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三宗四门一洞天现在只有元华宗和飞羽宗拥有神血,太上洞天和轮回门向来不管这些也就罢了,剩下的三门一宗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刚才启清宗不就是想要和元华宗联姻吗?我看他们就是想要以此得到拥有神血血脉的孩子。” “如今不是又多了一个选择?反正都是男子,想来多找几个女子也能生不少了。” “若是如此,希望有一天能轮到我们,可惜了,林家就剩下这一名血脉了。” “是啊,可惜了,神血觉醒规律不明,林家都快死绝了,倒是觉醒在这一个幸存的身上了。” 这些窃窃私语岂能逃过合体大能们的耳目,李青风振袖一挥,一股清风拂过,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一场本该万众瞩目的鸿鹄大比草草收场,飞天殿内,三宗四门一洞天一个不落齐聚于此。 煌煌大殿中,宛若白玉铺就的地面上,莲花鹤台托着发出莹莹辉光的明珠,百鸟朝凤云纹香炉中腾起袅袅青烟,八人分坐八张雕龙椅,清淡茶香混着清心香营造出清新雅致的氛围。 但真实的气氛却并不美妙。 “没记错的话,我们修仙界已经近千年无人飞升了吧?”无量门长老北灏道人率先开口说道。 红山道人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点头道:“不错。”像是在回复北灏道人所言,又像是在赞这茶。 北灏道人接着说道:“自灵气诞生以来,前一千年飞升者逾千,这之后的万余年飞升者却不过数百人,至千年前竟再无飞升之人了。” “而这些飞升者之中,拥有神血血脉者占半数。”太虚门朱掌门悠悠补充了一句。 这个世上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传说,在距今万余年前,这个世界突然迎来了一神一魔。 传说这一神一魔在战斗中破碎虚空无意间来到了此世,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打了个惊天动地。 龙虎相争,草芥悲声,无数生灵被牵连而死,直至最后这一神一魔同归于尽。 在这之后,这个世上才诞生了灵气。而神的血液洒落在了一个湖中,当这个曾经的神魔战场再一次迎来了人类时,装载了神血的湖水孕育出了第一代神血者。 之后的人们经过几代人的探索,终于摸索出了适宜修炼的功法,与此同时,这些神血者也发现自己较其他人更易吸收灵气,他们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修行一道困难重重,而神血觉醒者却几乎拥有了不死之身,当他们感受到致命危机的时候,神血就会被激发自动保护。 当灵气充裕时,或许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神血者身上,但现如今的灵气却日渐匮乏,神血觉醒之人瞬间成了有可能打开飞升大门的钥匙,仿佛掌握了这把钥匙,就掌握了飞升之道。 不幸的是,神血觉醒不易,而拥有神血的家族却在一次次的仙魔大战中灭的灭,逃的逃,至今摆在明面上的神血觉醒者只有慕、林两人。 而元华宗又视慕音为己物,除了各大仙门的核心人物知晓他的存在,其余人皆对其不甚了解。如今林潮引众目睽睽之下觉醒,反而成了人人皆知的神血觉醒者,让飞羽宗想瞒都瞒不下。 李青风见话说到此处,作为东道主又是此次谈话的中心人物,当即开口道:“朱掌门此话差矣,在座诸位谁不知道如今飞升不易乃是灵气不足的原因,和神血又有什么关系?” 朱掌门说道:“神血飞升者占半数,这世间的大半灵气都是被他们带走的,如今让他们的后人偿还有何不可?” “不过是觊觎神血罢了,何必说得像是别人对你有所亏欠似的?”辞风道人略显不屑道。 “如今你们二宗独占神血,当然说得好听,有本事你们不要霸占着神血不放啊。”北灏道人反驳道。 眼见几人即将吵起来,一人却轻敲了下茶盏,“叮”的一声脆响,在场众人看去,原来是轮回门的花江仙。 这花江仙看上去与凡人无异,而他确实也没有丝毫灵力,但在场众人却无一人敢轻视他,只因他修的是轮回道。修轮回道者,神魂能力之强超乎想象,据传花江仙此人识海展开可自成一界,不过轮回门中人并不好战,至今无人验证过。 而轮回门之所以能够成为顶尖仙门,除了战力莫测外,还因它是八大仙门中传承最久的仙门。他们大多轮回转世多次,对这世间隐秘之事知之甚多,即便外貌再如何年轻,真实岁数也是不可考。 而他们之所以不修灵力,只因为修士神魂不入轮回,在离体的那刻就会消亡,只有凡人的魂魄或能在死后经历岁月洗涤重新成人。 作为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的人来说,花江仙或许是在座年纪最大之人,他见众人不再争执,遂开口说道:“修行重在修心,一味寻求外物,你争我夺,岂不落入魔道?” 太上洞天长老水木道人亦道:“花道友所言极是,我等修仙之人当时刻警惕,心魔无处不在,万不能落入魔道。” 李青风略显惭愧道:“我亦知此理,当初将林家遗孤收入门下之时怎能知道他今日会觉醒神血,只不过是怜他身世,不忍见他落入魔道手中罢了。”
他站起身来,向在座诸人施礼道:“我之前不曾想过要利用他血脉,之后更加不会利用他的血脉满足私欲,也实是做不出出卖弟子之事,还请在座诸位做个见证,他日我若做出强迫林家遗孤之事,在座诸位尽可诛之。” 说完此话,他又扫视众人道:“但,林潮引是我飞羽宗弟子,此后若是有人对他不利,我飞羽宗也不会坐视不理,必护其周全!” 一直不曾开口的清音门凌霜仙子此时站起身,“李宗主言重了,宗主的一片拳拳爱徒之心让我等惭愧,今日非是想逼迫宗主,还请宗主不要介怀。” 辞风道人说道:“即便是神血血脉,首先也是人,也是我门下弟子,强迫弟子之事我们元华宗也是不做的。” 红山道人见此,知今日怕是不能如愿,和北灏道人对视一眼,纷纷闭口不言。 而此时在满春峰疗伤的林潮引并不知道,刚才几大仙门在几句话间就将他的命运一改再改。 回春池中的他,正陷在旧梦之中。
第15章 夏日烈阳高照,但有阵法护持的飞羽宗内四季如春,幼新峰的课室内,十岁的林潮引腰戴百花纹玉佩,身着白底金纹的弟子服端坐在座位上。 稚嫩的小脸不见一般小孩的可爱模样,看人的时候爱从眼角看去,显得阴冷可怕,孩子们都不爱接近他。 “我听师兄刚才说,你是叫林潮引对吧?我叫南忘溪,坐你旁边哦。” 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突然趴在他桌上,从下方看着他的眼睛,他抿了抿唇,只觉得厌烦无比,就让他一个人呆着不行吗? “你今天刚来上课,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知道的挺多的。”那名叫南忘溪的小孩显然看不懂他的脸色,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滚!”他压低了嗓音,想要表现的凶狠一些,但显然没有成功。 “下课之后我带你去天口堂吃饭,去得晚了就吃不到好东西了,等我叫你啊。”南忘溪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恶意。 梦中课堂上的时间倏忽就过去了,有人拉着他的手臂向前跑去,他想要使劲挣脱,却没有成功,那小孩儿力气显然比他大得多。 他们相对坐在餐桌旁,面前摆了一堆吃的,他厌烦极了别人的靠近,尤其是这种被迫式的,于是非常不耐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南忘溪像是惊讶极了,他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我想成为你的朋友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的?”他像是只听到了这两个字。 对面的南忘溪温柔至极地肯定道:“你的。” 那神情全然不像个孩子,于是对面的小孩就真的变大了。 十四五岁的少年撑着下巴靠在他的桌边,脸上挂着他熟悉至极的明亮笑容,“我觉得咱们寝室中还是有点单调了,我想养些花花草草什么的,潮引你喜欢什么样的?” “随便。”他的回答不冷不热。 “作为朋友难道不该给点建议?”南忘溪探过头来看他手中的书。 他并不闪躲,于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凑到了他眼边,那发丝太过不羁,让他看得十分碍眼,只想伸手给他理顺了。 南忘溪见他也不回话,就自顾自道:“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养点什么。” “为什么问我意见?”他想说,你自己决定不好吗? 南忘溪转过脸来和他四目相对,他离他近极了,他甚至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因为我想讨好你啊,想和你做朋友,做兄弟。” “为什么?”他看到他眼中的自己,性格古怪待人冷漠。 “嘿嘿,谁叫我一看见你就欢喜,就想和你亲近。”南忘溪说这话时也是真的透着欢喜与亲近。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微微发烫,于是垂下眼睫不再看他,南忘溪却突然抱住他肩道:“咦?怎么还害羞啦?” “你松手!”他有点恼羞成怒。 “哈哈哈哈,我偏不松手,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是朋友我才松手。” 他抿着嘴角,像是并不情愿的样子,“是,快松手!” “那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哦。” “好……” 时间好像向前跳了一下,他再抬头却看见少年单薄的背影正挡在他身前,高高的马尾整齐地束在发冠中,看上去终于顺眼了,他知道那是他亲手梳的。 “怎么?承认别人比你优秀很难吗?单挑打不过就想群殴啊,当我们没人吗?”正在变声期的少年嗓音真的说不上好听,但他听着却顺耳极了。 南忘溪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此时正对着对面的人指指点点,他向来温和待人,这次显然是气愤极了。 “南忘溪,这不关你的事,你插什么手?”对面的人气愤道。 “你们都打算群殴我兄弟了,还不关我事?”他冲着后面一挥手,“兄弟们,跟我一起上,今天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一群人呼啦啦地冲了出去,他却只觉得“兄弟们”三个字让他不快,但这种感觉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手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一低头,才发现原来是南忘溪在给他手上上药,“可恶,这些人竟然伤了你,潮引,你疼不疼?” 梦中的他感觉不到疼痛,于是摇了摇头,南忘溪就显得很是心疼地说道:“怎么可能不痛?都流血了。” 他还是摇头,于是南忘溪抬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吹了两下,“那我替你痛吧,以后你说不出的痛,都由我来说。” 他看着少年湿润润的双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由自主地说道:“好。” 于是,这少年笑了笑,又带着这笑容转身去替别人上药了,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已经比斗完了,他听到他用沙哑的少年嗓音道:“大家都是好兄弟,今天我请大家天口堂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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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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