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朝堂上的皇位之争,两人间的情情爱爱就不值一提了。 盛夫人拦着府中的少爷小姐不放人来看热闹,何尝不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做法? 乔娇幽幽地看着惶恐的婢女,开口把人打发走。 既然自己如此棘手,还是不要连累他人要好。 虽然盛府中的人都避着她,但该有的待客之道还是一点也不少,盛余容仿佛心中有愧,时不时上门与乔娇谈笑。 当然,为了避嫌,这个时候那些平常不见踪影的下人丫鬟会把房间里塞得满满当当,该修剪盆栽的修剪盆栽,或是为这个略显简朴的房间添上梳妆台。 乔娇用余光扫过,又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盛余容。 盛余容被这一眼看得羞赧地移开视线,显然也是对自己爹娘的做法心知肚明,却无能为力。 父母之命不可违,再者,也无法枉顾整个盛府的安危。 盛余容自知有愧,岔开了话题,“乔姑娘,有一人想要见你。” “是谁?” 乔娇隐约有了猜测,嘴边勾起一丝细小的弧度,“莫不是沈姑娘吧?”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日更到完结,大概一周? 作为咕咕的补偿,留言发红包,按个爪就可以 (^3^)╱~~
第78章 听闻沈思雪找上门来的时候,乔娇还是有几分讶异,“沈姑娘消息竟然如此灵通,一下子就猜到我在公子这里了。” 盛余容没有逃避的意思,“的确是在下没有刻意守住消息,只是私以为是双赢的局面,乔姑娘不是也想做个了断吗?” 乔娇点了点头,其实也没往心里去。 裴湛如今“失势”,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也不能确保自己是最后的赢家,无论这场博弈到底会不会逆转,但趁裴湛虚弱之际多踩几脚总归没错。 借由乔娇来离间将军府和裴湛达成的同盟,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盛余容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乔娇也不在意被利用,或许也称不上利用。比起裴湛藏着捏着,盛余容不会遮遮掩掩,就算到了最后一步,也会询问自己的意见,让乔娇选择见或不见沈思雪。 乔娇以茶代酒,与盛余容碰了杯盏:“如此一来,我与盛公子算是盟友了吗?” 盛余容一愣,接着轻松大笑起来:“那倒显得我卑鄙起来了。但在下保证,只要在下还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乔姑娘伤到半根毫毛。” “我信你。” 乔娇现如今暂住盛府,饶是沈思雪再气急败坏,也不能肆意妄为。 盛余容尊重乔娇的意见让小厮回去传话,说是明日申时再会。 沈思雪气得直接一鞭子抽在了回来复命的下人身上。 “思雪!”沈夫人大怒,她们将军府可没有拿下人撒气的作法。 可随着呵斥声落下,几声重咳突兀地打断沈夫人,沈思雪气急攻心,心肺一阵生疼,吐出淡红的血来。 沈夫人见到血,立马就软了心肠,责怪的话语弥散得一干二净,只能让身旁的老奴去安置补偿这个下人。 待所有无关人都离开后,沈思雪终于是忍不住崩溃地失态大哭。 “娘亲,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 沈夫人想要安慰她,可搁在枕边染着粉红血液的帕子太过刺眼,刺得她连宽慰的谎话都说不出来。 见沈夫人不说话,沈思雪哭得更凶,同时眼中有了玉石俱焚的凶光,“若我活不成了,娘亲可否把那贱人抓来与我陪葬!” 沈夫人怕轻拍背后的手停了下来。 沈思雪知道自家娘亲的意思,缓缓从她的臂弯中抬起头来,凌乱的发丝贴在唇边,一字一句都带着血腥气:“娘亲是不愿为我报仇吗?就因为孩儿不是娘亲腹中所出?” 沈夫人的瞳孔骤缩,竟然吓得松开了沈思雪。 她连连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盯着她,面容熟悉又陌生:“谁告诉你的?” “还能是谁?”沈思雪直勾勾地盯着沈夫人,“自然是那个贱女人。” 一瞬间,沈思雪的种种反常在沈夫人眼前闪过,她好似明白一向乖巧略显娇纵的孩子怎么会对一个无辜女子有了那么大的敌意,甚至想要害死她。 “那孩子用这点威胁你了?”沈夫人在做最后的确认。 威胁? 沈思雪眼神闪过一道幽光,如果硬要说威胁,那也算得上。 “是。” 沈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明日就让我去会她一会。” 沈思雪瞧见沈夫人冷下来的神情,灼热的恨意在心口炸裂开。 若她难逃一死,那也得让她们一同陪葬! 乔娇特地把时间定在了申时,用完午膳后再小憩片刻,恰好养足精神。没有什么人能让她再费心里。 只是当沈夫人由小厮领到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微微一讶,“这位夫人是……?” 乔娇确实没见过沈夫人。 通报的小厮介绍:“是将军府的夫人。” 沈夫人身材高挑,步伐稳重而迅疾,饶是满头的名贵珠玉金饰,也不像常年养在深闺的夫人小姐,就是没有小厮插话,乔娇也能凭一双眼来确定眼前人的身份。 “原来是将军夫人,若我没记错今日约来吃茶的可是沈姑娘吧?” 沈夫人也是第一次看清这个搅得皇城满城风雨的女人的面孔。 乔娇长得艳丽得过分,比牡丹灿烂却不雍容华贵,反倒是艳丽得像带了刺,乔娇耳垂边的金饰映着阳光,金晃晃得刺得人眼发酸。 任凭是谁,也料不到她现在的处境竟然是朝廷逃犯。 沈夫人有种预感,自己将会在面前这小儿身上吃一个大亏。 乔娇贴心地给她斟茶递水。 沈夫人没有拂她面子,甚至做低了姿态——她居然肯坐在乔娇面前,以平辈的姿态对待。 乔娇的柳眉弯了弯,把沈夫人的不自在看在眼底,却没有半分有愧。 无论是沈夫人将军夫人的身份,还是她身上的战功,无论是那一个,都是乔娇比不上的。 她本不配与她坐同一张桌子。 但此刻,乔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坐下,脸上没有半分惶恐的神情。 沈夫人心里一凉。她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即便乔娇有错,但大概率是雪儿自己招惹上的。 但如果乔娇识相,无论是畏惧权势也好,对将军府的忠名还有几分敬畏也罢,总归能让她抬手放雪儿一马。 “乔姑娘,”沈夫人碍于教养接下茶水,却没有半分胃口,“本夫人向来直来直往惯了,有话就直说了。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女儿?” 乔娇没有料到她如此直接,尔虞我诈惯了,这般直接的人还是头一回。 “夫人又何出此言,该是我求着沈姑娘不要再来找麻烦才是。” 许是武将出身的人心肠都直,向来是不喜把一句话说得弯弯绕绕的人,但如今形势逼人,沈夫人也只好陪乔娇耐着性子。 “雪儿一回来就身中奇毒,她少不更事得罪了姑娘,姑娘念她年纪小,饶过她一回如何?” “她年纪小?”乔娇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若我没记错,沈姑娘还到我面前炫耀过与裴湛有青梅竹马之谊,怎么算也得年长我好几吧?” “看来沈夫人也并非对沈思雪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同样的这番话,你有没有同沈思雪说过?” 被当面质疑教子无方,饶是沈夫人再好的脾气,脸上也难免动了真怒:“当然是有的,我将军府世代忠良,还轮不到一个外人质疑家教。” “哦,”乔娇慢吞吞地问出下一句,“沈姑娘有悔过么?” 沈夫人的怒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看了沈夫人已经知道答案了。”乔娇笑道:“君子有事不过三,小人有仇当场必报,一切都是沈姑娘自作孽。” “夫人当初没有好好教导她,如今再为她求情,未免太迟了。” 这话是明晃晃的拒绝了。 沈夫人觉得喉咙开始疼痛难忍起来,她何尝不知道乔娇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本就是沈思雪先招惹人家的,如今逼急了人家被反咬一口,那也只能认输。 兵不厌诈,战场上没有那么多后悔药,若不能一击毙命,那无论会有什么苦果,也只能接受。 但她始终怀着一丝希冀,“那你当初为何要把雪儿放回来,她替你向盛余容传话,你答应过事成之后会把解药给她,乔姑娘是商人,难不成连最基本都信守承诺都做部分吗!” 乔娇被提醒,好像才想起来的确还有那么一回事。 和墨云离开丛云郡的前一晚,她偷偷把沈思雪放了出来,让她为自己向盛余容传话,而事成之后,她会让一个乞儿把解药送给她。 沈思雪照做了,却迟迟没有等来那个“乞儿”。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不得不面对那个最坏的可能——乔娇根本没想过给她解药。 说得也是,若自己是她,也绝对不会做放虎归山这种蠢事。 乔娇坦荡荡地承认自己的意图:“沈姑娘在与皇帝合作,透露我的行踪之前,也没打算让我活下,我只不过是做了与她一样的事。” 听到皇帝二字,沈夫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惊怒浮上她的面容:“你说什么!雪儿怎么会同陛下……” 这回轮到乔娇吃惊了,“夫人难道不知道你的好女儿都做了什么吗?” 乔娇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点点地为她数出来:“皇帝,裴青,和裴湛势同水火,将军府选择了与裴湛合作,沈思雪却暗自与皇帝达成交易,还替我向盛公子传递口讯……沈夫人,你可否清楚,来日尘埃落地,无论那位置上最后坐上的是哪一位,墙头草总是头一个被清算。” “沈思雪,代表的可是将军府。” 沈夫人呆呆地坐在位置上,脑袋一片嗡鸣,在她没有察觉到的时刻,将军府被拉入了一个沼泽之中。 乔娇红唇微弯,轻佻地坐上桌面,葱白的手指勾起茶壶,为沈夫人斟满了茶水,直到溢出来。 凉透的茶水惊醒了沈夫人。 “所以,将军夫人如今有闲情为沈思雪向我求情,还不如想想……怎么样保全将军府才是。” “将军”二字重重地砸入沈夫人的心中,她不自觉地对视上乔娇漆黑的瞳仁,里面倒影出苍老、奄奄一息的庞然大物。 那是将军府。
第79章 沈夫人失魂落魄地走出盛府。 乔娇依着门栏在后头看着,饶有趣味地想看看沈夫人会如何解决。 若是自己站在沈夫人的立场,最妥当的方法就是向皇帝和裴青投诚,起码现如今在明面上,他们还是统一战线的,为将军府留下几分喘息的时间。
这些念头只在乔娇的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就消失不见了,她都是要走的人了,何必多虑呢? 乔娇刚要回头,余光突然瞥见花丛处迅速闪过一道身影。 乔娇挑挑眉头,竟然踏出了院子,往花丛处走去。 花丛里面的人显然也在暗中观察,在发现乔娇的动作的时候抖了一抖,花丛发出扑簌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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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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