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突然捏住了乔娇的下巴:“既然阿娇如此清楚本王的计划,那你又知不知道,若你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导致雪儿出事了,你又会有何下场?” 剧痛从下颚阵阵传来,乔娇却弯起唇角:“妾身的性命掌握在王爷手中,生死一瞬全凭王爷心意。” “但如果有选择,自然是活着更好。也并非没有办法挽回,只需要王爷今夜留宿,明日妾身失宠流言便会不攻自破。” “所以,”乔娇无视裴湛阴沉的脸色,手指轻车熟路地一勾,腰带上的碧绿玉钩垂落,“王爷今晚就别走了。” 裴湛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乔娇一句句自轻自贱话像是敲打在他心上,惹得他无端恼怒,乔娇这是一定要和自己倔吗?! 他不是已经承诺过不会让她出事的吗! 感受到下颚加重的力道,乔娇后齿颤栗,险些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捏碎。 可下一刻,她就被甩到了床上,桂枝把床榻整理得极好,如此巨大的力道之下她竟然没有半分疼痛。 乔娇单薄的衣袍被毫不留情地撕裂,暴露出大片雪白莹润的肌肤,裴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抑着滔天怒火,五指插/入她的发鬓间,而后狠狠抓住,咬牙切齿:“乔娇,你就这么下贱吗!” 乔娇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用红唇堵上他的未尽之语。 那可不是吗,王爷? 她一个妓子,从一开始,除了自己的身子以外,就没有什么可以出卖了。
第17章 暖融融的冬阳晒化了外头的雪。 乔娇睁眼,昨夜潮湿灼热的记忆逐渐复苏,腰肢处的酸胀提醒她昨夜经过了怎么样的一场荒唐。 裴湛好似真的想要生吞活剥她一般,没有半点怜惜。乔娇下意识地抚摸上脸颊,残留的泪痕让她脸颊发酸,她静静地坐在原地,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是被裴湛折腾得哭了,还是……在无意识地发泄着什么。 半晌,乔娇才有了动作,她看向床上的另外一个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把手探进去的时候冰得厉害。 裴湛已经离开许久。 乔娇下床的时候小腿一软,差点原地摔了个狗吃屎,幸好及时扶住一旁的架子。但巨大的声响引来了一直等在门外的桂枝。 桂枝进来为她梳妆打扮,一边悄悄地观察乔娇,眼睛不小心瞥见颈脖上的一点红痕,暗中红了脸。 但幸好,小姐看起来没有受什么苦。 桂枝提心吊胆了一夜,生怕第二天收到的是为乔娇收尸的消息。 “小姐,今天……我们是不是不用再被禁足了?”桂枝小心翼翼地询问,通过镜子的倒影观察乔娇的神色。 “大概。”乔娇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桂枝摸不着头脑。 忽而,她问:“如果我没记错,今日是王爷休沐的日子?” 桂枝:“正是。” 乔娇:“他现在在哪里?” 桂枝敏锐地察觉到乔娇语气的变化,竟然敢直呼裴湛,不复往日恭敬。 但她什么也不敢问。 桂枝心里清楚,即便是问出口,乔娇也不会告诉她。 “王爷在书房。” “这样啊……”乔娇拿起细毫,掀开装着蔻丹的小坛子,把鲜红的凤仙花汁细细涂抹在指甲上,“你去后厨吩咐一趟,说本小姐诚心悔过,决定吃斋食素三日,叫后厨把这三日王府的膳食都改好了。” “啊?”桂枝惊呼一声,手中的木梳险些滑落,结结巴巴:“小姐……可、可是,你决定吃素,和全府的膳食有什么干系呢?为什么要让他们也一同……” “没有关系呀,”乔娇打量着自己的指甲,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没有退步,她愉悦地勾唇一笑,“我又没有强迫她们,是吗?” 桂枝莫名觉得脖子处传来一阵寒意,突然想到了什么,呐呐发问:“这全府的膳食,也包括王爷吗?” “那是自然。” 昨夜裴湛在乔娇哪儿留宿的事还没过一晚,就早已在整个后院发酵。 这回,美人们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之意,那可是狐狸精啊,王爷为她破例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了。 不过……众人这回真的对沈思雪疑惑起来,莫非这个新来的妹妹当真只是来王府借住? 美人们各自心怀鬼胎,还不等她们去沈思雪哪里弄个明白,就迎来一个惊天噩耗。 ——望着桌上一桌绿油油的菜,宋秀秀脸色发青:“王府是发不出银子了吗?” 丫鬟马上跪下:“并非如此,后厨说,这是乔姨娘的意思。” 等听完来龙去脉,宋秀秀气得当场砸了一个汤碗:“好你个乔娇,自己发癔症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带上本姑娘!” 瓷片从丫鬟头顶飞过,她瑟瑟发抖,直到等宋秀秀又摔碎了几个碗,把怒气完全发泄出来了,才战战兢兢地补充。 “其实乔姨娘并没有强迫要求,要不……春儿再去吩咐厨房重新准备?” 宋秀秀身体一僵。 春儿久久等不到自家主子的回答,鼓起勇气抬头,却发觉主子像突然被卸去所有的力气一般,表情讪讪:“那还是算了。” 春儿:…… 宋秀秀是算了,但后院内总有被怒气冲昏头脑的女人,当即决定上门找乔娇要个说法。 一干人怒气冲冲地来到乔娇的院子兴师问罪。 她们远远就看见了乔娇的院门大开着,房间的门也敞开,就好像在故意等着她们上门一般。 再走进些,美人们看清了,房间内其实有两人。 正是乔娇和裴湛。 乔娇早已听见外头的喧哗,嘴边一直扬着笑,伸手把一根绿油油的菜叶子夹到裴湛的碗中:“接下来就看王爷的表现了。” 裴湛直接黑了脸。 话音刚落,黑压压的人群把门口的光线遮去大半,一个美人看见裴湛,还未来得及控诉乔娇霸道恶劣至极的行为,就被身边的姐妹扯住了袖子。 美人的视线缓缓往下移动,落在一桌子的全素宴上。 乔娇莹润的手指间夹着月白的象牙筷,笑意盈盈,“这么多姐妹没打声招呼就来,可是让妾身受宠若惊啊。” 她面对着面前这些脸色僵硬的美人,但话却是同裴湛说的。 “不如都留下来,一同用膳如何?” 裴湛冷冷地抬眼,极大的压迫感让美人们小腿发软,互相依靠在一起。 裴湛鼻子里面溢出一声闷哼,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乔娇听了个清楚。 “如此兴师动众,可有什么大事。”裴湛沉声问。 美人们极其富有默契地摇头否认。 看向一桌子青菜的眼中含泪,王爷都只能吃素了,她们那还敢吃肉啊? 乔娇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生出巨大的荒唐之感,包裹着蜜糖的苦药终究还是苦药,苦涩的味道从唇齿之间蔓延开,连带着心脏都酸涩起来。 不过是演戏罢了。 一众女人来得匆匆,去也匆匆。 乔娇很快也没了食欲,视线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最后落到裴湛的身上。 裴湛的脸色依旧臭得很,但却把乔娇故意夹给他的菜都吃了个干净。 “王爷,人都走完了,都也不必如此为难自己。”乔娇平静地开口。 裴湛被这阴阳怪气的话刺了一下,本来还有些许内疚的情绪瞬间被恼怒取代。他知道自己昨夜口不择言,惹怒了乔娇,但乔娇非得这么刺他吗? 乔娇没等到裴湛的回答,疑惑地看了看他,恍然大悟:“是因为还缺了沈姑娘来看这出戏吗?” 而另外一头,被乔娇惦记着的沈思雪并非不想来,她向来被人尊敬惯了,还没有受过如此委屈,想到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她的湛哥哥讨要个公道。 但沈思雪入府的时间晚,不知道裴湛最常歇息的地方并非是自己的寝院,而是乔娇哪里。 再者,如今乔娇重新得势,她那半个月时间内交好的“姐妹”便一下子跑了个干净,竟然没人来提醒她一句。最后兜兜转转,她来到书房。
墨仪恰好被留下处理事务。 “湛哥哥,雪儿进来了。” 不管里面有没有人答话,沈思雪先一步推开了门,裴湛一向对她宠爱得很,从来没有把她拒之门外过。 墨仪听到声响,还来不及阻止,门就被推开了。 沈思雪没料到里面的人并非裴湛,刚才在门外她听见有动静,自然想当然地以为里面是裴湛。 “原来是墨侍卫。”沈思雪没有丝毫尴尬,“我还以为会是王爷。” 与沈思雪相反,墨仪显得有些僵硬。 沈思雪来前特意打扮过,本来就绝色的姿容更上一层楼。墨仪常年在暗卫营训练,也没见过多少女人,如今还是他第一次与女人独处,手心都濡湿了一层汗。 “王爷在乔姨娘的院落。” 不知怎么的,墨仪竟然主动答了一句,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犯下大忌,竟然主动透露出王爷的行踪! 尽管裴湛今日的行动不是秘密,但对于一个暗卫来说,已经是莫大的禁忌,若深究起来,以死谢罪也不为过。 沈思雪听到回答,脸上得体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原来如此,那在下先谢过墨侍卫了。” “环儿,我们走。” 墨仪愣愣看见两人转身的动作,才发现沈思雪是带着丫鬟进来的。 ……原来是进来了两个人。 “等等!”墨仪注意到了什么,叫停了主仆二人。 还未等沈思雪说话,环儿先发作了:“可还有什么大事,奴婢等着给王爷送汤呢。这养生汤可是小姐一早亲自下厨看着火候呢,要是凉了,你付得起责吗!” “环儿,不可无礼!”沈思雪止住了环儿,但训斥的声音却没多少分力道。 墨仪没有听出来,还在好心提醒:“今日乔姨娘下令要茹素三日,王爷恐怕也不会碰这些荤腥,沈姑娘还是小心,不要触了王爷的霉头才是。” “什么!”环儿先一步大叫起来,“就凭她一个妾室,也有本事让王爷顺着她意,真是荒谬!” 沈思雪心里认同环儿的话,傲倨地扬起下巴,向墨仪道谢:“多谢墨侍卫提醒。” 见她们已经下了决定,墨仪也不好再劝。 正好他已经处理完事务,便默默跟在沈思雪身后,跟着两人去见裴湛。 沈思雪来到时,房内僵直的气氛仿佛破冰般骤然消失,快得沈思雪毫无察觉。 乔娇放下碗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王爷,沈姑娘来了。” “而且,似乎还给王爷带了好东西呢。” “乔娇。”裴湛低沉着嗓音警告。 乔娇识趣地闭上嘴,只是该讽刺的已经讽刺完了,独独留下沈思雪立在原地,尴尬得很。 裴湛揉了揉眉心,乔娇这几天与他闹脾气闹得心累,若她有沈思雪一半的安分自己也不会被气成这样:“雪儿有何事?” 沈思雪让环儿把东西放下,乖巧道:“这几日雪儿见湛哥哥忙上忙下的,雪儿忧心不已,特地熬了药膳给湛哥哥。但既然湛哥哥和乔姐姐有要事要忙,雪儿也不打扰了,哥哥只要记得喝上一口,雪儿也是心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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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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