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风道人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淡淡说道:“慕音是我门宗主弟子,一向得宗主宠爱,不是我能做主的事,而且慕音早有他心仪的师妹了,强求不得,红山道友还是莫要提及此事了。” “唉,话也不能这么说,我那徒孙很是优秀,说不定慕音见了会喜欢呢?这次大会之后我带着我那徒孙亲自去一趟元华宗,和严宗主好好商讨一下,应当还有余地才是。”红山道人依然笑眯眯的,完全不为辞风道人的冷眼所动。 辞风道人嗤笑一声,“红山道友又何必舍近求远,我看不如将你那徒孙和林氏遗孤牵个红线,生个孩子带回你们启清宗,正好李宗主就在这,他应是能做自己弟子的主的。” 红山道人又是哈哈一笑,端着万事好商量的态度说道:“若是李宗主不介意,我自是求之不得的。” “正好下场比试他就要上场了,红山道友不妨也多瞧瞧,说不定你更中意这林氏子弟呢?” 见辞风道人祸水东引,李青风不得不开口说道:“孩子还小,此时说这些未免为时过早,现下我们还是认真看比试才是,莫要辜负了场上弟子的表现。” 三大宗门暗潮汹涌,底下的小门小派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见。 即便是慕音本人就站在辞风道人身后,此时也是没有他说话的地方的。 慕音显得毫不在意,当红山道人看向他时,甚至还能对红山道人有礼地微笑,倒是他身旁的严修紧皱双眉,一张俊脸满是要压不住的怒火。 在现场众人有意无意地试探目光中,严修微微侧身将慕音挡在了自己身后。 慕音在宽袖的遮挡下拉住了严修的袖子,又被严修反手抓住手指握在了掌心,慕音弯起了笑眼,手指挠了挠严修的手心,被严修警告式地握紧了。 他们的小动作隐秘又自然,在场众人似无一人发觉。 三大宗门的暗斗使得在场各仙门大能们心不在焉起来,表面祥和的高台之上渐渐起了风,风声掠过,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就在众人的期盼中,第二场比试结束了,在林潮引走上比武场的那刻,高台上静了一瞬,接着众人像是没有察觉到那丝诡异的气氛,继续攀谈起来。 比武场边界上的阵法微微亮了一下,紧接着就关闭了这座比武场,比试没有结束的时候,谁也不能在这方圆之地进出。 林潮引面容是一贯的漠然,在他站定在比武场上的那刻,照影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南忘溪的速度也并不慢于他,重云剑被招出器纹的那刻,剑尖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激起了一圈微尘。 二人互相施礼,这是比武场上的规矩,照例他们该互相报出自己的名号的,但此时他们都省了,在比武宣布开始的那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冲向了对方。 重云剑被南忘溪抡起重重地砸向了林潮引,沉重的剑身带出呼啸的风声,林潮引面不改色弯身躲过这不带丝毫灵力的一击,手中的照影剑无声地扫向南忘溪下盘。 南忘溪不变剑招,重云剑顺着剑道轨迹砸在地面上,他借着这股力道以重云剑为支点顺势翻身跃起。 二人的招式双双落空之后,又迅速地战到了一起。 照影剑轻盈灵巧,重云剑势大力沉,一方角度刁钻攻其不备,一方稳扎稳打以力破巧,一时间场上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南忘溪有条不紊地带动着战斗节奏,林潮引很快随着他的节奏形成了惯性,当重云剑再一次攻向林潮引头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弯腰反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南忘溪忽然松手抛开重云剑,后退一步的同时,左手并指如剑,一道细如蛛丝的灵力激射而出,正正打在林潮引的右肩上。 林潮引只觉得右肩一麻,灵力运行受阻,险些握不住照影剑,电光火石之间,他飞速后仰翻滚,险险避过了南忘溪的后招。 而南忘溪见一击不中,灵力运行足下点地,迅速掠至重云剑旁,当他手中握住剑柄的那一刻,重云剑最外一层剑身飞射而出,重重的剑身向林潮引当胸横飞而去。 刚刚起身至一半的林潮引不得不再次俯身地上,南忘溪的攻势也就在此时突然迅猛起来,重云剑的剑身一重接着一重向林潮引飞去,剑身阵法被引动,灵气暴动炸裂声在比武场上接连响起。 为了躲避剑身,林潮引形容狼狈起来,额角的碎发黏在了脸侧,将他初显棱角的脸庞衬得柔弱几分,身上也添了几道伤痕,微微沁出血来。 林潮引最恨自己软弱不如人,如今几次三番被南忘溪追着打,愈加觉得南忘溪之前全是伪装,而对南忘溪让招的自己可笑至极。 当重云剑脱去最后一层剑身的时候,林潮引拄剑半跪于地,他的右臂刚刚被重云剑的剑身划过,汩汩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袖,让他握剑的手也染上了血迹。 “这都流血了,灵力也像是用尽了,干脆就认输算了。”红山道人皱眉道。 “我等修道之人,怎能轻易言败,看他的样子尚有余力,既是比试,不尽力徒留遗憾。”李青风淡淡道。 辞风道人看着比武场上,“飞羽宗年轻一辈弟子真是人才辈出啊,我看场上这弟子也不错。” 凌霜仙子亦道:“如此年纪修为就能将灵力控制的如臂指使,确实当得辞风道友的一句夸赞。” 比武场上的形势如今看来完全是一边倒,林潮引不停地躲避,像是不敢正面对其锋芒。 而南忘溪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那种兴奋之感随着战斗的深入越来越多,沉甸甸地溢满南忘溪的胸膛。 他恨不得大喊出声,但理智又克制着自己不能表现得像个疯子,只能通过越来越狠戾地剑招发泄出来。 就在他不管不顾打红眼的时候,周身的灵气突然为之一空,说不出的迟滞感困住了他的手脚。 林潮引将照影剑点在青石上,那里有着斑斑血迹,是林潮引流的血,丝丝灵力顺着剑身流向那血痕。 血痕相连,在南忘溪浑然忘我的时候,林潮引竟然以自己的鲜血做墨,生生在比武场上画了个吸灵阵法。 “怎么?这样就想困住我了吗?你还差得远。”南忘溪嘴角勾起一抹笑,桃花眼中却是凶悍无比,丁点笑意也无。 他不再动用灵力,以纯粹的剑招攻向林潮引。 越是形势危急,林潮引就越是冷静,他冷冷说道:“你的剑招乱了。” 当林潮引开始反击的时候,南忘溪不得不感慨,林潮引果真就是个为战斗而生的怪物,短短一场比试,他的进步就这么明显,看来上一世的自己果真是拖了主角的后腿了,这大腿也不算白抱了。 可惜,现在的林潮引还是太嫩了。 南忘溪的重云剑泛着冷光,他的大脑在对他说:“杀了他,杀了他就解脱了,现在杀他轻而易举,不然等他神血觉醒后还怎么堂堂正正杀他!” 他的心也在低语:“为什么不杀他呢?难道你想嗑药一辈子吗?你为什么要做些可笑的坚持?难道仙魔大战中死去的生命还比不过你那些可笑的底线?” 杀了他吧,就现在……杀……杀!杀! 南忘溪犹如身陷泥淖,看不见的妖魔张牙舞爪地拖拽着他的身躯,试图将他拉入地下,再不见天日。 “杀!”南忘溪大喊一声,重云剑挑开照影剑的剑尖,直刺林潮引前心。
第14章 “住手!” 高台之上,原本端坐的仙门大能们竟然纷纷变色,李青风更是忍不住起身踏前一步,挥手间就要阻住南忘溪这一剑。 合体威能之下,炼气期的南忘溪就如蝼蚁一般,一旁的南修鹤大惊之下出手阻止道:“宗主手下留情!” 本就是千钧一发的形势,就在这转瞬之间,南忘溪的剑尖已经刺透林潮引胸前衣物,在他的胸前点上了一抹朱红。 在这死亡的威胁之下,林潮引只觉得浑身血液宛如沸腾般,灼烧着他的躯体与灵魂,那燃烧了他灵魂与血肉的力量在他体内无限压缩,又在某一个瞬间突然释放出来。 他的眼底有淡淡金纹闪现,那股力量直接将南忘溪震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阵法阻挡了这股力量的扩散,压缩到极致的力量寻找着阵法的薄弱处,在阵法内搅动灵气卷起狂风,最终冲天而起。 宛如飓风呼啸而过,比武场上方层云尽散,飞鸟不渡,湛蓝天空上,四散的白云形成一个醒目无比的圆形。 此时比武场上烟尘弥漫,林潮引的身形若隐若现。 他踉跄两步走到南忘溪身边,见南忘溪唇角染着血迹,正双眼微阖躺在那里。 林潮引半跪下身,将照影剑点在南忘溪颈侧,低头看着南忘溪说道:“我赢了。” “嗯。”南忘溪嗓子里发出这么一声,就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沉睡。 林潮引心中一紧,手中的照影剑再也坚持不住回了器纹之中,他手上一空,整个人倒在了南忘溪胸前。 他的右耳贴着他的左胸,左手指尖搭在他修长的侧颈,耳中是规律的心跳声,手下是汩汩流动的血脉。 这个生命像是完全被他握在掌心了,而他正为自己能够掌控这个生命感到满足。单薄的胸膛像是一座港湾,汇聚于此处的水浪平静安然,林潮引的心也宁静了,于是他在他胸前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从南忘溪被震飞那一刻,一众观战弟子就不停传出惊呼声,直到最后被林潮引神血觉醒的奇异景象所震撼。 高台之上无人发现慕音在林潮引觉醒神血的那刻,骤然抓紧自己胸前衣襟的手,而他一向苍白的脸色也让人看不出其他端倪。 “好!不愧是神之血脉,红山道长尽可以来提亲了。”辞风道人抚掌而赞道。 李青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挥手对身边的飞羽宗弟子说道:“还不快去看看你们师弟伤得怎么样?” 几名弟子当即御剑而去,南修鹤也是担心极了,当下再也呆不住,脚下一动,一瞬间已经来到了南忘溪身前。 先给二人喂了丹药,接着他们就被送去了满春峰医治。 鸿鹄大比出了这种状况,众人哪还有心情看接下来的比试,窃窃私语在众人间不停。 “没想到能在仙盟大会上看到神血觉醒,此次当真是不虚此行。” “修真界已经千年无人飞升了,最后一个飞升之人正是神血血脉,不知这下一个会不会是这飞羽宗的林潮引。” “那也说不好,元华宗不也有一个神血在?可你看哪像是能飞升的样子。” “听说神血可破禁灵之地,元华宗说是严修一人之力所破,其实还有神血觉醒者跟着的。” “唉,这禁灵之地越来越多了,灵气越来越少了,看来这飞升的最后希望还是在神血身上,只要解开神血之谜,或许我们都能飞升了。” “那当然,你看元华宗把那慕音看得多紧,想要接近是不可能了,这林潮引恐怕也不是我们能想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2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