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什么快?我等你春闱,等你安排官职,本姑娘从来没这样等过谁,你还想让我等多久?”孟黎瞪着他,美眸明艳张扬。 没想通的时候,她会同旁的女子一般纠结扭捏,可一旦想通,明白自己喜欢徐琛,她才不屑于装什么矜持。 就像徐琛说的,她本来也不像女子。 不过,他会不会不喜欢她? 孟黎心口烧着一腔热血,这会子才反应过来,如此重要的问题,她竟然没考虑过。 “我……我是怕高攀不上。”徐琛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却不想被喜欢的人发现,别过脸去,望着春风吹动的窗帷道,“在下不明白,论身手,我连郡主一根手指头也打不过,论品行才学,我不及堂弟徐璞,论家世,更是不及侯府世子清玄,郡主怎会……” “我就是喜欢你打不过我,却还想护着我的样子。” 紫宸宫中,凤烛摇曳,滚烫的烛泪沿着浮雕的金凤纹缓缓滴落。 锦帐轻摇,帐中四角置着小儿拳头大的明月珠,珠辉洒在她暖玉般的肌肤上。 心口似簇着一团火,血脉也被烧得滚烫,徐琬伏在他肩头,齿关尚未用力,唇瓣已溢出呜嘤声,轻轻的,隐忍而羞愉。 温热的泪滴落他肩头,顺着劲瘦的肌理下滑,薄薄香汗沾染在他身前,绵绵黏黏,赵昀翼拥住她,怀中人儿温软,香气也温软。 幽靡的花香悄然散在锦帐中,比过往任何时候更浓缱,勾缠着一丝淡淡的苏合香。 明月珠悄然轻滚,滚在她身侧,照亮她身前温柔月色,锦帐里侧映着他似弓剪影。。
第54章 试试 赵昀翼指骨穿入她指缝, 将她小小的手紧紧扣在锦被上,轻轻将明月珠推远了些,恣意流连于另一抹月色。 翌日, 徐琬饥肠辘辘醒来,听见屏风外熟悉的声音, 似是云滴、云苗同菱枝、白羽说着宫中规矩。 她睁开眼, 周身酸乏, 动也未动。 阳光透过五色琉璃照进来,落在窗棂下美人榻和花觚里盛开的碧桃花上,色彩斑斓。 眸光自花叶上移开, 徐琬微微侧过脸,抬手将滚在枕边的明月珠捞在手中,她手指纤长,竟也握不住这明月珠。 白日里,珠辉不显。 半掩的锦帐中,珠辉清莹,大红锦被绚丽,锦被上金线绣着的鸳鸯戏莲栩栩如生,帐中旖旎的香气未散。 不同于她平日里熟悉的花香,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缠绵靡丽的香气。 徐琬双手握着明月珠, 轻轻贴在心口,微凉, 她蜷长的睫羽微微颤动, 眼尾泛起一抹海棠色,小脸往锦被里缩进一半,只露出娇羞灵动的眉眼, 笑了。 屏风外,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下。 锦帐中,徐琬脑中回想着昨夜零碎而清晰的画面,想着他不知疲倦的胡闹,忽而觉着手中明月珠有些烫手,赶忙拿出锦被,丢开去。 赵昀翼不知她已醒来,悄声走进来,一眼便瞧见小姑娘羞赧地丢开明月珠的模样。 许是羞极,她丢的力道极大,明月珠快速滚至床头,咚地一声撞在床柱上,又骨碌碌滚回来。 轻轻碰在她纤巧的细肩处,方才停住。 雪肤细腻,珠辉润泽,珠光映着雪肤上斑驳的绮痕。 徐琬愣了一瞬,想到昨夜明月珠滚至她身侧的情形,登时双颊醺然,正欲将明月珠推开小手还没碰到珠子,便被一只大手先一步捞在手中。 “琬儿醒了,竟还有兴致玩珠子,要不,我陪你玩?”赵昀翼坐在榻边,倾身靠近,眉眼含笑睥着她。 一夕之间,他的小姑娘似又长开了,像是满池红莲娇然盛放,在他心口每一处落地生根,开出举世无双的艳色。 灵动的眸子带着惊慌羞赧,乌亮的瞳仁浸在氤氲水意中,欲说还休。 “赵昀翼。”徐琬羞恼地唤了他一声。 话音出口,方觉清润的嗓音似连着糖丝,透着难以描摹的甜媚,却是无意使然。 正要斥他几句,却发现毫无气势,索性别开脸,望了一眼窗棂处的光影道:“几时了?我要去给母后请安的。” 赵昀翼身上穿着朝服,她以为他是刚下早朝便过来。 断不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否则他定要胡闹,此时请安已是晚了,总不能过了晌午才去。 唯恐赵昀翼胡来,徐琬急急坐起身,锦被顺势滑下,露出大片雪肤。 愕然间,身子已被赵昀翼拥住,又顺势将她放倒回去,膝盖曲起,抵在她身侧:“将近申时,母后那里我已着人去知会过,今日兆安侯府有人在母后跟前讨巧卖好,琬儿不必担心。” “我竟睡了这般久?”徐琬心惊不已,难怪刚醒来时,肚子饿极了。 眼见着赵昀翼秾丽的眸子渐染幽沉,徐琬忙抬手去推他,慌乱间,似触到什么硬物,熟悉又陌生。 徐琬下意识扫了一眼他衣摆处,又慌忙移开,面颊红透,连脖颈也是绯色。 “你已是一国之君,岂能如此不知节制?这还是白日里……”徐琬话还没说完,已被他闹得嘤咛出声。 闹得最狠的时候,她如珠如玉的足尖本能蜷起,听他在耳畔说着羞人的话:“朕已是一国之君,你是我的皇后,白日黑夜,谁也管不了我疼你爱你。” 事后,已是晚膳时分,徐琬未用膳,便先被他哄着饮下一碗避子汤。 “母后说,你年岁小,生产凶险,我也不喜欢小娃娃,琬儿若喜欢,过几年再考虑不迟。”赵昀翼替她拭了拭唇角,又往她碗中夹了她爱吃的菜,压低声音道,“多吃些,晚上给你看样好东西。” 徐琬没心思细想,只当他得了什么宝物,想给她看。 待他处理完朝事,回到寝殿,徐琬正捧着一卷游记在看。 手中游记被他抽了去,重新塞了另一册到她怀中。 黛蓝封皮上什么也没有,徐琬抬眸望着他,面带疑惑,手指下意识做出翻阅的动作。 对上赵昀翼鼓励的眼神,她收回视线,眸光落在手中书册上,登时被书册上各式画面灼红了双颊。 “琬儿身子软,我们试试?” “不要!”徐琬想也不想便拒绝,她才不要做出那般羞人的姿态。 可她到底拗不过赵昀翼,不知不觉沦陷在他温柔的诱哄里。 去慈宁宫请安,已是两日后。 幸而沈太后神色如常,并未提起她前两日迟起之事,徐琬心中的不自在才渐渐消散。 “前两日,兆安侯夫人和大少夫人来哀家这里求情。”沈太后面上含笑,同她叙话,“大抵是知道哀家的继弟沈子牧无望再封世子,竟一道来求哀家,想让陛下封哀家胞兄沈子敦为世子,这是想把侯府爵位传下去呀。” “可侯府原本只是伯府,下一代便没了的,能晋为侯府,本就是先皇念着哀家的情。”沈太后说着,面上笑意更浓,“翼儿也没来问哀家,回头你同他说去,就说随他想如何办都行,哀家不管前朝之事。” 太后娘娘不管前朝,怎么让她去同赵昀翼说?难道她这个做皇后的,就能插手?徐琬默默想着太后的意思。 没等她琢磨清楚,沈太后已拉着她手道:“你呀,别学那套贤良淑德的做派,后宫前朝是割不断的,你要让那些朝臣们知道,不管前朝后宫你都说得上话,他们才不敢胡乱往后宫塞人。” “母后?”徐琬惊诧地望着沈太后,她本以为虚置后宫是赵昀翼一个人的意思,还怕沈太后因此对她有芥蒂,没想到,似乎同她想的不一样。 “傻孩子,你记住,你我同为女子,哀家是站在你这边的。”沈太后轻轻抚了抚徐琬鬓边凤钗,眼神温和蔼然,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女儿。 “多谢母后!”徐琬真诚道谢。 自出生起,她便多受沈太后照拂,似乎说多少次谢谢也不够。
徐琬眸中泪光莹莹,亲昵地伏在沈太后膝头,怕被她看见自己落泪。 亲生的母亲从未爱过她,可那又如何?徐琬心中充满感激,因为,她还有两个疼爱她的娘亲。 她得到的母爱,一点没比旁人少,甚至更多。 “不过,如缇、如绯两个孩子,受哀家名声所累,亲事艰难,若大少夫人为此事求到你这里,琬儿有合适的人选,也可周旋一二,若没有,也不必因为哀家为难自己。” 夜里,徐琬同赵昀翼说起此事,赵昀翼并未在意,云淡风轻道:“兆安侯府不会再有世子,他们若不一心想着把女儿高嫁,亲事自然有着落,琬儿不必理会。” 随即,翻身将她欺至枕上,修长的指抚弄着枕上纠缠的墨发:“琬儿得空时,不如多想想我。” 太子逃至北地已有些时日,太子妃谢迎霜住在武宁侯安排的宅院里,赵昀翼一直不曾理会。 小小的孩子能不能顺利养大都说不准,他一点也不认为对方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谢迎霜自己却想不开,成日里疑神疑鬼,人很快就瘦得脱了形。 太子的其他姬妾,或归家,或没入冷宫,或去了皇寺,都有去处。 原本苏莺时怀着身孕,离开京城不合适,可徐琬念在她无依无靠,仍破例准她回金陵去。 才走出一个州府,苏莺时入住客栈时,便无意中遇见往楼梯上走的徐信夫妇。 嗬,同为商户女,徐琬凭什么流着前朝皇族的血,还被封为皇后,风风光光召养父养母入京。 而她呢,怀着废太子的孩子,一点用处也没有,还要她灰头土脸回去金陵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要爹娘也跟着丢脸! 苏莺时微微敛眸,眸光在高高隆起的腹部落了落,有了决断。 多花了十两银子,便打听到徐信夫妇住的厢房。 “去把药买回来,要快!”苏莺时遣了丫鬟出去,细细吩咐了要买什么药。 不多时,丫鬟回来,她把药喝了,躺在榻上,等药效发作。 她只是不想要这个小畜生,没想到药效发作起来,这么狠,榻上满是血迹,她痛得蜷成一团,冷汗湿透了衣衫。 素色春衫上又是汗,又是血,还有她痛到抓破的抓痕,触目惊心。 “来人啊,救命啊!”丫鬟被吓傻了,不管不顾叫道。 倒是运气好,正好遇到准备下楼用晚膳的徐信夫妇,见着苏莺时,赶忙找了几个伙计帮忙往医馆送。 孩子自然是没了,苏莺时自己也去了大半条命。 封后大典前,赵昀翼便悄悄往金陵送了信。 前两日知道爹娘要来,徐琬便每日盼着,眼看到了爹娘入宫的日子,却听说路上遇到要紧事,要耽搁一阵子。 徐琬一边忙着女学之事,一边焦急等着。 左盼右盼,终于把人盼来,没想到,一同入宫的还有苏莺时。 “表姐不是回金陵去了吗?”同爹娘寒暄过后,徐琬目光淡淡扫过苏莺时平坦的腹部,若有所思。 话刚出口,苏莺时便嘤嘤哭泣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哭。 徐信不便多言,捧起茶盏遮掩尴尬,看到侄女那日惨状,非他所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