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尝了一口土豆块,都觉口中面面的,就着大蒜吃,滋味说不出来的好。有几个人不禁好奇:“这是什么蔬菜,怎么从没吃过?” “这味道真香!” …… 乔纪维笑而不语,有些眼尖的看出其中的名堂:“这不正是我们在马车上拉的那些蛋吗?” 众人:“……” 乔纪维露齿而笑,“土豆有好几种吃法,还能切成丝在锅里炒呢。还有另一些袋子里的黄东西,叫玉米,也是能煮着吃的。” 有人听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连名字都能叫出来。” 乔纪维撒了个慌:“我自幼随父亲生活在西域,这些东西还是了解一二的。” 听了乔纪维的解释,这伙商队的人也就不觉得在与回回的交易中吃了亏,大不了回乡之后推广土豆与玉米的种植方法。 乔纪维没忘了钱母,他把一碗土豆端到了钱母的卧房,钱母冷着脸尝了一尝,脸色瞬时放松,又忍不住吃第二口。 这顿饭商队的人吃得很充实,肚子里觉得暖暖的,在高兴之余又给了钱家大约二十斤土豆。 商队走后乔纪维看了一眼堆在角落里的玉米,觉得没法处理。突然想起还有几块闲置的麦地,这时候种玉米虽然有些晚了,但也不是有悖时令,便拉着钱大永背着玉米种来到那几块麦地里,初次种玉米两人都没有经验,完全是摸索着种的。乔纪维记得玉米的植株生得很高,便把种子的间隔排得远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啊,让作者更文有点动力
第15章 一下子家里增添了那么多土豆,乔纪维觉得有些棘手。这两袋多的土豆一家三口吃一年都是吃不完的,消耗掉一半就已经是莫大的食量了。 收掉麦子后农家有一段空闲的时间,乔纪维整日里都在思索着土豆的做法。 不久他给三个土豆刮了皮,把土豆切成片放在锅里蒸。过了一刻钟他把土豆片拾出来,用小铁锤把土豆片压成泥,又放回锅里蒸。 随后他切了点葱花,钱大永走到厨房边看着他,“你搞啥子呢?” 自从乔纪维来到他家,就总是想一些在他看来千奇百怪的点子,但还挺有用的。他作为一家的主人不知道这些点子,但支持他的想法还是做得到的。 乔纪维埋头切着葱花回答着钱大永的话,“我在蒸土豆泥。” 他在现代也是常吃这种食物的,来到这儿算是重温旧味了。 “这种东西好吃?” 说完话土豆的清香便飘进钱大永的鼻子里,闻起来好,十有八九吃起来也香。 这一锅土豆泥出来,乔纪维盛了一小碗,撒了一些盐和葱花,把碗放到了钱大永的手里,爽朗的面容上露出笑意:“尝一尝。” 钱大永用筷子捞一点放进嘴里,土豆的糯软中带着葱花的清香与咸味,整个味蕾都像是被激活,享受着土豆的香味。 钱大永眯起眼陶醉着,钱母已经串完门从外面回来。觑了一眼钱大永碗里的土豆泥,嘘了一声:“成天个搞这些没用的,你可是跟着他学坏了,也不干点正当的经营。” 钱大永低着头默默听着母亲的教诲,母亲说完话后就掂到了自己的卧室。 乔纪维一直噤若寒蝉地待在一个地方,待钱母离开才活动起手脚。“永,我想把这东西弄到集市上卖。” 钱大永慷慨地有些不正常,“把这些菜分给邻居不是更好?怎么又想着捞钱?” 乔纪维气得轻轻扇了一下他的头皮:“傻!” 钱母掀开帘子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当场愣在那里,又惊又气。她在家中这小子就敢打他儿子,她若不在还了得,岂不要骑在她儿子的脖子上?但乔纪维察觉到钱母的目光就转而做别的事情,钱大永拿起扫帚打扫着院子。钱母自讨没趣,就放下帘子,垂下眼睑,踱回卧室的椅子上坐着。 钱大永虽然有些反对乔纪维的做法,但他仍听从了乔纪维的话。 土豆泥若是低价他肯定是不卖的,乔纪维想了想,觉得乡集的购买力不够,肯花大价钱买土豆泥的人家他估摸着不多。便决定在县城的市街中先打开土豆泥的市场。 他先随钱大永到县城跑了一趟,在市街的一个小角落搭了灶台和帐篷,并摆了切菜的案板。好地方都已经被地头商贩占了的,乔钱两人没的选择。 出发前一天两人先把土豆皮削好,钱母也跟着帮忙。乔纪维估摸着第一次不可能卖出太多,便只削了一丁点。借邻家的秤砣一称,称出来是二十斤。 第二天天还未亮,乔纪维便早早地醒来。钱大永睡得沉,乔纪维往他背上一推:“醒醒!醒醒!” 钱大永全身只着一条裤衩,触到钱大永的背上肌肤,乔纪维吓得一缩手。那肌肤古铜色,光滑锃亮。他还是不敢直接接触一个男人的身体,总是在触到男人的身体时想到躯体接触。 钱大永却被喊醒,睁开迷糊的双眼嗯哼地叫,休憩片刻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裤子都没穿上。乔纪维都没有他着急。 县城里这儿有二十里远,这样的距离对于两人来说还可以接受。这个山村里县城还是很近的。有些偏僻的山村离县城整整有八十里远,有些山里人独居一隅,一辈子都没到过县城。
钱大永背着二十斤的土豆,另一只空下的手拿着葱姜蒜盐等调料。乔纪维则背着一个锅,手拿着刀与杵子。走了没四里远,经过了一个村,乔纪维腰腿背就有些痛了,全身也有些乏力。其实这口锅总共没三斤重,但无奈乔纪维实在太娇弱了。 他气喘吁吁的把锅放下,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钱大永回过头,看了一眼乔纪维,眼光中透着温柔,依着他找到一块石板坐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钱大永觉得休息地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把土豆扛在肩上:“走吧。” 乔纪维则高声反对:“再坐一会儿吗。” 钱大永无奈,只好把土豆又放在了地上。 这时正有一辆牛车从远处驶来,是邻村的马二架着车。钱大永挥手,马二一收绳子,黄牛就停下不走了。“马大爷,你这是要去哪?” “去县城给牛配种,顺便把打的山鸡给卖了。你们也去县城?这位小哥是谁呀?” 钱大永实在没有脸皮给马二讲实话,便答道:“是我表弟。” “看着不像啊!”但马二也没纠结乔纪维的长相,伸出手招呼着他们上车:“上来吧。” 说起配种,钱大永便想起了马二家的那头小牛犊。这头小牛犊今年冬天窜到了钱大永住的那个村子里,这牛犊别看长得娇嫩脆弱,蹦得还挺快,马家人联合村里十几个男人半天都逮不住它。所以这头小牛犊在村人心中印象深刻。“马大爷,那头小牛犊还顽劣不顽劣?” 马二轻轻一扫母牛的后背,随之母牛四足动起来:“老实多了。但偶尔也还是不听话。” 牛行得慢悠悠的,只比路上的行人走得快一点点。车前草和菖蒲在路边随处可见,野花招蜂引蝶,一阵花香涌入鼻息。不时有田鼠探出头,看到行人又飞快躲进草里。 牛车到达县城时太阳已高高升起,大约在巳时。也不算晚,一些商贩早已起了个大早,时不时地对着路人吆喝。 到了自家的摊子前,乔纪维把盛土豆的布袋打开,土豆的外皮已经发黑,观相不太好。这是由于空气中的氧气已经把土豆中的淀粉给氧化掉了,但没有毒。但乔纪维已经后悔昨天过早准备了。 由于上一次的变故,乔纪维自己把土豆片给切了。钱大永则生起火。 锅里的水嘟嘟地冒出白气,乔纪维把切好的土豆片放进了笼子里。接着自己又切着葱与姜,把两种食物切成碎末。火也不用老看着,钱大永就砸起了蒜瓣。一片片蒜瓣钱大永砸得极仔细,砸得差不多了又往蒜臼里敲几下。 锅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频频撩拨着路人的鼻子。一条汉子卖鱼,紧挨着这摊子,用鼻子猛吸着气,“这锅里煮的是什么肉,闻起来不像猪肉不像羊肉也不像鸡肉。” 乔纪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是土豆,一种菜。” “土豆”这个名字这个汉子可是平生闻所未闻,他走南闯北也是见过世面的,“土豆是什么菜?” 乔纪维从麻袋里拿出一个削了皮的土豆,示给那汉子看:“就是这个。” 那汉子拿起土豆左看看右瞧瞧,像是研究什么字画,接着满面疑惑地看着乔纪维,:“从没见过呀。” “这玩意是从西域传来的,以后你就见得多了,在你的坟墓里。”当然,最后一句话乔纪维没有说出口。 “西域”这个地名立刻赋予里这土豆一种高大上的内涵,有很多人听到这个字眼纷纷围拢过来。 乔纪维把土豆片夹出来,把它压成泥,又放进了锅里煮。 这土豆泥看着可人,闻起来也香,一个哥儿想买一份,“小哥,这东西多少钱一份啊?” 乔纪维回答地没有片刻迟疑:“十二文。” 突然周围一阵喧哗,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食物的价格。鸡肉尚且仅十文一斤,这东西就十二文了?一些节俭的人纷纷望而却步,那小哥不知何时也消失在了人群中。 其实土豆泥一碗十二文乔纪维真不是把价开高了,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土豆整个州府恐怕也只有乔纪维这一家有,所以价钱高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久土豆泥出锅,一共盛了满满三大碗。虽然土豆泥很香,但价钱也实在太高。所以一时也没有人买。 突然人堆中响起一阵女孩的哭声,“爹爹,爹爹,我要吃那碗东西,嘤嘤嘤……” 那父亲无奈,只好买了一碗土豆泥给他闺女。乔纪维把砸碎的葱姜蒜摆到他面前,以便他自行搭配。 那个询问土豆泥价钱的小哥又出现在了摊子前,把口袋理的十文钱掏了出来。“我买一碗。” 眼看着就剩下一碗土豆泥了,那条卖鱼的汉子按捺不住,“用我一条鱼换你一碗,可否?” 乔纪维微笑,“换两碗罢,这样子才公道。” 日后他和钱大永要在这街上立足还得靠这鱼商的照应呢。那汉子捡了一条最大的鲤鱼送给乔纪维。 卖完了三碗,钱乔两人又着手准备下一锅土豆泥,这消息却在县城里传开。 “东城街有一个卖土豆泥的摊子,那食物闻起来可香呢。” “那小哥儿长得也俊,估计没十八岁。” “就是价钱有点贵。” ……
第16章 待第二锅土豆泥蒸出来,摊子前已围满了人。乔纪维先把一碗土豆泥给了鱼贩,两人临行前只带了四个碗,所以乔纪维先把土豆泥卖给了捎碗来的客人。另一些人等了很久却没买到,只好匆匆赶回家拿碗。 这些人的邻居见他们走得急匆匆的,就觉得这个县城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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