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欠。” 权薄沧不死心地再次呼唤,身体慢慢朝颂凡歌挪动。 可一旦快到跟前,触及到她的一刻,颂凡歌猛地大惊,反应便又剧烈起来。 她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温度,触感的冰凉让权薄沧浑身一疼,他没再犹豫,一把将颂凡歌抱住。 那一瞬间,颂凡歌跟受惊的小兽一样,全身奋力挣扎。 权薄沧一把将外套给她套上,之后迅速捂住她耳朵,用枪打断了铁链。 她身上冷,像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热气,抱在怀里让人心疼。 “啊!” 颂凡歌嘴里一个这一个音符,甚至已经忘记了怎么去说话,对着权薄沧又打又踹,双手不停地踹打他。 女孩很瘦,抱在怀里让人觉得心疼,她身上有伤,手腕和脚踝都是勒痕。 权薄沧就那样抱着她,没反抗甚至没躲闪。 “看着我,看着我。”权薄沧抚开她脸上凌乱的头发,朝她微笑,“欠欠,我是阿沧,是你的阿沧。” 颂凡歌用尽了力气在挣扎,双眼迸发出怒意。 对视的那一刻,权薄沧看到了她眼里的陌生,还有深深的警惕,这样的她让他身体一僵,心脏像被钝刀一刀刀割碎,疼得钻心蚀骨。 颂凡歌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却也只是从疯狂打人变为死气沉沉,她任由权薄沧抱着,不发一言,双眼无神。 权薄沧抱着她离开那间屋子时,颂凡歌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叔,瞬间又开始疯狂地想要朝他扑过去。 权薄沧捂着她眼睛,让她不去看那个罪恶的人。 “你知道怎么处理。”权薄沧看向祁明朗。 祁明朗点头。 山洞外台风已经开始肆虐,风卷着陆地上的一切,空中飞舞着卷起来的东西。 后方大部队很快过来,车子直接开进山洞,权薄沧将颂凡歌抱进重型军用车。 她又恢复了平静死沉的模样,在权薄沧怀里垂着脑袋,一双眼睛没有聚焦。 “医生来了,让医生包扎一下。”祁明朗走过来,跟权薄沧说道,“女医生,她应该不会抗拒。” 怀里的女孩好不容易才安静了下来,没有再继续颤抖,她不准给她脱衣服,权薄沧只能给她裹着厚厚的毯子。 “我们去看看医生。”权薄沧轻声细语,“好不好?” 这话无异于石沉大海,颂凡歌半句都没回答,甚至他的话都没传进她耳朵。 权薄沧却忽然捏捏她的鼻子,“欠欠,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那我们现在看看医生。” 权薄沧抱着她下车,到临时搭建在山洞里的棚里,里面摆放着几台专业医学设备。 一切都很顺利,颂凡歌没闹腾也没哀嚎,只是蜷缩在他怀里。 可刚进入屋子,女医生试图拉过她的手看她手上的伤时,颂凡歌却忽然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开始发狂。
“出去,快出去!”权薄沧朝医生吼道。 “欠欠。” 权薄沧连忙抱住她,抑制住她发狂,“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医生连忙退出去,权薄沧安抚着颂凡歌,慢慢感受到她在怀里安稳下来。 她扯着他的衣服,脑袋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这举动让权薄沧一惊。 “你不怕我?”权薄沧扶着她肩膀看她,“欠欠,认识我吗?” 颂凡歌看了他一眼,眼里连聚焦都没有,随即垂下脑袋,这哪是认识他的模样。 祁明朗也只敢远远地站在一边,“F国派出了最好的装备,等台风劲头过去就可以回去,到时候带她回去治疗也行。” 权薄沧抱着颂凡歌,随意应了一声。 F国是跟Z国差不多繁荣的国度,权薄沧的很多业务也在这边,影响力很大。 “那边的医生已经联系好了,在你的别墅,是心理医生。”上了飞机,祁明朗跟在权薄沧身后,扯着嗓子跟他说话。 权薄沧全程抱着颂凡歌,就连上了飞机,也是用加固的座位将两人安排在一起。 下了飞机,很快来到权薄沧在F国的别墅庄园。 权薄沧提前撤了其他人,抱着颂凡歌进去的时候,一路上都没有生人,颂凡歌的情绪也一直保持稳定。 “我们戴这个东西,好不好?” 权薄沧拿来眼罩给颂凡歌看,随后戴在自己头上,“欠欠,我现在看不见你了。” 颂凡歌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身上依旧裹着毯子,小鹿一般的眼睛充满了茫然。 权薄沧将眼罩摘下来,慢慢往她头上戴,“现在我给你戴上好不好?像我刚刚一样。” 许是权薄沧刚才自己戴眼罩的举动让颂凡歌理解了,她没反抗地戴上,随即视线陷入黑暗,她开始不安地挣扎。 权薄沧将人揽入怀里,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大手覆上她的手,“我在,一直在这里。” 颂凡歌渐渐安稳,权薄沧这才让候着的医生进来。 可颂凡歌的警惕似乎一直都有,感受到有人摸她的手腕,有人拿着冰冷的仪器检查她,立马慌乱起来。 好在权薄沧及时抱住她,她这才没继续作乱。 检查很不顺利,花了很长时间才结束。 颂凡歌不肯别人碰她,也不允许别人靠近自己,一旦靠近她便攻击性极强地打人,一直到她睡过去,权薄沧才堪堪有时间听医生的报告。 “快说。”权薄沧催促医生。 颂凡歌在卧室睡,他便在门口。 十几个神经科的医生站在门外,为首的医生回答,“小夫人受了很严重的刺激,大脑处于自我封闭状态……” 即使长话短说,颂凡歌的情况都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 这些医生是临时从世界各地找来的顶级医生,不太了解权薄沧,但听过他这人,心狠手辣。 医生抹了把汗,继续说道:“这种状况不能生硬地刺激她,需要慢慢修养,加上治疗,多半是能痊愈的。” 这话让权薄沧放心不少。 他手里握着一份颂凡歌的诊断结果,“她只让我靠近,这是什么情况?”
第228章 她的录像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不常见,精神出问题的病人,会不受控制地攻击一切靠近她的生物,但有时候会选择性地相信某些人,这种行为是病人下意识的行为。” 这话说得不够精确,医生有些冒冷汗,毕竟之前没跟权薄沧打过交道,说话有些不利索。 卧室忽然传出声音,医生的话还在嘴边,权薄沧人已经飞快地进到卧室。 颂凡歌醒来,抱着被子卷缩在床头,见到走进来的权薄沧,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这眼神让权薄沧心脏发疼。 “做噩梦了?”权薄沧坐在床头。 颂凡歌朝头挪动,不看他,她脸上还有些汗,多半是做噩梦了。 权薄沧给她端来温水,递给她,“喝水?” 颂凡歌一把抓过杯子,抬起头一口喝下,喝得又快又急,有些水洒到被子上,湿了被子。 权薄沧乘机过去抱着她,待她想要挣扎时,他大手握住她的手。 颂凡歌好像对这种覆盖手的行为能感知,只是惊了下,没其他反应。 权薄沧躺下,颂凡歌也跟着躺下,卷缩在他怀里。 权薄沧在她耳边说话,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见。 渐渐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权薄沧知道颂凡歌睡着了,关了卧室的灯,只留了几盏壁灯。 温皇的灯光很暗很柔,权薄沧将颂凡歌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睡得不安稳,稍微一动就忽然睁开眼睛。 见到权薄沧,复又睡过去。 她双手搁在脑袋边上,身子卷着,棉质睡衣里露出一截手腕,皮肤洁白,手腕上的痕迹看着瘆人。 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等到权薄沧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颂凡歌一把抱进怀里。 “对不起。” 他没用,真的没用。 无边的自责与愧疚在这一刻终于压不住,权薄沧迷糊了视线,怕,无尽的后怕。 没人知道他为了保持理智,内心有着多么疯狂的想法。 他想杀人,杀光所有欺负她的人! 可他不敢离开她,他怕一转身,她就再次孤寂的一人。 漫长的黑夜,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权薄沧就那样抱着她,直到第二天凌晨。 祁明朗找到权薄沧,跟他讲诉事情进展,“岛上有逃生通道,首领在大部队来之前跑了,抓到些小喽啰,可这些人并不知道什么关键信息。” “继续追,找到人后直接动手!”权薄沧冷着脸走在前方。 祁明朗跟在身后,“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按理说,颂凡歌这样娇滴滴的大家闺秀,根本不会得罪什么人,是谁想将她害得那样惨?” 祁明朗跟在身后,慢慢分析。 “颂家的仇敌?应该不至于,他们没有理由只抓的女孩子,何况颂加还有那么多好下手的人,没必要把你弄到对立面,鬼也能知道你不会放任不管。” “你今天话很多。”权薄沧终于看出祁明朗的不对劲。 祁明朗一怔,“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在替你分忧啊,你看现在颂凡歌需要你,你根本走不开……“ 说到这里,祁明朗忽然对上权薄沧的眼神。 “祁明朗,你知道什么?” 权薄沧眼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祁明朗被盯得难受,“就……我跟你说了,你别太激动。” “是不是关于欠欠的?”权薄沧一把提起祁明朗的衣领。 “不是说好了不激动嘛。” 祁明朗示意权薄沧放开,犹豫道:“山洞里,发现个录像……看着,有点像……” 祁明朗话还没说话,权薄沧已经冲了出去。 祁明朗愣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只是看了那录像一会儿,就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权薄沧能受得了吗……
第229章 这不是你的错 颂凡歌正在睡觉,医生说她需要安静清幽的环境,一众的女佣只能侯在卧室外,一批换一批地候着。 别墅前后都安排了保镖,层层把守着,全都是最高级别的保镖,颂凡歌处于很安全的位置。 祁明朗闲不住,下去吃了东西,顺带将买来的物品放到冰箱里,再拿了一罐可乐出来喝。 半天没见到权薄沧,祁明朗刚开始还能勉强安慰自己,可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却迟迟不见权薄沧出现。 按道理权薄沧应该会趁着颂凡歌睡着了找背后之人的,祁明朗拿着可乐,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祁明朗抓了抓头发,扔了可乐罐子就往楼梯走。 那份录像被放在三楼,权薄沧把关于颂凡歌失踪这件事的资料都命人放到了专门的屋子。 祁明朗跑上去,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喊了几声没见权薄沧应答,他愣了愣,想推出去其他地方找。 刚转身,他余光忽然瞥见拉着的窗帘,下方隐隐约约坐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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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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