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药膳难吃的要命,洛禾一天三餐的吃,每每入口都想吐了,最后还是憋着自己被虐到心如死灰的人设吃了下去。 偏偏盛长渊不知道从哪寻到了神医,新药膳有奇效,吃得他都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快了。 洛禾简直想把这药膳扔了,再这么下去他身体养好了,健康又活泼,再也不能迎风吐血三尺,还怎么虐盛长渊。 但盛长渊盯得紧,不管再忙,一日三餐都喂他一口口吃了药膳,才拍拍他的脑袋,回去继续忙碌。 也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半夜里悄悄爬上他的床,自以为没闹出任何动静,实际上洛禾被他那热乎乎的胳膊一揽就醒了,只是懒得与他打招呼,假做自己还在睡着。 用完午膳,盛长渊准点带着黑乎乎的药膳来了。 他眼下一团青黑,走路也慢了些,显得既稳重又威严。 旁边备了蜜饯与红糖,盛长渊端起药膳来,不容拒绝的舀了喂洛禾。 刚吃完好吃的,再闻到这个味道,洛禾有些反胃。 他有点抗拒的皱了眉,勺子戳到唇上却没张开嘴。 盛长渊温柔道:“趁热吃了,再含颗蜜饯压压这味道就好,冷了更加难吃。” 洛禾皱着眉毛张嘴,好不容易吃完一碗,盛长渊眼疾手快的拿了洛禾最喜欢的蜜饯塞到他口中,又倒了杯温水给他。 “等下再喝口水漱漱。” 洛禾:“嗯。” 他接过杯盏,盛长渊却还坐在他身边,顶着一张疲惫不堪的脸眼巴巴看着他。 像是想要什么东西似的。 往常这个时候他就该走了。 洛禾不明所以,眼神流露出一些催促的意思。 盛长渊脸色一垮,甩袖离开。 他只是想要句好听话,说什么都可以,哪怕叫他一声“一一”都能让他心里熨帖上几日,怎么就这么难呢? 那眼神,分明是在赶他走! 真叫人生气。 不过,眼见着子谦的气色越来越好,盛长渊满足极了。 手臂抽痛着,他隔着袍子不动声色的微微按了一下痛处,沉冷的眸中满是扭曲而欢欣的爱意。 那御医的方子不错,待子谦彻底好了,就赏他一世富贵。 再封了他的嘴,让他告老还乡。 盛长渊黑色的身影走远了,洛禾听见一道系统播报声。 “攻略进度一百八十,恭喜宿主。” 后面那句恭喜,怎么听怎么勉强。 洛禾垂眸,鸦羽长睫掩住了眸中思绪。 下午,难得的出了太阳。 阿茶捧着书卷进殿,道:“爷,今儿个出大太阳了,咱出去走一圈晒晒太阳?” 看洛禾最近身体越来越好,又整天闷在屋子里看书,郁郁寡欢,阿茶想要他开心些。 洛禾应了。 阿茶给他披上披风,一出来,身后两列侍卫自动跟了上来,阿茶瞪他们,要他们留下,洛禾对阿茶说“算了”。 行至御花园,这时节只有些常青树,一点翠绿还被雪盖住了。 倒是这一片白茫茫的衬着庄严的建筑物,别有一番美感。 洛禾转了几圈,停在亭子里休息,久违的来了兴致,让人给他拿酒和炉子来,温上了酒,就着一点咸花生米,连着喝下了一壶。 阿茶:“爷,酒多伤身。” 洛禾:“爷现在身体好了,不怕伤身了,再拿一壶来。” 阿茶拧不过他,又为他这样的活力而高兴,到底是又拿了一壶来。 洛禾喝完两壶热酒,醉地头重脚轻,一头栽进阿茶怀里。 阿茶还没拢住人,洛禾便已被一只大手捞了去,阿茶一抬头,就见匆匆赶来的盛长渊抱住了醉洛禾,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洛禾笑出一点洁白的牙齿,眯着眼打量盛长渊。 盛长渊将他打横一抱,他非但不怕,还主动往盛长渊怀里窝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盛长渊瞧。 盛长渊被他看得心都化了,手上撕裂般的痛楚完全忽略掉了。 他扫视周围,阿茶阿剑都在盯着他怀里的醉兔子看,他忽然就觉得不满极了,不愿这样的洛禾被他们看了去,抱着洛禾转身就走。 他走的快带起风来,声音却是温柔似水的,“子谦,你喝醉了。” 洛禾软乎乎的回他:“是呀,一一,我喝醉了。” 盛长渊眼眶温热,为了这声“一一”几乎淌出泪来,“子谦,我想亲你。” 洛禾用有点责怪的撒娇语气驯他:“我不要,你昨天咬了我一身印子,我可还记着呢……得教训教训你,也不听我解释,醋坛子!” 盛长渊知道他的醉兔子现在在什么时候了。 难怪会对他这么甜蜜又绵软,像是把心都摊开在他面前了。 盛长渊恍然觉得自己找回了他的子谦。 找回了他固执的不肯走出的那段时光。 他几乎要哭了,略带哽咽的撒娇:“我不是故意要你疼,是因为爱你的,你不给我亲,我会很难受。” 洛禾咬了下唇,很是为难的样子。 盛长渊眼见寝宫就在眼前,几乎是冲了进去,回身踹上门,把一众人等都关在了门外。 他吩咐门外的侍卫都守到宫外去,任何人都不得进来。 将洛禾放在床上,盛长渊捉住他温热的手指,十指交握。 “我会很难受很难受的。” 他愈发委屈的撒娇。 在这样的洛禾面前,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所有难受都化成这几个字,慢慢的吐出来。
洛禾无奈的摸了摸他家傻暗卫的脸颊,“好吧,可是,下不为例了。再怎么样你得听我说完。” 盛长渊依恋他手心的温度,低低应道,“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我这么喜欢你,你还总疑心我找别人,当真是过分,父王都为了你的事给我写信了……”他话音戛然而止,“这个不能与你说的。” 他忽然目光凝固了,“一一,你手上好多伤,疼吗?” 盛长渊听不得这些。 怎么会疼呢。 他的止痛良药就在他怀里。 多听一句,他就感觉自己幸福的马上就要死掉了。 他胡乱的亲吻洛禾,洛禾乖乖的任他吻,被亲痒了还笑,骂他像小狗。 盛长渊解开他的衣服,停住了。 他问洛禾:“子谦,我想与你共同鉴赏那些图。” 洛禾说:“好呀,不过你不能弄痛我了,我特别怕痛。” “我知道你怕痛的。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盛长渊说了确实也做到了。 他几乎完全不顾自己的感受,忍着想要毁灭的欲望将洛禾伺候的妥妥当当,才慢慢开始动作。 然后便像是疯了,疯狗解开了枷锁,几乎把洛禾钉死在床上。 洛禾哭的眼睫沾成一缕缕,又骂他混蛋又骂他疯狗,后头却是娇娇软软的求饶,让盛长渊愈发疯狂。 一夜畅快。 次日,洛禾在摇摇晃晃中醒来,发现自己穿上了南辰国国王的衣服。 盛长渊说:“南辰国还在,现在是你的登基大典。” 他眼神柔情蜜意,“可还不舒服?” 洛禾淡淡扫了他一眼,指着外面道:“你下去。” 盛长渊一愣。 洛禾说:“我要你跟在后面走,要所有人看见北辰国国王像个奴才一样跟着南辰国国王的銮驾走!” 盛长渊说:“你别生气,我下去。” 他冲洛禾露出一个笑,竟有些从前的温顺味道:“今天是你登基的日子,你开心些,我不在这引你生气了。” 说完,当真掀了帘子下去了。 洛禾听到外面的一片哗然声,停下的銮驾又继续前进。 还有系统的声音。 “攻略进度两百,任务完成,请问宿主是否立即脱离?” 洛禾看向后面。 似透过銮驾看到跟在后面行走却依旧开心的盛长渊。 “立即脱离。”
第82章 影一,你大胆!【11】 “喝药膳……” “药膳喝完就好了……” 男人身着龙袍,一只手已经抬不起来了,神情疯狂的给怀中人一勺又一勺喂入黑乎乎的药膳。 然后全部掉了出来。 他神经质的拿了蜜饯去喂洛禾,塞进洛禾口中,洛禾却再也不会吃了。 盛长渊砸了碗,收紧手臂,像是要把洛禾勒死在怀里。 不对,已经用不着他勒死了。 他的小王爷,没了。 洛禾衣服上掉满了干涸凝固的药膳,脏兮兮的。 他在他怀中,冰凉而坚硬,脸上却已有了一两块尸斑,散发出属于尸体的那种特殊的味道。 实在是不好闻的。 他把他弄得脏兮兮的也不对…… 盛长渊把人洗干净,又换了身衣服,抱回清扫一新的寝宫。 而门外,跪了一地的大臣。 盛长渊视而不见,满心满眼只有怀中人。 御医诊断说洛禾已死时,差点被盛长渊砍了脑袋。 盛长渊让他们都滚,只留下那个献上药方子的御医。 其他御医对洛禾束手无策时,这御医主动献上药方。 他说:“陛下是身负龙运之人,又多年习武血气充裕,只要陛下舍得,便可以用自身为药引,填满洛公子亏空的气血。” 盛长渊认为值得一试。 他日日放血,故意让御医加了味黄连,把药膳做的难看又难吃,才彻底遮掩了里头那股子血的铁锈腥气。 他监督着洛禾一次药膳都不能落下,如此不过近一月,洛禾居然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但现在,御医说他也没有办法。 “陛下,不如让洛公子早日入土为安吧。” 御医曾在宫中受了洛禾帮助与提拔,不然不会提出对洛禾身体有用对盛长渊却是百害无一利的方法。 他对洛禾有感恩之情,这人都已经去了半月了,再冰天雪地也保存不住死时的样子,开始冒尸斑了。 人死后当要入土为安,这样子,去都去得不顺心的。 而且—— 御医小心翼翼抬头,扫过皇帝垂落身侧的左手,心中一紧。 这只手,怕是医治也没有用了,已经彻底废了。 盛长渊死气沉沉的呵斥,“滚!” “您已三日未曾用膳了,再这样下去您身体也撑不住的。”御医执着道,“人死不能复生,洛公子也不愿意看到您这样的,陛下!” “滚啊!” 盛长渊一脚踹飞了桌子,抽出剑,眼睛发红,已经失去了理智。 御医急忙退下,盛长渊扔了剑抱住洛禾。 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除了抱住洛禾之外他什么事都不想做。 盛长渊抱着洛禾,启程前往昌池城。 当日,銮驾一开,里头是一个已经没了声息的洛禾。 盛长渊抱着他走到祭祀的天坛,又抱着他放上龙椅登基。 他暴虐无道,无人敢当他面说,但人人都骂他疯了。 居然让一个死人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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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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