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可能在亲信面前还遮遮掩掩,不然活着可就太累了。 邵华池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外头的雨声大了些,落在耳边居然有种隔绝世界的空灵感,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迷迷糊糊得睡着了,中间似乎听到了傅辰的声音。 当听到外头的关门声,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忙闭上了眼,那已经烂熟于心的脚步声传来,被冷冻了的心脏在渐渐消融,酸酸涨涨地居然感到眼眶上涌了一丝泪意,忙憋了回去。 傅辰之前陪着邵华池躺了会,揪着时间,又去熬了个山药汤和薄粥,面对这个时代的厨房,他曾经五星级的厨艺也只能沦落到做点简单的东西。端进来的时候发现某个装睡功夫并不怎么好的人正闭着眼,眼眶边还闪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水光,睫毛颤颤的。 也不说什么,把食物放下。来到床榻边,将人一把搂入怀中。 贴着邵华池的耳廓,声音低沉磁性,“还装睡,小懒猫?” 尾音上翘,犹如一只小钩子把邵华池的心都给缠住了,还没意识到这话的具体内容,邵华池只听这声音,这自然流泻的亲密姿态,就有些气息不稳,当即就真的如同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推着傅辰。 看着捂着滚烫的耳朵,双颊微红,犹如弹簧般弹开瞪着眼的邵华池,傅辰闪过一抹失神,又恢复了常态,快的根本捕捉不到,忽然就想到每次邵华池不带面具出现时那些驻足的人群,要这世上真有人光凭容貌就能令人原谅他所有过错的,邵华池应该算是了。 只不过他本人好似对此并没有什么自觉,反而一脸窘迫和不敢置信地上下扫傅辰,眉形没问题、睫毛的卷翘和长度也没问题、下巴弧度没问题、脖子的长度、胸的宽度……通通都没问题!是本人没错,邵华池莫名松了一口气,其实刚才的脚步声加上这人凑近的气息,已经能确定是傅辰了。 不对,是本人才有问题吧! 你抽什么风,靠这么近干嘛! 傅辰有时候又是不明白,又是明白邵华池某些心理,壮了胆子破釜沉舟地去抱着他吻着他,有了回应又迅速缩回自己的壳子,又是不知所措又担心外头的世界是假的。 别怪他能猜出这些心理活动,眼前的人刚才一系列眼神和举动并没有遮掩,已经明明白白说明了这一切。 明明两人连很亲密的接吻都有过数次,现在还同塌而眠,但实际上只要他稍微主动靠近一点,这人就像身上按了个弹簧似的。 傅辰心疼不已,但他明白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快了又要怀疑他不是本人了,虽然他不一定能忍得住。傅辰都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以前的学生时代,虽然他也没经历过初恋的懵懂和心跳,不过大约能想象是什么样的。 傅辰眼睛一弯,实在觉得心中的恶趣味有些滋长的趋势,不过一想到此人在睡前的痛苦,又将这念头暂时压下去。 他刚才的确是故意的,邵华池可能在宫中经历了什么,又乍听到景逸去世的消息,所以多重痛苦短时间让这个男人站不起来,瑞王的身份和平日习惯的强硬作风,让他的感情像是被堵住了宣泄口,积压地越来越多,于是傅辰先让对方睡一觉,这在心理出现情绪断层,能一定程度影响人的悲伤情绪,醒来后不给对方反应机会,他几乎毫不犹豫选择勾引。 就是效果有点太……立竿见影。 “臣煮了点吃的,殿下要用一些吗?”傅辰又头疼,又无奈。 “你亲自煮的?”嗯?邵华池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发现那陡然亮起来的目光,就是傅辰又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邵华池的确很开心和感动,甚至担心这种做法会不会侮辱傅辰。这世上有几个男人会主动进后厨,特别是傅辰这种平日彬彬有礼,远庖厨的典型人物,眼底依然是止不住的兴奋,说着就要起身往桌边走去,嘴上状似不在意平淡道,“有什么好煮的,家里不是有厨子吗,他们还敢让你动手不成?” 有这个男人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而不是皇宫,那个冰冷的犹如空坟的地方。 “嗯,我让他们别动手,又不是什么难事。都是易消化的,不过味道一般。”和前世比的话。说着看已经想直接去尝尝味道的邵华池,伸出长臂轻轻一勾,把人带向胸口,却偏偏不碰到,空气猛然热了许多,对傅辰从未防备过的某人一屁股坐在傅辰坚实的大腿上,邵华池烫的要站起来,就感觉肩上一暖,一件大氅就罩在自己身上,伴随着傅辰正经的让人连臆想都多余的话,“刚起来,别着凉。” 唔,邵华池一手捂着快滴血的脸,只觉得所有热气都往脸上冒,“你……以后做什么之前,先说一声。” 也好有心理准备。 傅辰一脸莫名地看着他,那目光就好像在说:臣并未逾矩,为何需要通报。 邵华池艰难地撇过了脸,他总不能说是怕自己受不了吧。 有那么瞬间,他宁可去打仗,就是对着千军万马,也不想面对这个傅辰,偏偏还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傅辰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 送进嘴里的粥和汤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满嘴都是甜味。 麻木地朝着嘴里送东西,就是不抬头也能感觉到不远处某个人的视线,还时不时问:“烫不烫?”“咸吗?”“材料是不是太少,够吗?” 邵华池只用喉咙发着嗯嗯的回应,只想快点解决这磨人的一餐,低头扒着东西。 傅辰以前是这样的吗,不吃饭的时候就这么看着别人吃?他发现自己脑海里只有现在微笑注视着自己的傅辰,以前那个对他是什么态度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 傅辰一直谨遵医嘱,就算煮了不少,也只准备了让邵华池七八成饱的食物,还都是流食,所以邵华池很快就解决了。 刚一抬头觉得自己终于解放了的邵华池,就被一只修成的手轻轻碰了下嘴角旁。 邵华池心脏猛地紧了。 一动不动,僵硬地坐在原地。 只见傅辰极为自然地把沾了点粥水的玉米粒撷去。 邵华池眼睁睁看着傅辰伸出殷红的舌舔去食指上的玉米,灵巧的舌头轻轻一转,收入薄唇中,似乎尝了尝味道,微微一笑,性感到犹如电流穿过的声音,“嗯,是不错。” 邵华池只听到狂跳不止的心跳声,要疯了!
第258章 傅辰的眼神、笑意、神态, 就像醇厚的美酒,还未品尝就闻到了那尘封多年的醉人香气。 在太后被阿芙蓉控制住精神的时候, 邵华池就对它有些诡异的好奇, 是什么样的东西居然掌控如太后这般人的精神与身体,连那经营几十年的暗桩都可以为了阿芙蓉拱手于人,这是怎样的罪恶之物。 现在看着眼前淡笑的傅辰, 浑身都散发着令人眩晕的气息,他似乎感受到当时太后的感觉了, 这个男人,宛若阿芙蓉。 他忽的从椅子上起身, 椅角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傅辰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到目前邵华池能接受的极限了,再超过可就过犹不及了,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臣去收拾一下。” 傅辰看了眼深沉望着自己的男人,邵华池从床上醒来就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 除了中途有红脸外几乎等与平时的模样异样。很像是傅辰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不过渐渐开始对这个人了解的傅辰, 知道此人并不如表面平静。 他依旧是着进退有度的笑容, 似乎完全不受影响,若是换了曾经的身份, 他定是以为邵华池又心机深沉地在想什么, 可惜有时候这位殿下还真的没那么阴险。 笑的淡然离开,似乎刚才做那一切不过是邵华池的想象。 邵华池有些恍惚地走了出来,出门被冷风吹了会, 看着外头如断线珍珠般掉落的雨滴,猛地打了个激灵,刚才的不算亲密却格外勾人的接触都涌了出来,朝着檐下飞快走去,带着一阵风离开,罗恒一跟上去就看到自家主子红透的脸。 “准备巾帛……”邵华池捂住控制不住的鼻子,离得屋子有些远了,才说道。 在自己的院落里用冰镇的巾帛捂着鼻子,止住了血后邵华池却觉得这感觉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啊! 差点从摇椅上弹起来,记得当年在重华宫的汤池里,风吹起了纱,看到里面赤着上身的傅辰在池边休憩时,他也曾这样止不住滴落的血,但那时至少还有个实质的看看,现在这样什么都没,连接触也很短暂,居然还…… 这么想,邵华池懊恼地捂着自己,怎么就越活越回去。 不过,他那些悲伤的情绪的确淡了很多,那人……该不是故意的吧。用那样的行为冲淡他的痛苦。 这么一想,还真有傅辰的作风。邵华池那热度不退的脑子,稍稍回温了些,一团浆糊的地方也终于理智了会儿,骂了句:“混蛋。” 所以,傅辰到底对他有没有多一点心动? 等邵华池收住抓心挠肝的渴望,再次回到那间屋子的时候,已经基本恢复了冷静,之前止血的地方也看不出丝毫汹涌过的痕迹,他希望在傅辰面前还是那个不乱方寸的主公。 可惜,傅辰并没有给他多少这样的机会,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温和,他本质中带着掠夺。 正因为是天煞孤星,一旦落入他的圈子里,他比常人更珍惜也更不允许意外。 傅辰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把某个人连人带心收入囊中,之前的表现既是为了减轻邵华池的痛苦,也是为了自己长久的计划,他做事总是喜欢考虑多方面因素。要邵华池心甘情愿归属于自己,这体现在生活中的无孔不入,这是他对另一半的习惯行为,他从不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感情,与其等待时间的流逝,他更希望让一段感情在自己手中慢慢开出最娇艳欲滴的花,而不是看着它枯萎,他需要的不是一时迷恋,既然认定了这个人,他要此人时时刻刻为自己倾倒,再也分不出精力对付别的人。 既如此,这个距离和分寸也是要把握好的。 至少在这个时期,若即若离,不吓着人,也能勾着人,一石二鸟。 等邵华池进来的时候,傅辰正在烛光中专注看薛睿给的情报,三成的问题百姓,是个相当大的工程,栾京要说固定人口就有二十五万左右,三成相当于八万以上了,现在晋国确定以及曾联系过阿四等人的加起来被监控的有三万上下,还有五万无法确定或是没有明确证据的。 邵华池一看傅辰思索的脸,也打消了自己刚才的旖旎,知道这人办正事的时候是不会谈及其他的,在傅辰的招手中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接过资料开始看,越看越心惊,这从走卒商贩一直到客栈里的小二,有问题的居然比他认为的还要多一些,确定身份有疑的就有三万! “你打算……”话音刚落,邵华池声音就断了。 可当他刚要抬头,就发现在自己坐下没多久,傅辰就悄声无息地站在自己身后,两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都像是在半拥着他,两人也没贴近,中间还流动着升温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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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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