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胸烫伤的地方隐隐作痛,但他浑身软的很也懒得动弹,夜里迷迷糊糊的有风动,他觉得有些凉,大概是忘了关上窗户。 翻了个身再一睁眼迷迷糊糊间他骤然想起,他睡觉从来不会忘记关上门窗。 颜轻有些发懵,随即起身,他被子半撩亵衣微敞,许是有风吹过惹得他胸前发凉。 这门窗却是关的严严实实的,颜轻打了个呵欠又倒回去接着睡。 又过了一会儿子,帐后绕出个人来,礼齐不紧不慢坐在颜轻身侧,他手中伤药方才开了塞,见颜轻睡得不甚安分便索性点了颜轻的穴位将人拉过来这才撩开他的亵衣接着上药。 颜轻只觉自己后半夜的睡得很好,迷迷糊糊的好像还做了个梦,醒来时身上伤口倒也没那么疼了,他穿好衣服出门红药便守在门外等着他洗漱。 “公子,待吃过早饭后会有婆子来教公子这王府的规矩,公子可莫要迟了。” 又不是皇宫要学什么规矩? 颜轻心下奇怪,却又想到礼塬看他时的模样。 莫不是真要把他教成他那心上人? “系统,礼塬该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第三十六章 秦州府线23 早餐吃了些清粥,花红猜他是王城来的公子,或许会喜欢甜些的东西,只是颜轻倒没什么心思吃。 教他规矩的婆子说是辰时过来,他闲着便先去取了些书来。 这些书是他早起时发现的,虽然放的不算隐蔽但若不是留心也极难发现。 这书是抄录的,早时借着余光倒也没发现什么端倪,此时再多看两眼却发觉有些稀奇。 这书中所著是这秦州府的旧事,而抄书之人字迹娟秀却并不细心,每隔上三五字便会错漏一处,这场景倒特别像以前看的盗版小说。 颜轻心中留了意,索性找了纸笔将错处都誊抄了下来,他左看右看却发觉念出来是些根本说不通的东西。 他将纸烧了,花红就候在屋外,那婆子还没来,倒是柳绿在一侧偷偷打了瞌睡。 颜轻总觉得这书还是古怪,不过也许是他多想,他收了书放回原处,此时听得一声吆喝,他忙回去放好。 来人那声音听着温柔似水,颜轻微愣,待人入了玄关他一看,这人分明是凤夕晨那丫头。 他一激动便匆匆赶了上去,一根三尺长的藤条落在他腿上,只听那凤夕晨温声呵斥道:“站好。” 好嘛。 一个男主被关起来说是忍饥挨饿其实生活滋润的很,一个女主被人贩子拐了说是下落不明其实人就站他面前好得很。 不但好,还能蹦能跳能打人! 颜轻几乎要翻白眼,柳绿见他又要挨打努了努嘴急得几乎要上去帮他把身子掰直了。 凤夕晨扬眉端端坐下:“你二人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还是先下去。”
“你!” 柳绿指着凤夕晨要发作,花红眼见捂了嘴便将人吆了出去,颜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也下去。 花红多看了凤夕晨一眼,眼中探究之意几乎写在脸上。 人走远了凤夕晨才先松了一口气,颜轻席地坐下,冷不丁又挨了打,他揉着隔壁跳起来只道:“凤姑娘,这玩意儿打着可疼着呢!” “嘘!” 凤夕晨做了个噤声的动嘴,眼神一动便是暗示颜轻隔墙有耳。 颜轻站直了又到她面前来挡住她的,这才问:“凤姑娘怎么成了管礼仪的?” 凤夕晨自腰间取了药放在桌上:“这药夜里用,能医你胸口的伤。” 颜轻略诧异,这凤夕晨怎么知道他的伤? 凤夕晨叹了口气,只说:“误打误撞被关到这鬼地方来,又莫名其妙成了教规矩那婆婆的小跟班,昨日送饭时你那情郎让我偷偷买些伤药说你为了给他送吃的烫上了胸口。” 她说着一顿,左右看了看这才埋怨着说:“你也是缺心眼,那人对你情深义重的,你却要当这贼人的门客。” 所以这祖宗方才才故意打那么重? 颜轻双手环胸衣服贴着伤口时又疼得龇牙咧嘴,他松了手看着凤夕晨又瞥了眼伤药忽然就想起昨夜夜里的事儿。 暗自摇摇头,深夜送药这种事儿明明是小说女主的待遇,他又不是女主,眼前这位才是。
第三十七章 秦州府线24 “你今日来总不会就是来教训我的吧?” 颜轻也不怕再挨打,这姑娘明明书里谨慎又强势的,怎么现在完全变人了? 难道是他擅自改了剧情结果害的女主人设也OOC了? 凤夕晨摇头,手里藤鞭挥了一下又一下,颜轻坐着吃了一口茶点她一拍头嚷了一声:“想起来了!” 她这一嚷嚷惊的颜轻茶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呛的连翻白眼又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气,凤夕晨帮他顺着去一来二去的两人也没留意门口一直站着人。 凤夕晨拍着颜轻的背脊又暗自啧啧:“你怎么瘦成这样?” 颜轻一口气缓过来但喉间还发着痒,他一直干咳,凤夕晨心中愧疚又安慰了两句,此时倒真传来一声咳嗽,颜轻喝了两口水就听见凤夕晨惊喜的声音:“小越止?!” 颜轻一抬头,还真是。 越止目光冷淡目光一撇身后颜轻就明白越止的意思,他干咳了一声将凤夕晨拽了下去随即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凤夕晨被他拽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便抓着颜轻手腕要他松开,只是脚下不稳却险些跌了下去,越止见着二人动作眸色一暗见凤夕晨要摔却抢在颜轻之前扶稳了凤夕晨,这才又恭恭敬敬的说:“凤姐姐小心。” 说罢又松了手:“柳绿姐姐要我来看看公子。” 颜轻一招手示意越止关了门,这才道:“越止,柳绿要找人也不会找到小厨房去。” 越止低头,柳绿找人自然不会找到那儿去,是他一早上就寻了法子“偶遇”了柳绿。 凤夕晨在一侧听不懂二人所言索性不说话,就看着二人打哑迷似的,倒是越止先开了口:“越止从柳绿那里听说公子受了伤,一直等着只是想来送伤药。” 颜轻倒是有些奇怪:“你和柳绿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越止拿伤药的动作一顿,似有些不悦,但低着头也看不出情绪,他将药脚到颜轻手上却又留意到凤夕晨身侧的药,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东西怎么都不会比凤夕晨送的好,拿着药的手刚要收就被颜轻拉住。 “谢啦。” 说罢又笑着拍着他的肩:“好兄弟,够义气!” 越止瞧着颜轻这一笑,只觉得心脏像是漏了那么一拍,他微愣,正想多关切几句又听见凤夕晨问颜轻:“对了,我一开始就想问你知不知道小越止的下落,现在怎么他也在这里了?” 颜轻摇头:“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们在府中可有听说秦淮衣如今的情景?” 凤夕晨摇头。 越止沉默不言,颜轻看出他的纠结便直接开口问了:“越止你知道些什么?” “我只是听说……听说秦公子住在王府,似乎是为了什么事。” 他声音细小如蚊蝇,凤夕晨想起越止对颜轻的感情来当即便联想秦淮衣所在意的恐怕并非好事。 她袖口微动故作不慎将身侧伤药撞翻滚下了桌,伤药落在地上倒是没碎只撞开了瓶口撒了些,越止弯腰捡起来便听见花红来敲门,凤夕晨拽着颜轻起身,越止退去开门,花红面上笑意浅浅,只道:“公子,王爷有事要与公子商议。” 说罢便让柳绿将另二人送了出去,越止跟在凤夕晨身后,他刚才捡药瓶时拇指沾上了药膏,这触感怎么都不像普通药铺所配。 他留了心,便没有将药再交给颜轻。
第三十八章 秦州府线25 一路随人去了书房,礼塬大概在忙公务,颜轻入门时他甚至没抬头,笔下如行云流水,只嘴里道了句:“坐下”。 颜轻老实坐下,他心中还在想该怎么敷衍礼塬关于凤夕晨的事,就听见礼塬随口问他:“与凤家小姐相处如何?” 他手不自觉捏着衣褶,又抬头瞧着这人,听他这话分明是故意让凤夕晨来“教”颜轻? 可目的是什么? 颜轻的惊讶也不过一瞬,永王原著着墨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个心思难测的人,此时距离他起事之日为时不远,他不会平白浪费时间。 试探着小声开了口:“王爷为何如此安排?” 颜轻本没有打算要一个答案,但礼塬却当真认认真真思考了一阵,随后才道:“我要你识的不仅是这凤家小姐,还有凤家小姐背后的势力,你且记得这世间没有什么比患难与共更刻骨铭心。” “所以之前刺杀逸王是王爷有意要我结识与凤姑娘?” 礼塬不言,下笔动作连片刻停滞都不曾有,颜轻心中已是波澜起伏,他只觉得要命了…… 这小说里的配角不该都是让主角狂虐的无脑炮灰吗,怎么一设起局来都跟交钱看了超前点播似的? 大抵方才的沉默只是为了打他的脸,礼塬放下笔这才道:“不是。” 嗯? “我只让人持剑杀人,没想过替人做媒。” 那还好…… 颜轻几乎捂脸,是他过分解读了。 礼塬收了眼下的公文,这才抬眸,此时颜轻发现这人其实认真时眉眼当真如鹰一般锋锐凌厉。 他抬手示意颜轻到他近前来,颜轻想起书中这人有头疼的毛病便自作主张的上前替他揉太阳穴,礼塬倒也没阻止,颜轻也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颜轻心想还好生前常帮家里太上皇按摩倒是练出一手技巧来。 礼塬大抵心情很好问他:“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此时若是你问,我都会回答。” 他有什么想问的? 想问的他不能问 其他的都知道,不说会扫这人面子,说吧……想来想去颜轻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索性就开始胡吣:“王爷可知道秦州府最好吃的点心在何处?” 礼塬眉间一动,却是一笑:“你想出去?” 颜轻手中力道不轻不重:“只是想知道哪里的点心最好吃。” “你娘从前很喜欢福记茶点,想去吗?” “可以去吗?” “可以。” 此言一毕,颜轻停了手,礼塬睁开眼时面上有一丝的倦意:“如果可以,我很希望你是我的孩子。” 可他不是。 他不但不是礼塬的孩子,他还是前朝皇后遗腹子,是一个如果身份曝光会连累王府上下百余人的人。 颜轻很难相信这样的身份被善待仅是看在旧日余情的份上。 他从来不是那么天真的人。 礼塬知道他不信,也没再多说,只是挥手让他下去。 再回了荷院后越止守在院外,见了颜轻只是看了眼他身后的人又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颜轻让花红先下去,她走远了后越止立刻取出凤夕晨推下桌的伤药,这药他方才拿出去找人问过,其间端倪只让他觉得不寒而栗,他拽着颜轻衣袖只道:“公子,我们走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5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