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幸亏江湛替她解了围。 这人还真是怕比较,说起来在这冰冷的皇家宫苑,江湛貌似比那帮子皇亲贵胄有温度些。 兰画回到偏殿临时休息的地方,早已没有了稚凤的影子,她应该已经被秘密接到皇帝的寝宫了,兰画百无聊赖的坐着,稚凤说她们要在宫里住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来安排她的住处。 正默默思忖间,一个小监低头走了进来,自我介绍负责安排兰画住处,请兰画跟他走。 兰画并未多想,跟着他出了偏殿,一通七拐八拐后,越走越偏僻,兰画心知不妙,佯装落了簪子在偏殿,要回头拿,那小监阴恻恻道:“姑娘不必在乎这等身外之物,过了今夜,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兰画一听这话整个人如坠冰窟,她转身就往回跑,那小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从怀中掏出一个四方面巾就往她嘴上捂。 兰画被面巾上刺鼻的药味呛的嗓子干痒,她双手拼力扒开小监的五指,胳膊肘一顶挣脱了他的辖制,落荒朝前跑去。 那小监任务已经完成,不慌不忙的跟在她的后面,等着药物发作。
兰画慌不择路的朝前跑,身子渐渐变得燥热,血液沸腾了般把一股股热浪冲到脑门,她意识逐渐模糊,身子突然一软,冲着面前高大的黑影跌了过去。 江湛一把搂住又软又热的女子,戾目看着跟上来的小监,那小监看见江湛,面上一悚,转身要跑,被宴行一脚踢在膝盖,扑通一声跪在江湛面前。 跪下的一瞬间他磕头如捣蒜,“王爷饶...” “是谁?” 江湛显然没有耐心和他周旋,声音狠厉仿佛来自阴间的罗刹。 “是吴公公。”那小监脱口而出,根本没有一丝挣扎。 “压入昭狱。”话音还未坠地,江湛抱着怀里的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兰画整个人陷入混沌,她热的要命,迷离的视线上方是一张线条完美的下颚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那一定很凉。 她素手一勾,攀上那修长的脖颈,稍一使力,小脸贴住那一片冰凉,她舒了一口气,低喃:“好舒服呀。” 江湛脸面一僵,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兰画像个小火炉,面皮滚烫,鼻息灼人,她很快就把江湛的脸熨热,又去寻别的冰凉,他的脸被她一寸寸占尽,而后安静卧在他的颈窝。 回到祥琉殿的时候,江湛浑身已没有一处冰凉,他一脚踢开寝屋的大门,想把怀里的女子放入床帐,哪知女子如八爪鱼缠着他,他稍一卸力,就被对方拉着滚进软衾里。 兰画脸蛋红扑扑的,小嘴一张一合轻吐热气,那双软若无骨的小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开了江湛的中衣,江湛身上的血仿佛被烫过,他目眦欲裂看着怀里胆大而不自知的女子,上一世两人夜夜缠欢的画面侵蚀他的理智,感觉下一刻就能把她拆骨头吞噬的一干二净。 “好热呀。”仿佛终于抑制不住体内的翻涌,兰画痛苦的喊出声。 江湛眸光一暗,伸胳膊将她按入怀中,“嘶拉”一声衣襟撕裂的声响过后,她后背雪腻的肌肤露了出来。 江湛大手覆上她的脊背,徐徐输送内里,顷刻之间,她的雪肤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脑中的混沌一点点消弭,她眼睛渐渐清明。 兰画抬睫对上江湛俊毅的侧颜,线条绷的笔直,鬓角挂住一层小水珠。 搞清楚两人的姿势,兰画的脸又红了个透,他大掌覆住的地方,热辣辣的,她曲身想要抽离。 “别动。”江湛的声音又沉又哑,这昏暗的床帐内,听的人心神轻颤。 兰画一动不动的僵在他的怀里,感受体内的燥热随着汗液一点点排出,当她精疲力尽之时,背上的大手终于离去。 江湛轻轻扶她躺下,而后下了床。 “谢谢。”兰画嗡声道。 她忆起失去神志之前被一个小监用迷药捂了嘴,自然联想到之后发生了什么,照目前的形式看,江湛没有趁人之危,而是帮她把迷药逼了出来。 如果江湛没来,后果不堪设想,今日他替她解了两次围,值得一声谢谢。 江湛曲了曲手指,掌心还留有女子的体温,他咬牙咽下内心的翻涌,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就快步离开了寝屋。 到了外间他缓缓舒了一口气,不知道这身心的煎熬什么时候才能得偿所愿。 忽而殿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宴行慌张的跑进来,他走到江湛身前,对着他的耳朵低语:“宫惟的人发现朱桓了。” * 宫惟跟着襄王回到他住的四夷馆,拧眉问:“皇叔一向不近女色,今日为何在兰画姑娘面前失态?” “兰画...”襄王轻道,“她的名字叫兰画?” 宫惟点头,“皇叔到底怎么了?” 襄王看着宫惟,郑重道:“看到她,令我想起了你的母亲。” 宫惟漆黑的瞳孔倏然放大,即刻道:“她和母亲长的像么?” 襄王摇摇头,“比一般母亲要不像的多,但若细细观察,眉梢眼尾有诸多相像之处。” 那个女子夜夜入他的梦,她五官的每一处细微都深深印在他的脑中,兰画哪里和她肖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宫惟眼底闪过流光,激动难掩,襄皇叔和母亲自小一起长大,他说的话准没错,难道兰画真的是他的妹妹。 就在宫惟惶惶然的时候,黎广走了进来,禀道:“属下今夜潜入誉王爷一处常年无人居住的私产,发现里面关的正是我们一直在找的朱桓,属下确认过很多遍,朱桓就是当年跟在夫人旁边的春盛。” 宫惟听完,嘴角慢慢沁出笑意,那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哈哈大笑,他笑的弯腰流下了眼泪,十三年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他要找的妹妹就在眼皮底下,离他最近的地方。 襄王爷知道这个侄子留在南堰就是为了寻找当年走丢的妹妹,今日两个线索相互印证,解了宫惟多年的执念,他忍不住眼中一热,握住侄子的双肩道:“叔叔这次来,带你和岚岚一起回家。” 宫惟抬头望天,他终于可以带着妹妹回家了。 * 翌日清晨,萧太后刚从佛堂出来,贴身伺候的嬷嬷就来报告,“誉王爷在大殿等您多时了。” 萧太后眼中一喜,忙抬步朝大殿走去。 远远的看见儿子如松如竹的坐在那里,她心里一热,嗔道:“你明知我每日清晨礼佛,何苦早来在这里枯等。” 江湛起身一礼,轻道:“微臣有要事拜托太后,多等一会也是应该的。” 萧太后头一次见江湛煞有介事的请她帮忙,面色不由的郑重起来,“你我不必客气,快快说来。” 江湛道:“微臣想在太后宫中放一个人,不知太后能否答应?” 萧太后看了他一眼,音色平静道:“是不是昨日晚宴弹古筝的那个姑娘?”
第51章 联手 翌日, 兰画在祥琉殿醒来,没看到江湛的身影。 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今日见不到江湛的面,兰画不由的心里一松, 幸亏他不在, 否则自己非得窘死。 听见寝殿有动静, 一个手脚伶俐的宫女走进来, 伺候着兰画洗漱挽髻后,才道:“萧太后请姑娘去寿延宫用早膳。” 萧太后, 兰画心里一咯噔,江湛的生母? 兰画随着宫女走进寿延宫的大殿,看见上首坐着一位娴雅的妇人, 她衣饰简单,气度雍容,仔细看和江湛却有几分肖像,兰画又往前走了几步,依礼拜道:“民女兰画见过太后。” 萧太后看着兰画,眼里掬着笑意,“快起来, 在本宫这里不必多礼。” 说着命身后的嬷嬷给兰画搬来一个锦凳,却之不恭,兰画小心翼翼的坐下, 屁股只挂了个椅子边。 两人坐的很近, 萧太后这才细细打量兰画, 她目光温柔,兰画没有感到一丝不舒服,反倒觉得像家里长辈久别重逢后欣慰的打量。 兰画这样想也没错, 某种意义上,这位萧太后才是她的“义母”。 “我昨个才知道,原来你就是老王爷养在王府的义女。”萧太后一脸慈爱,“第一次听他说起你的时候,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兰画欠了欠身子,有礼有节道:“承蒙太后记得,不胜感激。” 太后见她一脸的小严肃,拿帕子压了压嘴唇,轻笑道:“你别拘着,我昨日听你抚琴好听,想请你在我宫里住几天,弹曲解闷,你可愿意?” 兰画颇感意外,那么巧,她昨晚在宫里遭遇歹人,今日萧太后就邀请她住到寿延宫? 其实她脑子略一转弯就想到,这一定是江湛的主意,她一个乐倌肯定不能一直住在祥琉殿,住客房又不安全,这寿延宫无疑是她最好的庇护所。 面前的这位太后,是江湛的生母,义父的挚爱,此刻却放下身段,以待客之道邀她小住,眼中一热,兰画放下戒备,柔声道:“谢太后宽仁。” * 御坤殿,成康帝携大臣再次宴请北楚来使,北楚副参就岁贡一事转达了国主的意见,待他说完,南堰大臣坐着的地方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小皇帝也拧起了眉头。 他虽然不懂政事,但人话还是能听懂的,北楚国主的意思是从明年开始非但不给南堰岁贡,南堰反倒要将出售至北楚的商货降价两成,这不是变着法子让南堰给北楚上贡的意思么? 这是赤.裸裸打他的脸呀。 成康帝下意识去看江湛,见他沉默不语,“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御座,梗着脖子道:“朕不答应。” 北楚副参低头去看襄王爷,见他神思不属,只好硬着头皮道:“那我们只好拿回属于北楚的边贸双城。” 南堰文武百官一片哗然,边贸两城可是当年老誉王爷亲自打下来的,怎可轻言放弃。 小皇帝呼的一声站起身,旋即又被崔国舅按着坐下,崔国舅催宫人,“上菜,快点上菜。” 珍馐佳肴一一摆上桌,剑拔弩张的氛围稍稍缓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今日南堰和北楚的主谈都心不在焉,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再论也出不了结果,不如享受美食。 宫惟眼风如刀,剜着江湛,闷头喝了一杯酒,襄王看看侄儿,问:“没有兰画的消息?” 宫惟面色一冷,喃喃道:“昨晚就派人去宫里找了,所有的客房都没找到她。” 襄王略一沉吟,转过身子,遥遥冲皇帝身边的吴越举了举杯子,吴越黑豆眼一亮,谄笑着走了过来,“襄王可是在找咱家。” 襄王点头,开门见山问:“昨晚那个抚琴的姑娘...” 吴越一听,猛拍大腿,而后把嘴凑到襄王耳边,邀功道:“昨日咱家本想把人绑来,送到王爷床上的,谁知刚把她迷晕,不知是谁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劫走了,可惜呀可惜。” “什么?”宫惟瞪大眼睛,声音失去了控制。 在皇宫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劫走?宫惟抬睫望向江湛,这南堰除了他没别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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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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