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乔娇并没有被自己说动,仪贵妃怒极:“你就真不想去看看?好,既然你不想强求,但你舍得看盛余容自甘堕落吗?” 乔娇转身的动作一顿:“娘娘是何意?” “宫中有传言,盛大人得了空闲的时候,常去青楼,因为……其心悦的梦中人乃是一名青楼女子。” “更她比起来,乔姑娘家世清白,可谓是胜算不小,你说对吗?” 仪贵妃悠然地躺回美人塌上,可一抬头,看见了乔娇眼中无言落下的两行泪。
第65章 仪贵妃前脚把人宣进宫,后脚裴湛就得到了消息,把人拦在了出宫的半路上。 乔娇看着不顾身份拦截在半路的人,叹了一口气:“殿下,这又是何必呢?” 裴湛盯着乔娇的袖子,目光灼灼,恨不得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他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阿娇的事就是吾的事,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裴湛当然知道仪贵妃这一出唱的到底是什么戏。 他也并不想知道乔娇是怎么想的,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从乔娇哪里把那张该死的请柬带走,然后烧了个干净! 这样想着,裴湛也就这样问出口:“阿娇,把请柬交给我,你不需要那种东西。” 乔娇不自觉地拢紧了袖口,一双多情的猫儿眼微眯,警惕地看着他:“裴湛……你到底要干涉我到何时?我不需要——” “阿娇!”裴湛的声线罕见地出现了颤抖,“你不会想去,对吗?” “为何不去?”乔娇反问,“更何况……你不是一直都以为我喜欢的是盛公子吗?” 乔娇总算多情含水的双眸此时一片寒冷,宛如成了寒冬腊月之下的坚冰,“这回你终于猜对了,殿下。” 裴湛平静地面容一点点地破碎,眼底浮起猩红,子句像咳着铁锈的血腥味说出口。 “乔娇,你再说一遍。” 他的理智濒临失控。 真可怜,乔娇心想,但是——又与自己何干呢? 红唇微启,残忍又冷漠:“五殿下,我心悦盛公子。” 裴湛疯了! 有力的虎口卡上乔娇纤细地颈脖,乔娇下意识地闭上眼。 出乎意料,想象中的窒息感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脱力的颤抖。 裴湛的手在颤抖,那只持剑可号令千军万马的手,在颤抖。 裴湛死死地揽住她的腰肢,相抵着额头,如同抵死缠绵的爱侣,另外一只手伸到后头,从腰肢一路向上,停留在后脖,“乔娇,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根本不爱本王,你也……不许离开。” 裴湛手上稍稍用力,重重的晕眩感从后颈蔓延至脑袋,乔娇柔若无骨地倒下。 裴湛抱紧了她,像是要把人嵌入骨血里。 乔娇再次醒来时,入眼是一片深紫,金线绣出五只金爪,威武霸气地搭在肩上,像是下一刻就要从后头探出头来。 五爪金龙,是裴湛上一世作为唯一一位王爷时的殊荣。 这一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又吩咐绣娘在他的衣物上绣上的五爪,当然,出于一些假惺惺的目的,背后并没有威严的龙头,而是一片云雾,龙头隐于云雾中,只露出令人心惊的一截龙角。 谁也说不清看见裴湛换上这身装扮时的心情,这到底是想要篡位呢,还是真心只想当个王爷。 但这些猜疑都止于裴湛收拢了大部分兵力之后,起码在明面上,没有人再敢到他面前试探。 但谁也不会料到,在朝堂上锋芒毕露的五殿下此时会躺在一个弱女子身旁,紧紧地抓拢住怀中的人,金龙的爪子被揉弄地发皱,即使是在睡梦中,眉头不安地紧拢。 乔娇盯着裴湛的下颚出了会儿神,不明白这出戏到底是要闹那样? 时隔数日,她又回到了这座宅院。 乔娇盯着床幔看了半晌,眼睛干涩,眨了眨眼,落下一颗泪珠来。 “就那么不情愿?”裴湛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未褪去倦怠,“从前,本王可是日日夜夜恩宠于你,现在有了新欢,就委屈起来了。” “王爷是吃醋了?” 乔娇问出了这句话,下一刻,裴湛薄唇紧抿,任谁看见,都会觉得像是打碎他的骨头,也不能撬开他的嘴。 乔娇不是傻子,也并非瞎子,自然知道裴湛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乔娇忽而抬起手,轻轻地落在裴湛的肩头,把金龙的爪子一点点地摊平,扯开。 又恢复了霸气的模样。 裴湛紧绷地喉结上下滚动,溢出一声清晰的“嗯”声。 乔娇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吃醋了。”裴湛没有对自己用尊称,“下次,阿娇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这玩笑不好笑。” 乔娇圆溜溜地大眼睛看了他许久,终究是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殿下,我没有再开玩笑。” 把最后一丝褶皱扯平,她收回了手。 “我不喜欢你了,殿下。” “喜欢……”裴湛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又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阿娇是心悦我的。” 乔娇轻轻地摇了摇头。 “殿下,你明知那是什么意思。” “本王不许!那张请柬本王已经烧了个干净,你不能去了!” “仪贵妃会再给我的,”乔娇平静地阐述一个事实,“只要我想,要多少有多少。 裴湛的臂弯颤抖,他痛苦地闭上眼。 他一直猜疑乔娇与盛余容的关系,但他心底知道,那都是莫须有的,仅仅是……吃醋而已。 他想要乔娇来哄自己,对自己更好一些,就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在乔娇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就算与盛余容相比,自己也会是赢到最后的那个。 但怎么会变成现在的地步呢? 明明他的阿娇回来了,可心……已经落到了另外的人身上。 “阿娇,”裴湛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抵在乔娇怀中,“本王知道错了,不该利用你,不该弄丢你。” “我已经改了,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妻,从始至终,也只有你。” “本王会给你一切,哪怕是我的命。” 乔娇眨了眨眼睛,素白的手扯下裴湛的玉冠,丢在一旁,纤细的手指穿过裴湛的发丝,语气格外的温柔。 “可是殿下,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乔娇的手指从发根一路滑到了发尾,入手之处皆是一片冰凉。 “殿下,我这一世骗了你许多,可有一件事,却是真的。” 裴湛觉得,那不会是他想听到的话。 可乔娇还是继续,就像是故意的。 可裴湛抬起头看清了她的表情,心底的恐慌无限扩大。 ——没有戏谑,没有报复,只是平平淡淡地阐述一个事实。 “命数由天定,殿下,我只能活到二十。所以,我试试另外一个人。” 另一个,曾经因为懦弱,而错过的人。
第66章 “今日怎么这么热闹?”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问客栈的掌柜,眼睛却不由地朝外面看去,好像把这繁华的模样多看一眼,自己也成为了那人上之人。 “公子是新来的吧,”掌柜是当地人,早就见惯不惯,本来已经解释得厌烦的东西,但是由于是今早开的第一单,也就有好心情解释,“是烟雨小楼的诗会开了呢。” “烟雨小楼?”书生重复一句,眼睛一亮,“诗会!” 后者可是他拿手的! 思此,不由蠢蠢欲动,“敢问掌柜,这诗会可需要什么条件才可入场,在下想去拜会拜会,能见识一趟,也就不枉此行了。” 掌柜笑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人,真是每年都有不少啊:“公子就不必费心了,那等地方不是我等能够靠近的。” 书生有些不服:“掌柜的莫欺少年穷,虽然我身无高名,但一身本事尚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怎么就不听劝呢?”掌柜叹气,“烟雨小楼方圆五里就有无数护卫,能进里头的无一不是高门大户,王孙贵族……名为诗会,实则是相亲之宴啊。” 听到最后四字,书生马上满脸通红,支支吾吾:“我可是、可是正人君子!只是,真的只是想去吟诗作对!真的!” 掌柜得意地看着书生涨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故作惋惜道:“这我知道,那种地方,我等远远观望就好,要进去,可比登天还能!” 而在掌柜口中,推崇无比的烟雨小楼诗会,第一回 来了个例外。 烟雨小楼乃是昭阳湖岸的一座依山伴水的高楼,共有七楼,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哪里不该去,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越往上,身份越尊贵。 或者用些“委婉”的说法,越高处,客人的才气越出众,乃是万里挑一的才子才女。 乔娇拿着请柬,身旁没有带乔家的下人,而当她把请柬递过去,交叉拦在面前的大刀却没有撤下,乔娇就知道自己没有带阿满她们来的决定是对的。 若是她们来了,得被气哭羞哭。 即便有仪贵妃事先打过招呼,但也不是人人都卖她面子。尤其是是仪贵妃母族的对家。 “二位大哥,是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那人冷哼一声:“请柬没有什么问题,但你这人可出了大问题,这地儿不是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薄如蝉翼的雪白利剑贴着他的脖子,下一刻,四周传来无数拔剑之声。 有烟雨小楼的护卫,也有……裴湛的亲卫。 乔娇还记得那日,她捧着裴湛的脸颊,圆溜溜的眼珠子闪着碎光,像撒着娇对裴湛道:殿下,你派人护送我进去,怎么样?如果你答应,我会很高兴的。 裴湛浑身一震,牙齿几乎在哆嗦,她险些以为裴湛误食了些不该吃的东西。 “阿娇,你非得这样么?”裴湛痛苦地闭上眼。 乔娇拍了拍他的脊背,无视他流露出的痛楚,“殿下,不是你说的,希望我能够高兴起来,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我可是当真了。” 裴湛的腰蜷缩得更深了一些,乔娇感觉到手底下地肌肉绷直、发硬,让人不由不怀疑,下一秒这人会不会就此绷裂开。 乔娇深思了一瞬,心里那丁点儿的怜悯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爱和恨,太浪费力气了。 就连同情这种施舍也是。 看见两方对峙的场景,乔娇知道,自己事先的担忧是没错的。 她不介意白眼和冷待,芸芸众生,或美或丑,或爱或恨,都与她无关。 除了那一个人。乔娇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两辈子的勇气积攒在心底,如今蠢蠢欲动。 墨仪把剑逼近了些,很快几滴鲜血沿着剑锋淌下。
“若阁下没有一个合理拦下乔家小姐的理由,我等的剑刃可不长眼。” 那人冷汗直流,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展成如今的局势,自己不过如往年一般拦下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宵小之辈而已,怎么就突然被一群人伏击了。 他咬着牙,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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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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