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实际上脚趾都缩在一起,没法说是因为这里的检查内容都太让他尴尬,细致的简直是令人头皮发麻,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傅宵烛给你注射的药剂有问题。”陆恒一开口就是老社会人了,撒谎都不带打哏的,伸手揉捏了一下楚倾的后颈,“可能对你的身体产生一定影响,医生建议,这段时间你最好待在相对安全稳定的环境里静静修养。” 楚倾一听这话,就下意识寻找林醉竹的身影,“是师哥他说的么……” 背后办公室的大门忽然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然而陆恒的高大身影却如同门神一样堵在门口,后背死死抵着门板,压根不给林醉竹开门的机会,脸上微笑如常,“没错,就是你林叔说的。” “林叔”和“师哥”的亲疏远近,那可真是足足差了十万八千里。 背后门板晃动声音越来越大,简直是咣当咣当,林醉竹咬牙切齿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陆狗,你他妈……” 楚倾疑惑地看向陆恒身后,用手指着办公室的大门,“是师哥……” 却没想到,陆恒直接一个反手将锁芯暗上插着的钥匙给掰折了,这下子除了锁匠谁也打不开这扇门。 他用手揽着楚倾的肩膀带着他向前走去,“听错了,里面可没人。” 办公室里,林醉竹晃动了半天门把手,也没能将门打开,一脚踹在门上,疯狂怒吼,“陆二!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这个时候,楚倾已经跟随着陆恒来到院子,听见吼声,他蓦然回首,“是师哥,他……” “人到三十,总有点欲求不满。”陆恒从容不迫地给楚倾拉开后座车门,一身的绅士气度,“必要时,给他一点男人应得的宽容。” 西城这边可以说得上是满载而归,而东城那边可以说得上是腥风血雨。 同样是私人医院,同样是特护病房,顶层上空就如同压抑着狂风骤雨,医护人员经过时,都恨不得将脚步放的比羽毛还要轻,简直是喘息不过来。 “滚——!”轮椅上的傅宵烛将面前几十瓶香水小样全部都从柜子上扫下去,脸色铁青,宛若海底火山喷发一样,“不是这样的味道!再给我去找——!” 易言和其他几个手下已经承受了半个月的折磨,傅宵烛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按照他的描述,去找那样的香水。 他们已经将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香水小样都送过来了,但是无论名贵与否,下场全部都是被傅宵烛砸个粉碎,根本就没有他满意的。 “董事长……”易言作为特助,简直是哪里需要哪里搬,迎着风雨走上前来,“您能否再详细描述一下,您要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无能,废物……”傅宵烛毕竟胸前中了两枪,失血让他的脸色显露出苍白,整个人的气质更加阴冷,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粗重喘息,“我要那个小玩意身上的味道……那股让人心头火起,恨不得把他掐死的味道……” 这说了简直等于是白说…… 易言深深呼吸一口气,到现在他已经是心力憔悴,傅宵烛对那个名为楚倾的大学生的上心程度,远远超过以往他的任何一个情人床伴。 这份在意,发生在傅宵烛这个暴君身上,本身就不同寻常。 “去找……”大概是气血翻涌过头,傅宵烛忍不住呛咳了几口,用手帕按住自己嘴角的血迹,眼球满是入魔一般的猩红,“再给我去找……” 就如同幼童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不找到绝不会罢休。 易言他们这些下属早已领教傅宵烛的偏执与疯狂,只能压抑着自己的疲惫,转身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忽然被怯生生地敲响,一个护士推着药车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打扰了……换,换药……”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护士的身材实在是有点过于突出了,就算隔着一层护士服也能看出袅袅婷婷,丰满婀娜。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露出自己白皙嫩生的小脸,易言的心脏重重地咯噔一声。 几个下属们面面相觑,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光是病房里的这份安静,就让推着药车的唐千妍心头暗喜,不枉她特意仿照楚倾的相貌来精心化妆。 傅宵烛的眼里出现了玩味神色,嘴角轻轻上挑,“哦?” “傅董。”唐千妍就如同乖顺小鸟那样依附过来,没有任何扎手的尖刺,发丝间满是清新馥郁的香气,“我来给您换药。” 没看到有任何阻止的动作,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大着胆子将手伸向了傅宵烛的领口,想要解开纽扣。 但是唐千妍却没想到,她的指尖还不等碰到傅宵烛一星半点,自己的后脑骤然被一股巨力攥住,下一秒钟整个人就被抡飞出去,将药车稀里哗啦地砸到,“啊——!” “你算是什么东西。”傅宵烛就算坐着轮椅,周身气势也丝毫不减,眼角眉梢都是冷笑,“也敢来脏我的眼。”
第三十五章 傅董,别来无恙 傅宵烛坐在轮椅上,从胸前的口袋抽出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就仿佛是嫌脏一样,神态傲慢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将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护士从地上薅起来。 唐千妍的两手被身后的保镖牢牢桎梏在一起,这三堂会审的架势,登时将这朵小白花吓出了眼泪来,瑟瑟发抖着,“傅……傅董……” 傅宵烛将擦完手指的手帕丢弃在一旁,用自己的鞋尖抬起了她的下巴,轻蔑地打量面前的女孩,眼神冰冷且毫不在意,就如同看着砧板上的鱼肉。 这让人窒息的强大气场,更是让泪水刹不住闸,唐千妍原本精致的眼妆花地一塌糊涂,原本还有七八分的肖似,眼下只剩下了一两分都不到。 光是这份轻慢,就如同尖刺一样扎入她的心脏血肉。 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但偏偏面前这个人是傅宵烛,是名副其实的暴君。 傅宵烛的眉头拧在一起,只打量了一眼就失去兴趣,连言语都是冰冷厌恶,“脏死了。” “把她这身衣服扒了,然后给我丢出去。” “傅董!”唐千妍简直是花容失色,在保镖手中不断挣扎,“傅董——!” 她被保镖们拎着衣领倒拖在地面上,拼了命地想要向傅宵烛解释,“原本要嫁给你的是我啊……是……是楚倾他顶替了我的位置,跟您八字相合的人实际上是我!” 然而直到私人病房的大门在唐千妍眼前咣当一声关上,傅宵烛都始终坐在轮椅上,不屑于分给她半个眼神。 护士服被撕扯成破烂抹布一样挂在身上,几乎是衣不蔽体,来来往往的视线不断扫射在身上,就如同刮骨刀一样刺痛。 唐千妍的人生当中还从体验过像此时此刻这般的羞辱,豆大的眼泪不断在眼眶当中打转,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一双粉拳死死攥紧,用力到肌肉颤抖,她充满怨恨地抬起头,眼神几乎要将病房门板给洞穿。 楚倾,你给我等着——! 病房内重归寂静,傅宵烛就如同头痛一样捏了捏自己的坚挺鼻梁,询问站在一旁的易言,“怎么溜进来的?” 他这语气,就仿佛是问自己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老鼠。 这短短一会的功夫,易言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打探清楚,素养完全是专业级别,如实禀告,“唐家搭上了老夫人,这件事……是老夫人默许的……” 没想到背后的cao纵者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傅宵烛眼中的阴翳更加深沉。 “董事长。”易言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老夫人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看着您成婚。” 言下之意是在劝说傅宵烛能够及时止损,不要再跟那个叫楚倾的大学生产生任何瓜葛了。 从大婚到现在,傅宵烛就已经进了两次医院,更是差点将小命交代了。 光是傅老夫人那边的问责,他们这些下属就已经要顶不住了,更何况傅宵烛还在一个劲的发疯。 在场没有一个人不是在为了傅宵烛着想,明明以前的傅宵烛相当的冷静甚至到了冷酷无情的地步,心中压根不存在什么儿女私情,只把床上的小情儿当成是打发时间的玩物。 这一切全都伴随着楚倾的出现而改变。 易言的眼中深深压抑着疲惫、焦虑与暴怒,作为特助,他不能在傅宵烛面前表示出自己的私人情绪,但是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心希望—— 这个楚倾再也不要出现在傅宵烛面前了。 室内寂静了大概整整半个小时,期间傅宵烛一直都不发一言,修长手指撑着自己的额角,陷入了沉思当中。 而就在易言他们以为劝说成功,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只听咣当一声,傅宵烛猛然从轮椅上起身,对着他们下达命令,“给我更衣,吩咐司机开车——” “——去A大。” 而此时的A大校园正门口,楚倾手中拿着一沉甸甸的行李箱,面露赧然地站在一辆越野面前,纤瘦身形简直要承受不住来来往往的目光,明明是想要低调,却没想到陆恒家车库里最便宜的车,就是重达三吨的牧马人。 “您……”楚倾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陆恒的脸,“您回去吧。” 陆恒穿着朴实无华的高领毛衣外搭灰色大衣,非常低调的穿搭,但是架不住身材太过惹眼,脊背依靠着车门低头点烟的动作,就如同电影镜头一般。 楚倾被勾地下意识吞咽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着,“您开车回去吧……” “嗯?”陆恒抬起头来,叼着烟的嘴唇微微挑起,“这么着急赶我走?” “不是,我就开个学,您不用亲自来……”楚倾脸色涨红着,简直是多长一千张嘴也说不过老流氓,“我怕……怕耽误您工作……” 不料陆恒的理由也相当充分有力,“要是事事都需要我亲为,那公司也没什么开下去的必要了。” 他顺势揽住了楚倾的肩膀,“我还从没有来过A大,带我逛逛你的校园吧。” 楚倾全身上下的感知细胞都嗖的一声窜到了肩膀上,就连布料之间最细微的摩擦,都能让他心神战栗,没想到陆恒竟然主动提出要逛校园,实在是让他有点始料未及,“您……” 陆恒忽然低头微笑询问他,“这是全国最好的学府吧。” “嗯……”楚倾羞怯着点点头,纵然活了两世,可在心上人面前,仍然压不住那点油然而生的得意,“也就……还好。” 实际上他的脸红就已经将他出卖了个彻彻底底。 “考上这里需要很高的分数吧。”陆恒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继续逗弄着他,“你很聪明。” “还……还行……”楚倾一边告诫自己不要翘尾巴,一边窃喜地仿佛吃了蜜,“我有……竞赛加分。” 肩并肩走进校园,陆恒就仿佛随意聊天一样,“为什么要考这里?又为什么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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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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