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他刚坐下,方识许便也随后坐在了他左边的位子上,男生腿很长,裤子覆着的大腿线条强韧有力,连膝骨的位置都比雪郁高出一截。 雪郁偷偷觑了下自己和方识许的腿部差距,抿唇。 不同于他细软的小腿,肌肉含量少,也不同于他的肤色,白得稍微捏一捏都会留下极深颜色,方识许符合男生心目中荷尔蒙爆棚的那类腿型。 不过是刚成年,怎么长成这样的,雪郁承认有点嫉妒,忍不住开口:“你经常喝牛奶吗?” 柔软凑近了些许,使得一小片空气湿热,方识许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腿部僵了僵:“不是。假期早晨跑六公里,傍晚健身两小时,看情况加练。” 雪郁:“……” 那还是算了。路窦很快买完水回来,由于雪郁白得慌,他都不用费心思找,走过去自然而然坐到雪郁右边。 雪郁被两个高大男生夹在中间,没有扶手,稍动下腿根都会挤上两人,他觉得这样不是很合适,习惯性转向右侧:“那个,你能不能……” “干什么?”路窦去自动贩卖机买水的时候被不长眼的踩了两脚,心情不爽,声音不受控地带上寒霜。 雪郁怂巴巴地把“坐远一点”吞咽回去:“离上车还有半小时,我先睡一会。” 路窦一怔,后脊被窜上来的电流打了下,他皱起锋锐眉线,硬邦邦道:“这也要告诉我?是要我给你枕着脑袋吗,脚夫的义务?” 也不是。就是他睡相有时挺不好的,提前说一声而已。 雪郁听见脚夫两个字都发臊,玉白耳垂蔓染上热意,他怕又戳中路窦的奇怪雷点,干脆没再说话,闭起眼来补觉。 他一困入睡时间就极短,路窦只垂下头回几条消息的功夫,就听见旁边逐渐均匀的呼吸。 他一愣,捏着矿泉水瓶看过去。 乖乖巧巧缩在中间睡觉的人嘴唇红得冶艳,呼吸黏软。 脑袋一点一点的。 好像下一刻就要往一边倒。 不知怎么,路窦肩膀忽地变僵硬,有细密的痒意在皮肉里跳跃,但没等他搞懂为什么这样,他就看见雪郁的脑袋向方识许那边倾去。 那一秒,他手里的瓶子被紧紧捏了下,导致虚盖在瓶口的盖子高高弹起。 不偏不倚滑进了雪郁的大腿缝里。 “……操。” 路窦眼皮一跳,没多想就伸手去拿瓶盖。 谁知伸进去还没摸到盖子雪郁就被弄醒了,他惊喘了声,眼睛湿水淋淋的,茫然和路窦对视了眼,低头看向自己本能夹紧的腿间。
第83章 土包子一定要被骗亲吗(20) 雪郁膝盖发软,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更搞不懂——他现在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只会傻愣愣地看着路窦了。 而路窦表情空白,被夹紧的刹那,他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晃神。 手被细细长长的白腿裹住,憋屈地停留在狭小缝隙里,这还不够,主人似乎想把他挤出去,不停缩窄空间。 很难说清楚这个人为什么在贫穷山村里也能被养得这么白软,两条腿完全没有干农活被逼出的坚硬肌块,软软的,白白的,像小卖铺里销量很好的布丁雪糕,可能含含就会化。 于是路窦愣神的功夫更久了。 “……路窦。”还是雪郁忍受不了这样奇怪的氛围,怯怯叫出了声。 路窦被叫回了神,先是头皮发紧,很快就变成浑身僵硬,他看见周围贴在他身上,如看变态一样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其实不少见,在新闻播报里,在手机头条里,在地铁、公交车等人流量大的场所里,年轻貌美的肤白美人遭受流氓时,出现最多的就是这种眼神。 但这不应该是路窦该看到的。 在精力最旺盛的年纪,他一点点对异性的遐想都没有,更别说同性,宿舍里男生爱看的东西,他从来没看过,在某种方面上正直得可怕。 可就在这一秒,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欺负小男生的变态。 路窦紧咬着的牙缓慢地磨了磨。 千言万语汇作一句,妈的。 他看向哆哆嗦嗦的雪郁,这辈子没这样冤屈过:“不是,你那什么眼神……” “你真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就是回了个信息,没注意手里瓶子,捏了下,瓶盖飞出去了,正好就飞到你那里,我伸手去捡,你正好就醒了,其他什么都没。” “你都睡着了,我还能把你叫起来让你挪个位子再捡?” “再说,我要真想干嘛,用得着挑这种地方?别人动动手指,一秒就能报警,我犯得着?” 操,他在说什么。 路窦深呼吸几下,顶着滚烫的皮肤,硬邦邦道:“我就捡个瓶盖,信不信由你。” 雪郁听着路窦恼羞成怒的解释,感觉像有个炮仗在旁边自燃自炸,他觉得耳朵有点吵,软软道:“我知道了,其实你不用说这么多的。” 只说一句要捡瓶盖就能解释的事,为什么要大动干戈说这么多。 还把自己说得气成这样。 指尖往掌心里扣了下,雪郁睫毛根部漆黑,眼睛天生微湿,犹如有冷气在里面液化,他慢吞吞叫道:“路窦。” 周围人的眼神依旧没有转好,还是看占小男生便宜人士的眼神,并且还火上浇油地带上了点微妙。 这其中包括方识许,就算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路窦牙齿快咬酸,如果他是刺猬,身上那圈刺恐怕都要全部竖起来:“干嘛?我解释得不够清楚?” 雪郁摇头,似乎要给他留有体面,说话声音很小:“不是。我只是想说,你已经捡到了的话,可不可以把手拿走……” 路窦停顿了有两秒,在雪郁为难犹豫地想再提醒他一次的时候,他猛地把麻木微僵的手抽走,连瓶盖都不要了。 那宽厚胸膛上连着的脖子浮出和他极不相称的红,这让雪郁有点意外,但他想不通这是不是气出来的,他十分好心地把那个瓶盖还给路窦:“给你。” 但路窦似乎不领情,甚至于在他递过来的一瞬,猛然生出古怪情绪,腾地站起来:“这里面太闷,我出去走走。” 说罢,他近乎凶神恶煞地往车站门口走。 人潮自动为这个放在雪郁腿里迟迟不撒手、疑似变态的高个男生让出一条道,大厅里出现两极分化,挤的地方特别挤,空的地方特别空。 路窦下颌绷得发白,越走越快,直至消失在远处。 雪郁两难地看着手里瓶盖,还在发困的迟钝神经让他对当下局面很茫然,只能转头去求助方识许:“他怎么了?” 方识许手指很轻地攥了下,道:“不知道。快要上车了,准备一下。” …… 检票员提前五分钟停止检票。 路窦在此之前及时回到,他好像去洗了把脸,发尾湿润地贴在修长后颈,水珠滚滚在脸侧流动,平常人一样看了眼雪郁:“走吧。” 雪郁点了点头,左手捏着票,右手把瓶子举起:“你的水。” 很熟悉的一瓶水,瓶里的液体只剩一半,瓶口的盖子紧紧拧着,十几分钟前被他捏过、最后被他无情留到了椅子上。 路窦:“……” 强行绷正常的表情崩裂,他手指全部曲起,相比起雪郁,此时更像被羞辱了的贞洁烈男,咬牙道:“你还留着它做什么,我不喝了。” 雪郁鲜润嘴唇陷了下,是被自己抿的。 他略微不解,小脸上那点困惑,证明他不明白一瓶水怎么有能让路窦产生那么大反应的威力:“我以为你还要的,还剩很多,确定不要了吗?” 路窦斩钉截铁说不,但他转念想到,在乡下生活的人大部分节约开支,对浪费的现象天生没好感,还会恨屋及乌地对有浪费行为的人也失去好感。 所以他前脚说不,后脚一手抽过雪郁手上的水瓶。 雪郁:“?” 他有时候真的不太懂路窦在想什么。 一段小插曲过去,雪郁捏着三个人的票上车,他身上轻便得没背任何东西,出门前带的包全都压在了后面两个男生身上。 雪郁的脸颊有点红晕,仿佛是被自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羞出来的,他也不是头一天这样没用了,但一开始他也想拿一点分担的,是他们两个不让。 车上的位子是随便坐的,除了最后排都是两人座,雪郁坐久车会头晕,一般选座位都会选靠窗的位置,方便在犯恶心的时候开窗透风。 这两天雨势小了点,粗雨变成针一样的细雨,天灰沉沉的。雪郁坐在窗边,那身冷白皮在背光下显得嫩生生的,头发墨黑唇红齿白。 路窦把一个没装多少东西的小包放到雪郁腿上,但不知考虑到什么,两条刀裁般的眉毛拧了拧:“能抱动吗?” “……” 雪郁觉得这话问出来都有点荒唐,他有必要解释下:“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废物了?我长这么大,也是能拎得动东西的,不会压一下就坏。” 其实雪郁长得并不幼态,身材比例是像学过舞蹈的那种,纤细端正,柔韧性也极好,只是过白过软的皮肤,经常会让人误以为他什么都不能干。 路窦嗓音发紧地“哦”了声。 越来越多乘客上车,他终于意识到他现在该找座位坐了。 “你坐哪里?”旁边的方识许声音温淡,不带感情,像在问他今天交作业没。 路窦反应快于大脑,几乎是他话音一落,围在眼眶里的漆黑眼珠,便看向了雪郁旁边的位子,他的手都要指出去了,又被不知打哪儿来的羞耻心硬掰回去。 如果说要坐这,会不会让雪郁觉得他很想和他坐? 应该不会吧。 而且他也没这样想。 他单纯是不想再走到其他地方,想就近原则坐下而已。 在路窦天人交战时,一只修长的手搭在椅背上,青脉起伏,异常好看,方识许淡声说:“那我坐了?” 是疑问、商量的语气,意味着不是绝对。 路窦和方识许其实没怎么交流过,哪怕他们共处同间寝室三年,碍于方识许不爱交际的性子,也碍于他本身懒得和话少的人接触。 他看着这位眉深目阔的班长,用对己宽容、对别人双标的大脑想,方识许就那么懒,不能找别的位子坐吗? 多走两步去后面坐又不会死。 路窦不说话,方识许也没催促,平淡地和路窦对着视线。 雪郁:“……” 这两人是在干嘛啊。 他怔忡茫然地乖乖抱着包,不敢随意插嘴,弱弱别过一张透白到没有瑕疵的小脸,妄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将近过了一个世纪后,终于开导好自己没什么丢脸的路窦张了张口,正要说话。 一道白影晃过,两人面前的空位被一个白斩鸡一样的干瘦青年占据,青年把覆在肩膀的背带脱下,把包抱在胸前,头一歪,呼呼大睡。 路窦:“?” 方识许:“……”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1 首页 上一页 9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