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璃真面无表情的听著,转头望了望门的方向,依旧不愠不火。只是轻轻伸手拿开邵燕飞揪著自己领子的手,冷酷的说到:“随你怎麽想好了。不过与其在这里和我这个让你这样鄙视的小人废话,倒不如,快些回去一趟,兴许,还能与那美娇娘再见上一面,否则耽误的时辰的话,可就……哦,还有,他们才是主谋呢……” 没说完的话被响亮的巴掌声打断。 邵燕飞恨恨说到:“我邵燕飞真是有眼无珠,怎麽会认识你这样的小人!你们居然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不放过!你们、你们……”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当场折断,朝著黄璃真的脸丢过去:“去你的把臂同游!这破烂东西还你!你我恩断义绝!这笔帐我记下了。” 黄璃真原本老老实实的站著,打也不见还手。此时见扇子丢过来,却是一惊,生生闪开。仿佛很害怕。 邵燕飞虽在气头上,但是对著黄璃真,他仍是下意识的一直都没有用内力。此刻见他惊慌躲闪,心中就是一紧,随即更加恨恼。忍不住冷笑著讽刺他:“取你狗命易如反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杀了你。杀人偿命。你等著公堂之上的裁判吧!” 黄璃真默然的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半晌方才抬手抚上被扇子划过的脸颊,完美的皮肤,在那一处被割开了一道缝。只是可能是因为太浅,下面没有血流出来。 随後对著闻讯赶来的差役们挥了挥手:“没什麽事,你们下去吧。”说罢低身拾起扇子,小心捏在手中,留下一干人等,就那麽施施然的走了。 邵燕飞刚跑到看的见家门的地方,就见一队官兵推搡著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出来,再近些一瞧,正是沈家三口。 这是怎麽回事!他正想冲过去问个究竟。却被人一把拉住。二哥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到:“走!” 说罢就拉著他向反方向离去。 怎麽会这样!他的脑袋面对诸多变故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只得麻木的随著二哥不断向前狂奔,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僻静茅草屋。 二哥把他推进去随即朝门外左右望望,看没人跟来,立刻关上门。 “你一走,圣旨就来了。说沈家通敌叛国,表面是做丝绸生意,实际则是将中原机密告知番帮。王大人一来,二话都没说一句,捆了人就走,直接送刑部了。若不是韩大人赶来,父亲都险些要被带走……韩大人刚得到就急忙面圣,现在正在皇上面前力保父亲。咱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现在丞相府已经被团团围住不许走脱一人。方才咱们如若过去,就要跟大家一起被禁闭了。” 邵燕飞此刻心神已乱,只一个劲摇头否定:“这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 “我也不相信沈伯父是这样的人。这其中必有蹊跷。” 邵燕飞仍然摇头:“我不相信。能把秋心培养成那麽知书答理的女子,伯父如何、如何会……” 邵燕来苦笑:“不过人不可貌相啊……何况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咱们只能看看他们要怎麽做了。” 邵燕飞道:“难道、难道就如此冤屈人麽!我要见秋心一面!我定要见她!问个究竟!” 邵燕来闻言面色一寒,道:“休得胡闹!见上一面?如何见!” 邵燕飞咬牙道:“非常时刻,自然是非常手段。” 邵燕来扬手就是一巴掌:“混帐!此事如若是真,你我不动,方可保得邵家一袭香火。如果照你这般冲动,邵府便是每人有十个脑袋,也早晚被你害死!”
第7章 第 7 章 邵燕飞不躲不闪生生接下,坚定说到:“眼下他们被压入大牢。里面什麽酷刑没有?如果四王爷那个狗贼此刻买通看守的官差,对伯父伯母和秋心动用极刑,屈打成招。且,狗贼多年来与爹爹一直不和。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做文章了!咱们若不能够赶在他之前与沈家人取得联系,那才是大大的不妙了。” 邵燕来闻言惊讶的望著弟弟:“小飞,我知你甚是聪明,但是你从未经过什麽风雨,见过何等世面,我一直,一直觉得你不过是个娇贵少爷。如此看来,你最近,成长了不少。连为兄的都为你……” “近朱者赤吧。”邵燕飞淡淡说到,边开始在手腕脚腕处扎起绳子来。 “且慢,”邵燕来拉住他,“咱们能想到,四王爷也未必想不到。须得从长计划。” 邵燕飞轻轻一笑:“二哥可能还不知道,我手里有枚好棋子。” 他说的棋子正是黄璃真。由於日前经常出入四王府,黄璃真的住处早已摸熟。更妙的是,这黄璃真私底下竟是个极端怕吵的人,所以他住的地方平日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邵燕飞道:“待我捉到他,定能从他口中套出方法来。” 邵燕来半晌不语,方勉强点头:“如此,你小心。” 邵燕飞道:“你不与我同去吗?” 邵燕来道:“你顺利最好,你若出事,我自当逃跑。日後另寻机会翻案。” 邵燕飞听他说的那般干脆,心下没来由的一寒,开始有些後悔自己的做法。但是此刻箭在弦上,且,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方法了。於是点点头:“二哥,保重。” 邵燕飞轻功相当好。但是当他来到黄璃真所住的屋顶上时,一道银针一带一丝内力的定在他身旁一寸之处。低头看去,整根针都没入了瓦片之中。 来不及细想是谁,就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到:“不要打他的主义。” 就在这当口,黄璃真走出屋来,不紧不慢念道:“细雨蒙蒙夜沈沈,梁上君子人我门。腹内诗书存万卷,床头金银无半文。”正是郑板桥的《梁上君子》一诗。 身边那人低笑了声,随手推了邵燕飞一把,道:“还不下去,人家等你半天了。” 邵燕飞一惊,不防之下,被那人点了穴推了下去,滚到地上。而这一推之间,手法也是十分巧妙,邵燕飞虽是全身不能动的摔在地上,却也没有受伤。心中只觉得那人最後对自己说的那句语调奇特,似乎有些妒忌的意思。 来不及细想,就听黄璃真吩咐:“来人,把他给我压下。” 话音落处,就见寂静漆黑的小院一角突然扑过来两个人,轻松将自己压住。 原来他早有准备,怪不得天天那般悠哉游哉!可恨中了这样的圈套。心中正猜测对方要用什麽方法折磨自己。 不料黄璃真却没多说什麽,只是命那两个人将自己捆好了,带到屋里去。 邵燕飞坐在凳子上,尽量忍著怒气,问道:“沈家人在哪里?” 黄璃真命人把他放到一处後,便不再里他,自己在一旁找个椅子,坐下来看《搜神记》。听得他开口,於是算算时辰,道:“这个时候,应该上路了。” 邵燕飞心下蓦的一紧,颤声问到:“上、上路,什麽意思?” 黄璃真看他一眼,似乎觉得有趣,微微一笑,用平静的好似是在拉家常表情望著邵燕飞,随即抬手在自己脖子处一横,比个手势:“当然,就是这麽个意思了。” “你!禽兽不如!”邵燕飞只觉得胸口一痛,嗓子一甜,一口心血喷了出来。当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过来时,目光所及之处,景物十分熟悉,竟是在自家的床上。邵燕飞猛的坐起身,就要往外走,却是眼下一黑,头痛欲裂。狠狠摇晃了一下,亏得他手快,及时扶在桌边,才堪堪稳住,没有跌倒。 却也碰翻了桌上事物。外面丫鬟听见响动,推门进来瞧个究竟。一看邵燕飞居然起来了,忙过来照料。边唤另一个丫鬟去通知老爷和夫人。说是小少爷醒了。 再度坐回床上,手中端著丫鬟斟的茶水,润了润干涸的嗓子,邵燕飞终於清醒些了。见那丫鬟尚侧立一旁,於是开口问到:“现在什麽时候?” 丫鬟回道:“回小少爷,现下已经下午了。您昏了这大半天,可急坏了老爷夫人。” 邵燕飞心下一凉,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那麽秋心他们……想到此处,心中又是一阵焦急刺痛。奈何苦无对策,只得强自镇定心神,却又因担心沈家之人,到底有些恍惚,随口又问:“如此,你都听说了些什麽?说来我听。”
丫鬟道:“今儿个早上,四王府的人把您送回府来您就一直昏迷著,听那边来的人说,您急晕了的。不碍事,已经让大夫看过,可是夫人不放心,仍然让小刘又去把韩大夫找了来,又把了遍脉,直到韩大夫也说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外面丫鬟道:“小少爷,老爷夫人来看你了。” 邵燕飞摇头,心下感叹,丞相府连丫鬟都比不过四王府的机灵。个个笨的好似猪头一般。真是丢人误事。 邵夫人走进来,坐到邵燕飞身边,帮他整理下头发,道:“我儿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与娘听听。来人,都愣著干什麽!还不快去请韩大夫。” 邵燕飞道:“母亲不必担心。孩儿已无大碍。” 邵夫人仍然摇头,一脸忧虑。 邵燕飞注意到她眉间的深痕,想必是半日的担忧所至,心中不禁一酸。 丞相邵光也来了。 邵燕飞一见父亲,倒身就跪:“孩儿惭愧!一直没有听从父亲的告诫,与那姓黄的狗贼保持距离。以至如今、如今竟然……” 邵光叹口气,示意他起来,自己则踱开几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默了片刻,方才开口道:“你唤他狗贼,唉!不想自家性命,却是为这狗贼所救。”
第8章 第 8 章 邵燕飞一愣,道:“爹,你在说什麽笑话?” 话没说完,外面仆人急著禀报,说是王公公来了。 众人脸色一肃。 “圣旨到!丞相邵光接旨。” 邵光命人扶了邵燕飞,与夫人急忙来到厅堂,三人撩袍跪了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当朝宰相邵光邵清明,因交友不慎,受人蒙蔽之下,与叛党结交,并将其带至家中。影响严重。因陈大人等力保其忠贞,特此从轻发落。官降三级。扣除一年俸禄。钦此。邵大人,领旨谢恩吧!” 邵光叩首:“吾皇万岁。” 即接了旨起身,又道:“王公公远道而来,且暂坐喝杯茶吧。” 王公公“哼”了声,一抬手:“皇上那里还等著呢。洒家要尽快回去交代。这茶水,就免了吧。” 邵光略一沈吟,对一旁的管家使个眼色,道:“如此,些微薄礼,不胜敬意。还望公公笑纳。”说著,自管家手中接过一枚锦盒,递与王公公。 那太监这才缓和了面色,侧身低语:“邵大人,这次陛下可是大大的开恩了啊。还望大大好自为官,不要辜负了皇上的惜才心意。” 邵光鞠躬:“多谢公公指点,邵某定谨记在心。不敢忘记。” 王公公一抖袖子:“那,洒家就放心了。洒家要急著回去复命了。” 邵光道:“恭送王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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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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