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燕飞道:“什麽那个啥!你还真敢说。你这丫头,几日看不到,见识不见长,嘴巴却是越发利了。居然奚落起本少爷来了,恩?我非得向婉娘那里告你一状不可。非得她来主持,还我公道。”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不知道我这小女子何德何能,居然可以给状元郎主持公道?” 邵燕飞顺著声音望去,就见婉娘莲步轻移,来到二人身边。不禁一喜:“姐姐来了!” 婉娘瞪他一眼,半开玩笑道:“休得唤姐姐。我有那麽老吗?” 邵燕飞笑道:“怎麽可能!姐姐这样漂亮的人如何会老。” 婉娘道:“傻瓜!再好看的人也是会老的。哎呀,你们两个,怎麽还傻站著!快随我到屋里来。你杨大哥一会也过来。” 邵燕飞与花碗相视一笑,双双跟了上去。 一声马嘶令他想起身边还有累赘。命花碗先去自己马上就到。邵燕飞回到车旁,简略的跟黄璃真道了个歉,在後者表示没什麽後,吩咐车夫把人拉到四王府。而後,飘然离去了。 黄璃真坐在房中。回想今天和邵燕飞一起出去的情景。 邵燕飞本是兴致勃勃的来找自己,一脸向往的样子的。怎的自己洗漱过後再去见他时,却突然变了样子。虽然言语之间礼数尚存,但是当局者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出对方的怠慢冷漠。这种先热後冷远远比一开始就冷淡让人难受一千倍。 黄璃真这样想著,一坐,就到了夜深。连婢女进来告诉他老爷叫他去进膳,也只是随口编了个身体不适,没有去。 入夜便有丫鬟来点灯。黄璃真屏退了她,并吩咐此後除非自己唤人,暂时不用她们服侍了。那丫头做个揖,随即轻声离去──黄璃真相当讨厌吵闹。且治下手段甚是阴狠。曾经一个丫鬟在他午睡时打翻了花瓶,黄璃真二话不说就命人把那丫鬟吊死了。可怜那女孩当时不过十四岁。奈何他是主子,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黄璃真见著她走了,起身插上门。从床板的夹层内拿出样东西。对光一看,亮闪闪的,竟然是面镜子。若说男儿的卧房里有镜子,也不是什麽怪异之事。毕竟作息出门之时,照一照衣冠是否严整,是非常方便的。 可是这黄璃真却是蹊跷,好端端为何要把镜子藏起来。甚至这个时候拿出来呢? 黄璃真见得左右再无人干扰,於是将镜子放到桌前,又拨亮了蜡烛,兀自照起镜子来。只是他照镜子,也与旁人不同。 他伸手在鬓角画了画,也不见怎麽动作,指尖过处,竟然生生的从自己脸上拉下层皮来。可这皮撕破了之後,既不见流血,也不见有什麽伤痕。那薄薄的皮肤之下,赫然,还是一张脸皮!
第5章 第 5 章 黄璃真看了看手中完整的假皮肤,似乎很满意。一弹指,将它烧了。 再次对上铜镜,镜中绝丽人儿此时一脸讥诮,满目阴霾。配上本就阴柔的长相,如果有观者在场,想必皆得全身一寒。 庸懒的嘴角微微一撇,泄露了入骨的刻薄。 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平凡却不平庸,满目晴明的挚友才子黄璃真! 黄璃真一伸手,拨散了头发。如云的秀发便覆住了细腻的颈项,翩然滑落在肩。 面无表情的凝视了片刻,随即就要将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一团物体往脸上抹去,就听得耳边一声轻笑。 黄璃真浑身一颤,低低说了声:“谁?”边抬手迅速往脸上一抹,恢复了初时的样子。 那边却又没了声息。 黄璃真不会武功,而对方显然是个高手。所以方才的低笑,想必是故意泄露出来的。如此看来,倒好象是逗著他玩一般。 黄璃真才要查找,烛火突然熄灭了。黑暗中,下巴被人轻佻的捏住。 耳边一阵湿热,有人在那里低声说到:“刚才那样多漂亮,做什麽要遮了去?难不成,是怕人家一看到就爱上你了?” 邵燕飞与一干朋友相会尽兴後,回到家中。无聊之余,开始回想自己去找黄璃真的事情,到底觉得自己是失礼了,不过此时心中却只有些愧疚,再无其他。随即又想到,男子汉大丈夫,谁会去在乎这般小事。 心下一轻,迈开步子去向母亲请安。听得前厅一片热闹,邵燕飞紧走两步拉住个仆人询问,却是来了远房的表妹。一个亲戚也至於闹成这样?摇摇头,邵燕飞觉得更无聊了。他打了个哈嗤,夏日傍晚的情景让他心底隐隐感觉到寂寞烦躁。不如出去走走。 才要抬脚离开,便听到母亲的呼唤:“秋竹,这是又要往哪里去!快来见过你表妹秋心。” 哟,差一个字。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邵燕飞脑袋中一闪光,我怎麽就想出去了呢?还没见见这个表妹怎生模样呢。说不定是个美女,来找我相亲呢。 一刻锺後,大厅里……不愧是才子啊!果然,连随便猜猜,都能猜中!邵燕飞深深陷入了对自己的无比崇敬之中。 那里是甚的表妹!可不要笑死他了。表了个十万八千里去了。 表妹家经商。但那个时代人家只看的起政客,商人地位很是低下的。所以若你不是官便是再有钱,底子也硬不起来。为什麽?君主立宪制。 不过条条大路通罗马啊,商人没权政客没钱。加一块不就什麽都有了。
哎呀,可把邵燕飞佩服的,没话说了。邵燕飞那个佩服啊。他都快服死他自己了。我怎麽就这麽聪明呢?不过这些想法他只是在心里想了那麽一想而已。然後偷著笑了笑。 如此日後自己就又有钱又有权。要啥有啥,想啥吃啥了。啊哈哈哈…… 想到这里,他更是心情不错的望了身边的女子一眼,顺便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此时长辈们早已默契的离去。邵燕飞一探身,彬彬有礼问候道:“秋心表妹远道而来,还没有在京城好好逛上一逛吧?” 那厢却是早在一看到对方时,就被迷的七昏八素了。但是能让邵燕飞侧目的人,又怎可能是腹空的样子货。虽是情窦初开,沈秋心到底是大家闺秀。想她爹爹虽是商人,却也是个不第举人。母亲又是,如此的熏陶之下,加上其七窍玲珑的心思,也是堪称一代才女了。 只见她微微低头,柔声说到:“两个月前父亲要来京城办事,赶上这般好时节,便对母亲和我说,不如同去,还可拜访一下未曾谋面的亲戚,顺便看看那里的繁华。於是,於是我们就来了。才到这里,还没得去过。”说完抬头看了邵燕飞一眼,见他目不转睛的望著自己,当下满面飞红复又低下头去。 邵燕飞见她娇羞模样,真个是赏心悦目,胜过某人千百倍啊!又觉得自己此刻拿沈秋心和黄璃真做比较十分不妥,不知哪里来的这蹊跷思想。於是整理一下思路,笑道:“如此,过几日就到了集市。我带表妹去玩可好?” 沈秋心心下欢喜,微微一笑:“如此甚好。表哥,可要说话算话。” 到底是孩子呢。嘿! 邵燕飞如是想著,脑袋中却又浮现出昨日邀黄璃真去游玩时,对方不经意间流露的淡淡的欢喜神情。该死!著魔了? 此後几日下来,二人几乎是逛遍了整个京城。 邵燕飞一直陪著沈秋心,哄她欢心。说到底这人世间哪里有那麽多俊男美女才子佳人。所以,二人可说是一见锺情。门当户对,又得父母支持,且双方都生得一副好相貌。邵燕飞自是非常喜爱这个表妹的。只是,也仅仅是喜爱。这欢喜之余,总觉得少了点什麽。 这天,沈秋心随母亲到城外一处寺庙还愿。邵燕飞随父亲拜访过礼部陈大人之後,正想著回到家後读会书去。这阵子都在陪表妹,不可荒废了学业。却被父亲唤到了书房。 邵丞相道:“飞儿随我来。” 邵燕飞心下已猜出所为何事,只是自己到底什麽个意思却弄不明白。明明是欢喜的。人生三大喜事之二了啊!怎麽有点舍不得的感觉呢? 至於舍不得什麽,他没细想。 邵丞相度了几步,见得下人将茶水端来,随即喝了口。道:“飞儿,为父找你来,是为了……” 竟然不是因为婚事。直到回到自己屋中,邵燕飞仍有些闪神。这,关黄璃真什麽事情?但是父亲面色严肃的告戒他,小心那个人。他和四王爷,最近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搞鬼? 正想著,却听得书童一脸惊慌快步跑来:“少、少爷!不好了!婉儿姐她……她……”
第6章 第 6 章 “她什麽,你说清楚点。” “她被人抓走了!” “什麽人?”这样大胆,敢动他罩的人? “你快来、快来不然花姐儿也……” 邵燕飞策马狂奔,随张叶来到婉娘的茶馆。入目却是一片狼藉。 他快步走进去。桌子椅子都被砸了个稀烂。婉娘和花碗也早已不见了影子。更让人不安的是,从柜台到门框,好几处都粘著血迹。 “这……”邵燕飞也有点慌了。但邵燕飞不愧是邵燕飞。到底在关键时刻冷静了下来。 “随我到後院去。” 後院也好不到哪去。两人东奔西闯找了半天,也没什麽发现。正当认定这里没人想离去时,灶堂後面传来响声。 邵燕飞一个箭步窜过去。发现了一息尚存的花碗。连忙扶起来,给她喂个丹丸,却赫然发现,花碗口中已经是一汪血水,舌头被人割去了。 “是谁干的!”邵燕飞失声大喊。 衣服,被人拉住。邵燕飞低头一看,花碗在地上写下三个血字:四王府。 望著到死都没有合上眼睛的花碗,邵燕飞一字一字说到:“黄、璃、真!”言罢,小心抚上花碗的眼睛,吩咐张叶先将她运送回府,自己飞身离去。 “你!这到底是怎麽回事!”邵燕飞只身闯进四王府,他运功在身,守门的差役根本就拦不下。不是拦不下,而是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过去,邵燕飞早没了影子。 “你给我说清楚!婉娘在哪里,花碗又是怎样一回事!”直接来到黄璃真的住处。才一过去,就见著罪魁祸首或是帮凶正悠闲的喝著茶水。邵燕飞只觉得浑身的气血全部涌到了头上。冲把过一把将对方的衣领揪起来,大声喊叫。 黄璃真被一股猛力带起,措手不及之下打翻了茶杯。但却是丝毫不见他有一点慌乱。只是有些惋惜的望著一地碎片,就著当时的姿势,抬手弹抚开身上的些许水迹。边不急不火的开口道:“什麽怎麽回事?他们和沈家通敌叛国。诶,对了!说起来,这个沈瑜不就住在你家吗?还有那沈家小姐……听说是你未过门的媳妇?这可是大大的不好办啊。通敌叛国,死罪一条,而且……是株九族的重罪啊。” “你!胡说!秋心她怎麽可能会是……我知道了,这些,这些就是你和你父亲搞的鬼!你们、真是小人!你们、你们无耻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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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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