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日这番境地,谭春儿咬了咬嘴唇,挣扎着朝门旁的墙上撞去。 “把她给我拦着!就是死,今日你也不能死在我国公府。” 老国公夫人喝道,她转眼看向陆安歌,威压道: “你陆家打算怎么办?” 陆安歌听到这话,眼泪一顿,缓缓道: “待我回府,还是要与父亲母亲商量一下。” 老国公夫人听到这话,瞟了她一眼,她不是什么世家小姐,而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武夫之女,在汴京这么多年,见得最多的就是人心,到如今还没有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混过去。 国公夫人冷笑道:“不用问,我替你们解陆家决定。既然有了这事,那就进我国公府做个侍妾。” “侍妾?” 陆安歌一愣,眉头皱起,好歹谭春儿之前家里也是做官的,当个侍妾说出去那就是连带着陆家也颜面扫地。 而谭春儿听到这话,急忙抬起头,扑到老公国公夫人面前,低低哀求道: “夫人,夫人,我好歹是个官宦人家的女儿,我父生前也是有头有脸的,怎么能给国公府做妾呢?” 老国公夫人垂下眼,扫了她一眼, “人若不自重怎叫人好好待你。再说,姑娘,好人家可不会脱得精光躺在屋里。” 谭春儿听到这儿,知道事情没有了转机,可还是摇着头,咬牙道: “不,不我不做侍妾。” “够了。” 李三郎冷冷地瞟了她一眼, “你不想做,我还不想要你呢。” 说着,他向国公夫人作揖道: “祖母,也是我喝酒喝糊涂了,不然绝不可能落了她的圈套,我不想要她。” 谭春儿脸色惨白如纸,一时间四周窃窃私语四起,多是指指点点,瞧瞧,做侍妾人家都不想要。 老国公夫人垂下眼,看向李三郎, “今日是你祖父寿宴,不要再把这事闹大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听到这话,李三郎自知也没了转机,黑着脸连那谭春儿多一眼都不想再看,转身走了出去。 而国公夫人走之前,只留下冷冷的一句话, “陆姑娘,回去同府里说,择日把人抬过来吧。” 这便是通知了,没一丝商量的余地 一没聘,二没礼,抬进门了,一辈子都名不正言不顺。 人群跟着老国公夫人离去,几个侍女把谭春儿围住,架起来就往外走,陆安歌由丫鬟搀扶着站起身,跟在后面。 芸娘看着两人经过身边,那谭春儿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神采,只是流泪不止,唯有陆安脚顿了下,回头看向她, “芸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些什么?” 芸娘听到这话,大眼睛看向她,眨巴了两下,
“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陆安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跟着前面人走去。 芸娘见着陆安歌和人走远,四下仆役也渐渐散去,这才松了口气。 没过一会儿,林贺朝从走廊里走出来,修长的人影立在廊下,他想着刚才那一场闹剧,又听到刚刚陆安歌临走那句话,回头看向芸娘, “你知道她要害你,所以才把她推进去的?” 芸娘看了他一眼,秀气的细眉一挑,转身就要走,见她一句话不说就要走,林贺朝急忙拦住她的去路, “等等。” 芸娘心里犯嘀咕,这事赶巧了,怎么这些事就让林贺朝看到了,她没好气地看向他, “是,你是看到了能怎么样?要威胁我吗?” 林贺朝清俊的脸上带着丝笑意 “没,我没那个意思,我意思是说……起码我们也算有共同秘密了,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芸娘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林贺朝,上一世她也没觉得这林贺朝这般好说话,还缠着她不放起来,虽然这放在外面也是个惹人爱慕的世家公子,但芸娘一见他,心里就升起些烦躁,只想快快走开。 “芸娘。” 这时一声清冷的声音钻进耳朵里,芸娘打了个颤儿,转过头,只见顾言站在身后,挑着盏长灯,他视线扫过林贺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写一半封城了,很好,明天捉虫修改,外加顾言要吃醋了哈哈哈哈哈哈或感谢在2022-04-14 23:57:27~2022-04-16 00:1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忘忧清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il、雨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吃醋(捉虫) 那声音像极了大寒里的初雪, 带着一丝清明穿透了世间嘈杂,钻进耳朵里。 芸娘看清来人后,一恍神, 手里的灯笼松了手。 竖骨灯笼咕噜噜地滚了下去,在石板转了几圈, 灯面上的美人图沾染了些泥泞, 烛光黯淡, 似是要灭了下去。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映入眼帘, 那手指捻起挑杆,摇摇晃晃捡起来, 轻轻吹了吹。 点点光亮照亮回廊,映出站着的三人, 恍如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修罗场。 “没,没做什么,这位公子他刚认错人了。” 芸娘瞥了眼顾言, 急忙走到他身边解释道。 说完,她又拉住顾言的衣袖,把话题一转: “顾言, 你怎么来了?” 顾言听到她僵硬地转移话题,眉毛一挑,幽幽看了眼不远处的人, 这才淡淡回道: “宴会结束了,我来寻你。” 芸娘心里一惊,听着外面是笙歌渐低, 没想到经历这么一场闹剧, 宴会都结束了。 “哦, 那便走吧, 我们回家。” 说着,芸娘拉住顾言就往回走,她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刻,只不过她刚转过身去,还没迈开步子,突然从背后传来个幽幽的声音, “顾兄和这姑娘是什么关系。” 芸娘听到这声音身子一僵,好嘛,林贺朝这不是没事找事嘛,顾言瞥了眼缩着脑袋,突然僵住的芸娘,狭长的凤眼眯了眯。 他停下脚步,把芸娘挡在身后,回望向身后林贺朝,淡淡道: “拙荆。” 林贺朝猛然抬眼,像是心里被击了下,只盯着那个廊下那个娇小的身影恍惚地问: “你,你成亲了?” 这话的语气显然不是对着顾言说的,顾言垂下眼,瞥向身后的芸娘。 而芸娘站在身后,听着林贺朝这话,只觉得这林贺朝这辈子发的什么疯,听听他这说的什么话,好像两人之前有什么关系似的,这要让顾言误会了怎么办? 想着,她觑了眼顾言,只见他深深地蹙起眉头,目光探寻地看向她。 芸娘心里一紧,这还得了,立马从顾言身后探出个脑袋,对着那头的林贺朝朗声道: “这位公子,你说问的这是什么话,我早就成亲了,再说我可不认识你,话不能乱说,没得让我夫君多想。” 说完芸娘咽了咽口水,只听那边的林贺朝半天没了话音。 夜风游荡在回廊,把芸娘的心也吹得跟廊下的灯笼一样,晃来晃去,她总觉得这气氛不大对劲儿,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 林贺朝看了眼那方向,似有些自嘲地一笑,再将目光挪开,对顾言悠悠道: “顾兄,当真好福气。” “自然” 顾言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下的泪痣在灯下晦暗不清,只觉得透着几分张扬,两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就那么对望着。 这两人说什么了吗? 芸娘有些不太清楚状况,不就是两句招呼话,怎么就觉得两人之间有股火星子味,她咽了咽口水,眼神在两人之间缓慢游移,终于她忍不住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安静,缓慢小声道: “那个……” 刚出了个声,两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看向她,如芒刺背,芸娘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她此刻恨不得自己就是回廊边的柱子,不存在就好了。 林贺朝垂眼看着顾言拉住芸娘的手,眼神微敛,清清冷冷道: “下月初八,便是殿试,期待与顾兄那时相见。” 顾言也看向他,眼神一瞬不瞬,清冷道, “那便殿试见。” 话音将落,顾言转身拉住芸娘的手,低下头轻声对芸娘道: “走吧。” 芸娘这时巴不得赶紧走,睁着大眼睛点点头,和顾言一起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望着两人相携着走远,身影直到隐没在夜里再也看不见,林贺朝依旧站在原处,远处宴会里传出些繁华落幕的尾声,他站在夜里像个孤零零的长条影子。 “公子。” 林家的小厮寻来,快走两步到他身侧唤了两声,林贺朝仿佛才回过神来,细长的睫毛在灯下颤了颤,洒下片影子,轻轻地问: “你说,人要是做错了事怎么办?” “这……” 小厮觑着很自家公子脸色,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公子,敢问得是多大的错事?” 林贺朝淡淡道:“日思夜寐,寝食难安。” 小厮一怔,磕磕绊绊道: “那这就不好办了,若是这错单就对自己不好还好说,但若是伤到旁人,还是得提早掂着些礼去赔礼道……” “她死了。” 林贺朝抬眼,嗓音里似有些干涩。小厮一愣,话音丢在风里,他看着公子的眼神儿,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林贺朝闭起眼,这几日他就一直做些梦,梦里有无数人影晃晃而过,有几分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直到今日他看到这番场景,脑子里那梦豁然清醒起来,只不过李三变成了他,谭春儿变成了芸娘,她那大眼睛失了神采,又惊又怕,只是一个劲儿哭着求他。 漫天的骂声,指责声落在她身上,他也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心里隐隐认可,那等下等出身的女子必是能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直到后来…… 他无意听到的那陆安歌与那人的谈话,心里只觉得懊悔,可当他寻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她躺在榻上没了呼吸,那初见时笑盈盈的圆脸瘦成了一层青黄色的薄皮。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世上怎么有眼睛那么漂亮的姑娘,可那时他已经定了亲,只想同她多说两句话。 林贺朝眉头蹙起,露出一丝自嘲的笑,他在这汴京高墙里呆了太久了,仿佛把人应有的人情味都丢得一干二净。 “公子?” 小厮轻轻地唤着,林贺朝抬起眼,眼神逐渐清明,看了眼两人离去的方向,淡淡道: “走吧。” -------- 马车在风里驶过番街,车里的芸娘倚在车窗边还在想刚才那一幕,跟她上一世不一样,因李三郎莫名其妙的闯进去,那谭春儿竟然当了国公府的侍妾,谭春儿那是多心气高的人啊,这给人做侍妾还不如死来的快呢。 想到这,芸娘心里有了一丝痛快。 还有那处处要颜面的陆安歌和陆家今日也是丢尽了面子,上一世,仅仅是她与林贺朝都能被传的沸沸扬扬,这一世换成名满京城的李三,估计明早街头卖炊饼的大爷都能知道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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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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