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老板的手下登时就不乐意了,上前一步,“你……” 然而话还不等说出口,就被金牙老板拦住,再一次搓着手上前来,“医小哥,这以后要是有比赛,可怎么联系你……” 楚倾表情相当冷淡,“周末晚上我来。” 他背着运动包当着众人的面儿走出去,金牙老板随即给了自己手下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尾随着跟上去,探探这个人的底细。 手下微微点头,然而还不等出门,便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给堵回来了。 金牙老板瞳孔狠狠一缩,下一秒钟,他就被不认识的墨镜保镖强行桎梏住,蒙上眼睛带离狭窄逼仄的更衣室,如同待宰活猪一样奋力挣扎着,“你们是谁……放开我……” 咣当一声,金牙老板被狠狠一推搡,摔在了地板上,双手被绳子捆绑在身后,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姿态。 他脸上的头套被摘走,然而刚一睁开眼,整个人就不由得大惊失色,“顾……顾……” 顾夙夜身披西装外套坐在宽大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雪茄,显得优雅而又闲适。 他的助理顾承走上前来,死死踩住金牙老板的脖颈,逼迫着他开口,“交代清楚,那个‘医师’是什么来头。” “我……”在绝对的权威面前,金牙老板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我不知道……” 脖颈上的鞋子越发用力地碾压着他的颈椎,金牙老板整个人都在哆嗦着,“手下……手下人说……他是别的拳师介绍来的……今天第一次上场打拳……说以后周末都来,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是真的不清楚他的底细……” “顾总……”他声音颤抖着求饶,“我就知道这么多,您放我走,我再去给您打听,就算他是地缝里的耗子,我都能把他祖宗八代给打听清楚,求您大人大量……” 大概是看顾夙夜一直坐在沙发上抽雪茄,久久都没有发言,金牙老板不知道是会错了什么意,瞳孔之中出现了狂热的神色,“顾总,您放我走……我保证明天……就让他出现在您的床上,怎么样……” 顾夙夜的嘴角忽然一哂。 大概是看出了他心中不悦,顾承连忙给保镖眼色,让他们把金牙老板给拖走。 等到屋内被清扫干净,顾承捏着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老板,更衣室内找到的。” 顾夙夜的眼神凝固在矿泉水瓶瓶口那丁点地方,不知是被什么勾引住了,又是久久没有说话,“……” 这长久的沉默,让顾承脊背不由得被冷汗浸透,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老板……”
“下个周末。”再一次开口的时候,顾夙夜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喑哑了几分,宛若大提琴的低吟声,“在地下拳场坐庄。” 顾承得到命令,微微颔首,“是。” 顾夙夜低头又抽了一口雪茄,“出去吧。” 等到室内空无一人的时候,顾夙夜的眼神晦暗地看向了摆在自己面前的矿泉水瓶,他就如同是着魔一般伸出手去,然而还不等碰到瓶身就停滞在了半空中,修长的五指蓦然攥紧成拳。 从手腕以及手背绷紧暴突的血管来看,就清楚他用了多大的克制力。 顾夙夜的嘴唇好似念诵着什么使人上瘾的咒语,连同喘息都粗哑下去,“楚倾……” 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正进行着一场惨绝人寰的理智拉扯,所产生的潮热蔓延至四肢百骸。 最终,顾夙夜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野兽似的低吼,如痴似狂,欲罢不能一般拿起矿泉水瓶凑在了自己的唇边,扬起脖颈大口吞咽。 脖颈上青筋凸起,喉结耸动的样子简直是性感至极,然而他所做的一切根本缓解不了五脏六腑当中的饥渴。 不知道是焦躁还是发疯,顾夙夜骤然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摔向了门口,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顾承听到声音打开门,却见顾夙夜如同欲求不满一样铁青着一张脸,对他冷冷下达命令,“滚出去。”
第四十二章 对视十秒钟 楚顷嘴里叼着烧烤的塑料袋,就如同身姿矫健的春燕那般,从墙头上一跃而过,却不想刚刚落地,还不等站起来,就有手电筒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扫射而来—— “站住!”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楚顷狠狠一愣,没有想到这深更半夜竟然还有保安巡逻,低着头苦思冥想着该用什么借口糊弄过去,却听见一串沉稳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小楚。” 陆恒双手背在身后,逆着光线站在他面前,显得背影格外高大,“你应该给我一个理由。” “我……”楚顷一看见陆恒这张脸就开始心慌,原本都从血管当中代谢出去的酒精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泛滥,整张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我出去是……” 慌乱之中,他猛然想起了手中的烧烤外带,连忙拿起来示意,“我是去给舍友带烧烤……” 心脏在胸腔之中砰砰乱跳,楚顷暗中心道,真是好险。 他压根没想到今天陆恒会出来值夜,不过好在自己准备周全。 “哦?”却没想到陆恒脸上露出了一丝令人感到不妙的笑容,“是么。” 看着他的表情,楚顷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然而解释的机会,陆恒只给他一次,下一秒钟他就转过身去冷冷吩咐,“学生楚顷,私自翻越学校围墙,扣掉军训综测十分。” 大概是他身上的气压实在是太过沉重,周围跟着一起巡检的教官们都感觉到了压力,纷纷看向了楚顷。 一时之间成为全场的视线焦点,让楚顷尴尬而又无地自容地蜷缩起自己的脚趾,抿紧嘴唇。 陆恒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教官们立正稍息,“是——!” “楚顷。”陆恒转头向站在原地的楚顷瞥去眼神,“跟我走。” 有点出人意料的是,陆恒并没有将他押送到教务处,而是带着他一路来到了教官住宿区,作为总教官,陆恒自然享有自己的单独房间,当房门咚的一声关上的那刻,楚顷的心脏也跟着狠狠一跳。 “陆……”他朝前迈出试探性的一步,但多少也能揣摩一点陆恒的心,顿时改了口,“阿狼……” 陆恒解开了一身教官服的纽扣,精壮结实的肌肉袒露出来,就这么毫不避讳地当着楚顷的面儿脱掉衣服,然后走入浴室。 上来就吃了一个闭门羹,楚顷有点讪讪,却也不敢吭声,蹲下身去,将陆恒脱下来的衣服收拾起来,想要丢入脏衣篮,视线不小心瞥见一旁的垃圾桶,猛然怔愣住。 垃圾桶里没什么多余垃圾,显然陆恒并不在这个房间内多待,所以黑色垃圾袋内,十几瓶被掰碎的镇定安瓶就显得格外突兀。 陆恒为什么要注射……镇定剂? 楚顷将不敢置信的眼神投降雾蒙蒙的浴室玻璃,灯光将陆恒矫健雄骏的身姿清清楚楚拓印在了上面,显得格外具有男人的性感与威武。 难不成……楚顷的喉结艰难滚动一下,脑海当中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陆恒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香味? 但他不是向来都清心寡欲、超然物外么!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人推开一条缝隙,潮热的水汽争先恐后的奔逸出来,连带着室温都升高了好几度。 陆恒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视线随意一扫,却发现屋内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不见,只有房屋大门敞开,楚顷显然抢先一步逃了出去。 被水汽熏蒸后,空气当中残留着的甜香味显得格外醉人,只需要一丁点就能勾起血液奔涌沸腾。 先是撒谎,而后是逃跑,这一桩桩一件件让陆恒的太阳穴鼓胀着刺痛,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什么,捡起脏衣篓里的衣服凑到鼻尖仔细一闻。 在丝丝缕缕的勾人香气当中,分明夹杂着酒精的淡淡味道。 陆恒的眼神瞬间晦暗下去,“……” . 这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如同滚烫炭火一样藏在心间,闷烧的浑身血管都仿佛要爆炸一样,楚顷连续一周都如同耗子见了猫,根本就不敢跟陆恒见面,耳朵随时随地都如同机敏兔子那般竖着,只要听到点脚步声就能窜出去十里地。 大概是实在是无从发泄了,周六晚上楚顷早早就混入人群溜出学校,直奔酒吧后门,将口罩一带,又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拳场杀手。 他不知道看楚阳秋打过多少次拳,而楚阳秋从前也一直都有将他培养成为拳手的意向,几乎是将自己的本事倾囊相授。 从小到大,楚顷做梦都想成为楚阳秋的骄傲,但高二的时候,一次他将满分的数学卷子偷偷藏入床底的时候不小心被楚阳秋抓了个正着。 从那以后,楚阳秋就一反常态,再也不允许楚顷去拳场,更不带他训练。 上辈子,这就如同一个遗憾,自始至终横亘在楚顷心底,现如今他终于能够追随自己父亲的影子,堂堂正正站在拳场上。 楚顷如约而至,而金牙老板早就等候已久,“医小哥……” 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一次金牙老板没再动手动脚,站在他身旁显得有点畏缩,伸手比了一个十,“今天有大老板来坐庄,给你开出了这个价钱。” “怎么样……”金牙老板话里话外都是怂恿的意思,“上去打两场?” 楚顷眉头微微一皱,这个酒吧是楚阳秋曾经的拳友给他介绍的,圈内价格他也都了解了个大概,上周那场拳不足以让他身价拔高到这个地步。 他沉默着往手掌上缠绕绷带,一直都没有吭声,而一旁的金牙老板果然露出了一点不善的微笑,“我说医小哥……” “咱这圈子向来都是按照规矩办事,有句老话叫做‘投石问路’……”金牙老板敲了敲桌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楚顷,“你要是想在我这场子里继续打下去,总得让我探探底。” 这话一说出来,楚顷就明白了,金牙老板这一回不坐庄,就是怕自己上拳台被打伤或者打残,送进医院,他还得往外掏医药费。 这个规模的地下拳赛,拳手们大概都是什么水平,他心中大概有数,于是对着金牙老板点点头,“我上。” 这一次压在他身上的依旧是极高的赔率,有了上一次的亮相,一些投机倒把的老手尝试性的将小笔资金投在他身上,但没有人胆敢动真格的,毕竟这个“医师”光看体型实在不是什么打拳的人。 观众席上依旧是人声鼎沸,万头攒动,然而就在楚顷刚刚走入八角笼的瞬间,只听主持人用尖锐而亢奋的声音呐喊道,“一百万!整整一百万!我们的‘医师’果然是锋芒毕露,刚刚有人在他身上压了整整一百万!” 此话一出,连楚顷自己都震惊到了! 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心喃凮慌,难道是陆恒发现了自己在打黑拳? 而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象征比赛开始的钟声猛然敲响,对方选手抓住时机,一击冲拳稳准狠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连风声都迅猛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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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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