。 “是。” 颜轻道。 礼齐揭开瓷盖酒香扑鼻:“秦州府有名的梅子酒说能解千愁,可本王不信,恰好这里有人失意不若替本王试试是否当真能解千愁?”
第四十一章 秦州府线29 这酒入口时有梅子的酸甜,酸甜之余辛辣入喉,因着酒意的缘故他面上又有红云浮上,颜轻出身十三坊但酒量实在不好,不过这么几口这头就昏昏沉沉的。 他自知自己脑中尚有那么些清醒,可偏就是身体变得沉重而不受控制,礼齐瞧着他撑着桌起身复而又坐下,摇摇晃晃的忽然咧嘴一笑只看着礼齐道:“王爷,这酒好喝。” 礼齐将大氅拿起来抖了抖又披在颜轻身上,颜轻也不阻止只偏过头顺势就靠了过去。 礼齐将人推远了些,颜轻脚下一个不稳就要栽,礼齐又揪着人衣裳将人拉了回来。 终究还是靠在他怀里,礼齐摇头似有些无奈,早知道颜轻酒量如此之差便换别的酒来。 秦州府的梅子酒是出了名的醉人,而礼齐想着颜轻是十三坊的人恐怕酒量也是极好,故而来时又混了旁的酒为的就是让颜轻醉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这十三坊也不是什么人酒量都好。 被搁置的药瓶再被他拿起,他本想与往日一般上完药就离开,只是一见颜轻面上露的不适又放下药,府上的下人原在他醉酒时为他揉过穴位,礼齐照猫画虎也依着记忆里的模样轻轻为颜轻揉穴位以缓解酒带来的不适。 颜轻似乎被他揉的更难受,身形一晃便挣脱他的手径直向着另一侧倒下去,幸而礼齐眼疾手快拉住了颜轻,颜轻眼中有些迷糊又将人推开倒头要睡,嘴里还嘟囔着:“哪儿来的什么东西,离我远点。” “……” 礼齐对他的嘀咕只当没听见,等人老实了些才拿过药来。 衣带轻解,礼齐撩开外衫、中衣与亵衣,颜轻的伤势见好,他揭开药瓶轻轻为颜轻伤药,又看着眼前微蹙的眉头而叹道:“傻子。” 将伤药收好后他也没离开,只在一侧看着,他知道颜轻今日这颓败模样只是因为王府今日赶走了一个小厮,他也猜的到赶走这人是颜轻为了保这人。 只是保了又能如何? 颜轻不知道这秦州府如今已是吃人的巨兽,凡入城的青壮年男子从未有个平安离开的。 颜轻浑身都在发热唯有心口一片皮肉凉飕飕的,方才酒喝极了导致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两只手胡乱的摸索似乎在试图寻一个不那么热的地方,一侧礼齐见他不安分便抓着人手腕将人牢牢扣在床/上。 颜轻身子疲软无力,也懒得再动,只是嘴里却不时的吐出些奇奇怪怪的话来。 礼齐在一侧只听得一声越止,这倒是让他想起赎颜轻时那个颜轻想保却被污蔑而险些被打死的孩子。 彼时是凤夕晨护了那孩子一次,而后客栈再见颜轻似乎也十分欣喜? 礼齐守着直到颜轻彻底睡着了,这才为颜轻盖好被子踏着月色回了该回的地方。 此夜月明星稀,他辗转反侧许久终还是取了纸笔来,他回时没有惊动守卫,写信自然也没有让任何人发觉。 偌大的王府内只闻得几声鸽子的咕咕声,又是一夜一封举荐信便落在了原在边界的镇南将军手中。
第四十二章 秦州府线30 颜轻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醉的不省人事,更没想过还是因为梅子酒醉的。 早起时他头还晕乎乎的,花红闻到他身上酒气二话没说备了热水逼着他去沐浴。 青天白日洗什么澡…… 颜轻泡在热水里万幸花红没像电视剧里似的撒一堆花瓣。 他依稀记着昨夜礼齐来了,还送酒来,只是做了什么已经浑然忘了。 合上眼又险些再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颜轻忽然清醒了。 花红既然闻到他一身酒气怎么没问他这酒哪里来的? 颜轻拿过胰子快速洗了澡,擦干净穿上换洗衣服这才急匆匆的出去看小院中的酒,白梅酒瓷还在小院石桌上,颜轻上去揭开酒盖梅子酒的香味再次扑鼻而来。 花红路过他身侧并未多言,柳绿也不似往日活泼,一个人闷闷不乐的窝在小院,颜轻心里猜到她这模样是因为越止走了。 心底道了句造孽,摇摇头便乖乖坐着等着凤夕晨了。 刚才记着洗澡倒是没留意那胰子是什么,此时想起来觉得用着还挺像肥皂,颜轻心底好奇便问系统:“系统,你说洗澡的胰子是拿什么做的,还挺好用。” 【系统】:主原料猪胰。 大抵是怕颜轻不知道猪胰是个什么东西,系统又贴心的配了图,一张爆炒猪胰的图浮在眼前,颜轻忽然有点饿,想着自己方才是拿一坨内脏洗澡他还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 这头他正发着愣,就听见花红轻叩石桌,他回过神凤夕晨负手而立一席红衣倒真有几分侠女的样子。 花红先退了下去,凤夕晨这才道:“你可知道小越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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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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