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微乎其微。 权薄沧身上还穿着两天前的那件黑色衬衫,现在早已皱得不成样子,哪还能看得出半点洁癖得痕迹。
风卷着衬衫和短发,权薄沧深邃的眸子看着黑压压的天,忽然转眸。 “饭菜做好了?” 这话让祁明朗一惊,看权薄沧脸上已然颓废不堪,疏于打理,下巴已经冒出短短青青的胡茬。 “一直都备着。”祁明朗想了想,还是劝导:“兄弟,有句话我觉得还是要说,你不是神仙,这样的天过不去不是你没用心,好好去洗漱吃……” 祁明朗不比小舒,他这人看着浪,但懂分寸,早几年就看出颂凡歌对权薄沧来说很不一样。 说这话时,祁明朗甚至不敢看权薄沧,生怕他一个发怒给自己揍一顿。 哪曾想一转眼,权薄沧早就大步离开。 祁明朗赶紧跟过去,保镖正在往餐桌上端菜,权薄沧端着饭一个劲地往嘴里塞饭菜,狼吞虎咽。 “你这是多饿啊。” 祁明朗走过来,刚端起碗筷准备吃点,忽然一双碗筷放下,祁明朗抬眸,就见权薄沧已经吃好了准备出去。 “你这也太快了。” 祁明朗跟在权薄沧身后,出了门,大风还在肆意刮,天空已经开始漂浮着轻一些的物品。 一辆重型越野车停在两人跟前,全身铁质,车窗外都有贴片加固,祁明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权薄沧已经拉开车门上去。 祁明朗在车子启动的最后一秒赶上了车。 原本开车的人已经下去,祁明朗坐在后座,明显感觉到车速很快。 “这么急开去哪?”祁明朗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车是重,但天风的天气出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怕死就回去!” 权薄沧双手把着方向盘,猛然将车刹住,“下去!” 他这番模样,祁明朗大抵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犹豫再三,祁明朗还是选择跟权薄沧一起过去。 权薄沧简直是不要命地在开车,好在这是F国军用的重型车,两人才没有被台风掀翻在地。 一路上不停地有被风吹起来的东西打着车身,祁明朗骂了句,“这他妈的台风就是故意的!” 权薄沧没说话,一张脸上阴沉极了,只是看着前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想走那条通往生死岛的大桥?” 祁明朗想着死就死吧,反正这条命也是权薄沧救的,他刻意缓和气氛,“海水上升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 “这车看着真特么帅,对了,不止我俩去吧?那么多手下,钱给够了多的是人跟着来,她们是不是在后面?” “要不我们等着大部队一起?这我俩势单力薄,万一被那帮人砍了怎么办?你倒是结婚了,老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任凭祁明朗怎么说,权薄沧都不见答一句话。 祁明朗仿佛明白了权薄沧吃饭是为了什么,也不再说话,车子抵达大桥,桥面果然已经被海水淹了大半。 此刻狂风卷浪,海水还在不停地冲刷着大桥。 不要命地驱赶的车在这一刻停下,权薄沧猛踩刹车,阴沉的脸上依旧看着瘆人。 “十秒钟,下车。”权薄沧声音冷厉。 突然的刹车让祁明朗脑袋撞到前座,他有些吃痛地捂着脑袋,没说什么,只是闭着眼睛抱着安全带。 “要是老子活着回来,他娘的老子也要找个颂凡歌那样绝世的款!” 这话无异于回答。 · “狱哥,没有异象。” 生死岛上依旧是狂风乱作,岛上的树吹得树干齐弯,下属站在眺望台,拿着望远镜看向宽广得海面。 越凌风坐在椅子上,狂风吹得他衣衫乱窜,他手上依旧拿着望远镜,兀自一笑。 “平时坐船都要一个小时,这台风天气,轮船飞机都没有,那帮人肯定不会过来。” 一个较为年长的人坐在越凌风身旁。 “折狱,你这也算长大了。” 中年男人拍了拍越凌风的肩膀,颇有些欣慰,“生死岛出事,我还以为你也惨遭不幸,我都打算在大牢死了算了,没想到你居然能把叔捞出来。” “这不算什么。” 越凌风脸上没什么表情,望远镜搁到桌上,随口答了一句。 “年轻有为啊。” 林叔哈哈大笑,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越凌风,“听说你关了个女人?” 越凌风没说话,看向海面,冷漠的侧脸轮廓清晰。 他一旁的下属倒是很恭敬地替他回答,“是的,林叔。” “那女人如何了?”林叔笑着抖抖烟灰,“死了没有?昨晚那撕心裂肺的样子听得人烦躁啊。” 属下看了眼越凌风,见他没什么反应,于是回答道:“没死,那女人看了些东西,估计是疯了。” 这话让林叔来了兴趣,“看些东西就疯了,这么娇?怕是个细皮嫩肉的女人。” 林叔嘴里叼着烟,呼出的白雾随着大风被刮散,一笑,露出牙齿上镶着的金牙。 “我路过看那模样倒是不错,这岛上没女人,浪费了可惜,不如给我玩……” “林叔,刚出狱,好好养身体。” 越凌风看了他一眼,眉目有些冷。 林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有些不甘,“没事,我也就是问问,这不闲着没事干嘛,算了算了,我吃点饭去。” 说完,林叔迈着步伐离开。 越凌风看着林叔的背影,眼里闪过什么复杂的情绪又被他按下,随即拿着望远镜开始观望。 属下候在一旁,没敢说话。 直到有雨点子打在脸上,越凌风这才又将望远镜放下,站起来理了理衣裳。 “那女人疯了?”他问。 “是,昨晚把录像都给她看完了,禁闭室老鼠蟑螂都有,那女人一开始看着录像哀嚎很久,之后没什么动静,估计是疯了。”
第226章 欠欠,我在(一) 封闭幽暗的房里,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录像没有声音,像放电影般地在被铁链锁着的女人面前播放,颂凡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双眼睛没有焦距。 军靴踏着地面,越凌风走进来,饶有兴致地看她。 “颂凡歌,傻了?” 没人回答,颂凡歌只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录像的画面。 画面里,粗壮的男人压着女孩,女孩衣物一件件落下,最后关头,女孩拿到匕首捅到男人身上。 一刀,一刀……近乎疯狂…… 光影打在越凌风脸上,录像的画面叫他发笑,“十岁而已,下手可真狠呐。” “不说话?”越凌风戴上皮手套的手掐住颂凡歌下巴,仔细端详着她,“怎么,博同情呢?” 一夜的嘶吼哀嚎,加上体内药物作用,颂凡歌早就没有了力气,一双眼睛也空洞极了。 她脑袋垂着,披头散发,一张脸白得如纸,手上因为铁链的缘故勒出红痕,一点生气也没有。 这模样叫越凌风看得烦躁。 “跟我装可怜呢?” 越凌风捏住她下巴的力道很重,没由来的一顿火气。 “你连死都不怕,杀人都敢,你打人可不是这样子的,这些个录像你就怕了?” “跟我装疯卖傻?颂凡歌,看着我!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嗯?想让我放松警惕?你想逃是不是?” “说话,颂凡歌!” 越凌风脸上表情愈发凶狠,皮手套戴着,忽然感觉到一阵火热。 她发烧了。 “狱哥,大桥那边发现有车辆过来了!”属下忽然进来报告。 越凌风看了颂凡歌几眼,随即松手, 大步朝外走,“说。” “F国那边有一条跨河大桥,能登陆岛上西边,那边的兄弟说,看见许多重型军用车辆往这边开。” 话音刚落,越凌风脸上骤然一变,抬脚猛地踹到下属身上。 “动用全部力量去拦截,看好各个要点!”越凌风怒骂道,随即拿过一把冲锋枪。 一个属下见他这样,忍不住提示,“狱哥,那些车辆应该是雇佣的人,刚刚过桥,外面刮台风,一时半会到不了的,不用这么慌张。” “我他妈让你说话了!?”越凌风枪口对准那人。 权薄沧那样的人,前世为了颂凡歌掀起腥风血雨,大部队在后方刚过桥,恐怕他本人已经上岛了。 “全岛戒备,无关人员直接乱枪打死!” 正事要紧,越凌风提着枪出去。 丝毫忘了身后,没有人看守的颂凡歌。 林叔叼着烟,迈着步子出来,阴沉的脸上笑容猥琐。 大门本就大开着,微胖的中年男人进来,看着被拴着的女人,一脸猥琐。 “是个美人啊。”林叔笑着,“折狱这小子真不懂享受。” 大手忽然靠近,这样的气息让原本死沉沉的女人惊得颤抖,忽然像发疯一样,不停地挣扎。 铁链发出巨大的响声,林叔听得耳朵难受。 “臭娘们儿!” 林叔丢掉烟,一脸凶狠地朝颂凡歌走过去。 颂凡歌双目死死地盯着他,牙齿紧紧咬着,忽然又扑过来。 “你敢咬我!” 林叔摸着脖子,手上全是自己的血。 “老子今天弄死你!” 男人猥琐的手再次摸上来,颂凡歌说不出一个字符,哀嚎着像动物一样嘶叫。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轰一声,原本被林叔关上的大门被从外面打开。 林叔愤怒地吼,“谁他妈……” 眼睛还未看到人,权薄沧一跃而进,猛地一脚揣向林叔,林叔瞬间没有了挣扎。 躲在角落的女孩身子颤抖着,双手护着自己的衣服,不停地蜷缩身体,身上的铁链刮过地面。 “欠欠。” 这一刻,权薄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过一次,他的女孩像是不认识他一般,颤抖着身体不停躲。 他脱下衣服想给她取暖,却在靠近她的一刻,她颤抖着不停乱窜,躲在角落还在后缩。 “欠欠……” “怎么样,有没有在这里……”祁明朗的声音随后而来。 一进屋,这画面叫他脑子混沌一片。 “操··他妈!这他妈是人吗!”
第227章 欠欠,我在(二) 老鼠蟑螂细细碎碎,幽暗潮湿的禁闭室萦绕着瘆人的寒冷,权薄沧蹲在颂凡歌不远处,几次想要靠近,却都无功而返。 颂凡歌双手只抱着胸,脑袋深深埋着,原本修理的乌发此刻打了结,凌乱地掩盖了半张脸。 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企图将自己缩成一团,身体不停地颤抖。 那样鲜活的人,不到两天的时间成了这番模样,连祁明朗看着都不免唏嘘。 “欠欠。”权薄沧朝她伸手,“是我。” 颂凡歌不看他,一双眼睛里面仿佛纳不进事物,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认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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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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